14 十三、鼻涕虫俱乐部(1 / 1)
“你不该答应他。”有求必应屋的角落里,卢娜小声地对金妮说。
这是本学期DA的第二次聚会,由于作为DA主力的七年级很多忙着准备考试和毕业相关的事宜,来的人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多了,不过纳威和卢娜还是会坚持每次都来。虽然也会有个别低年级学生加入,但赫敏一直坚持谨慎地发展会员——大部分人赞同她的看法。这样一来聚会的练习变得相对自由,更加类似于一个松散的学习小组而不是集体操练,一部分学生在阅读书籍和讨论作业,少数人在练习魔咒。
“我知道,”金妮无奈地说,“他不像学校里其他人传的那样真的对我痴迷,他想利用我得到什么。但是,他毕竟帮助了纳威。如果他要求的只是这样的回报,我不能拒绝他。”她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卖力练习魔咒的纳威。
卢娜叹了口气。这两天金妮的日子相当不好过,斯莱特林们对金妮的嘲笑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女生们的嫉妒更是助长了流言蜚语。虽然金妮一贯不在乎其他人对他的评价,每天顶着异样的目光总是很不好受,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麦格教授没有因为这件事责怪金妮,反而狠狠地罚了几个在她课上碎嘴的学生。
罗恩没有像以前一样暴跳如雷——在和金妮因为男朋友的问题大吵过几次之后,他已经很少这么做了。但是从他的表现能看出他内心相当挣扎,纳威和赫敏似乎也有些担心,但没有罗恩那样明显。只有卢娜知道真正困扰金妮的问题,跟斯基特的报导毫无关系。
“有多像?”
“除了头发,外貌完全不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金妮沮丧地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双手,“我会觉得那个人在透过那双绿色的眼睛看我。在对角巷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所以他来到霍格沃茨的时候,我一直尽量避开他。”
“早知道我就不去参加那个傻兮兮的鼻涕虫俱乐部了。”她抽着气说。
“别这么说,”卢娜晃着脑袋,胡萝卜耳坠跳跃着,“那是对你能力的肯定,毕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我害怕,就像那个时候一样。表面上甜蜜得令人心醉,有那样一个人,英俊不羁,善解人意,而实际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蛊惑人心、迷惑灵魂。到现在赫敏和科林他们还不知道是我打开了密室——”金妮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卢娜急忙挡住她不让其他人看见,“校长要我一定保守秘密,我知道这是为了我好。我一直在努力忘掉那段记忆,可是总是被相似的男孩迷住,活该被那些斯莱特林嘲笑……”
“金妮!”卢娜坚决地说,握住了她的手,“这不是你的错,你那个时候才十一岁,你现在十六岁了,上个学期你果断和扎比尼分手就说明你已经彻底醒过来了,已经摆脱了心中的那个幻影。”
两个人都沉默了,卢娜帮金妮把眼泪擦干净。
“往好处想,金妮,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感觉就肯定菲利克斯一定是个黑巫师,总不能因为他的父母、名字和头发的颜色这些他不能选择的事情就认为他是个坏人,这对他是不公平的。到现在为止,他对我们,对我们的同学都很好。而且,”她用她朦胧的眼睛看着金妮,“那个叫亚历山大的男孩没说谎,你们见面的几次,他确实在偷偷看你。”
在鼻涕虫俱乐部聚会的那天晚上,菲利克斯提前十五分钟进入了城堡,金妮正在门厅等他。她穿着一件收腰的咖啡色长袍,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两人默默地在走廊里走着,菲利克斯过了一会儿先开了口。
“斯基特说的大部分都不是真的,”他小声说,“我的亲生父母在我一岁的时候去世了。”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金妮冷淡地说,“你也不需要为那篇报导烦心,我并不在意那些。”
菲利克斯被噎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他太突然吗?确实有可能是他自大了,也许他心里得意地认为金妮会很愿意邀请一位勇士去参加聚会。在亚历山大提出计划的时候他其实相当高兴,第一次见到金妮的时候,她帅气地一拳挥向了潘西·帕金森,虽然最后倒霉的是他。回去之后他反省了很久自己的警惕性是否有所下降,被亚历山大嘲笑了很久。
“你受费拉里影响太深了,居然会欣赏她揍人的样子。”
菲利克斯仔细回忆了他看到的费拉里夫人年轻时候的照片,跟金妮完全不像,但确实是个美人,黑色的卷发,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一抬头发现金妮正在盯着他。
该死的他究竟在想什么?这个时候走神。
“你在发呆。”她平静地指出。
“额,我在考虑,”菲利克斯飞速运转自己的大脑,“斯拉格霍恩教授会不会把我赶走。”
“不会,”金妮肯定地说,“他太要面子了。”
听到金妮对于自己教授毫不留情的评价,菲利克斯又一次噎住了。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门外的一整条走廊都被装饰了,菲利克斯朝里面看去,发现房间里面和走廊上一样用主要用银绿色、金色的帷幔装饰着,房间里到处都是人,除了一些学生,还有几个教授的身影,斯拉格霍恩站在正中间,正兴奋地和马尔福交谈。
金妮带着他挤进去,房间里的人马上注意到了他们。
“啊,韦斯莱小姐,”斯拉格霍恩堆起了一个笑容,走了过来,“还有,格林德沃先生,实在意外,不是吗。”
从他身后几位教授的表情看,意外这个词用在这里相当不合适,菲利克斯发现斯内普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阴沉,他旁边的一个低年级学生急忙往角落里躲。菲利克斯模仿亚历山大给自己挂上一个最人畜无害的笑容,热情地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握手,对方很显然不如他这么自在。
“我一直想在英国多参观,多了解,今天非常感谢您和韦斯莱小姐给我这个机会。”他笑着说,“别人都觉得我们这些说德语的人太过刻板,所以我想我应该更多地表现出热情的一面。”
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他虽然模仿了亚历山大,但实在没有他那么厚的脸皮。
“这么说格林德沃先生是德国人?”一个年轻的女巫问,菲利克斯认出她是霍格沃茨的一位教授,但是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在奥地利长大,至于我的父母——我得去问问斯基特小姐才能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他装作困惑地说,周围有几个学生不由得笑起来。斯拉格霍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他自认为合适的话题。
“啊,奥地利,我记得德姆斯特朗的魔药课教授克莱森先生就特别喜欢奥地利的冰酒——真是个挑剔的人,不过品位确实不凡。”
“是啊,”菲利克斯赞同地说,“我上次被他关禁闭的时候喝掉了他一瓶价值100加隆的酒,相当不错,克莱森教授高度评价了我的才能,一定要推荐我来英国。”
包括斯拉格霍恩的几个教授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金妮忍不住笑出了声,菲利克斯觉得他应该适可而止了。
“啊,斯拉格霍恩教授,我听说您的俱乐部成员都是极有天赋和才能的,那是他们的照片吗?”他指着壁炉架上的一圈照片问。
斯拉格霍恩教授松了口气,他带着菲利克斯走到壁炉前,得意地把他那些出名的学生介绍给他。菲利克斯随意的恭维着,直到他看到一个红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年轻女孩出现在一张合影上。
“那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突然紧张起来,“抱歉,我还有几位客人,失礼了——”他急匆匆地晃着他肥胖的身躯走到房间的另一侧,和其他人热情地说起话来。菲利克斯转过头,金妮已经离开了一段距离,正在放点心的桌旁挑食物。他正准备去找她,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德拉科·马尔福。
他穿着考究的墨绿色长袍,可以隐约看到上面的深色花纹,浅金色的头发梳得比平时更加整齐,白皙的手上还带着黑色的金属戒指。
“听说你要来的时候,我真的非常吃惊,”他玩着手指上的戒指,用懒洋洋,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原来以为你是个傻瓜,但没想到你还真的厚颜无耻到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菲利克斯知道自己最好不要理他,但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马尔福想告诉自己什么。
“你以为自己顶着个黑巫师的名字就是黑巫师了么?”马尔福嘲笑,“有人告诉我你连一个乌龙出洞都使不出来,但是你为了来这里去勾搭金妮·韦斯莱。”他的笑容变得极其不怀好意,“韦斯莱确实喜欢那种调调,但你可不是纯血统,还在这个城堡里频繁进出。这么追着她,到了她奉命清理学校的时候,就是一具真正的死尸,而不是像格兰芬多的那几个泥巴种只是在床上躺一年。”
“哦,”菲利克斯扬起了眉毛,“这么说你在暗示我韦斯莱小姐很危险,我还以为我是你的比赛对手呢。”
马尔福给出了一个假笑。
“我肯定能拿冠军,可不能因为其他选手缺赛失去这个荣誉。”他傲慢地走开。菲利克斯有些恼火,他不敢贸然地使用摄魂取念,斯内普明显是此道中人,难保马尔福不曾跟他学过几招。马尔福的话他实在听不懂,不过要是在马尔福和金妮之间让他选择一个人信任,这答案实在太简单了。他走到金妮身边跟她随意聊了几句,金妮似乎心情不错,不像刚才那么冷淡。斯拉格霍恩非常忙碌,不时可以听见他向别的客人介绍马尔福。
“年轻的马尔福先生,你们只知道他刚被选为三强争霸赛的选手,其实我和他的祖父是好朋友,他要是知道德拉科能有这样的成就,一定会为他骄傲的……”
想到亚历山大的话,菲利克斯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斯拉格霍恩教授沾沾自喜的样子是有点让人厌烦,可有这么好笑吗?”金妮突然问。
“你对自己的教授可真不客气,”菲利克斯止住了笑,“他其实挺欣赏你的。”
“赤5裸裸地为了得到好处。”金妮哼了一声。
“你不觉得他像只大蜘蛛一样,伸着毛茸茸的触手在张网捕捉猎物吗,马尔福就是他嘴边最肥嫩的那个。”
这下金妮实在忍不住了,和他一起笑了起来。剩下的时间,菲利克斯又找机会看了那些照片,但是毫无头绪。
亚历山大一边看着菲利克斯小心地取出自己的记忆放进冥想盆里,一边斟酌着马尔福的话。
“关于金妮·韦斯莱,我可以再去打听打听。但是马尔福真的说他肯定能拿冠军?”
“怎么可能?”尤里安难得地嚷起来。
“离第一个项目没多少时间了,”亚历山大严肃地说,“三强争霸赛可不是三个人的比赛,而是三所学校的竞争。”
“菲利克斯这两天一直在练习,”尤里安苦着脸,“亚历山大前辈,我们换换吧,你来陪练,我去跟霍格沃茨的学生套话。”
“我陪练会降低菲利克斯的临敌水准,你不被别人套话就不错了。”亚历山大斩钉截铁地拒绝,“卡卡洛夫也太不称职了,就算他再不喜欢菲利克斯,这个时候为了学校荣誉也该指导他一下。”
“我觉得不用太紧张,”尤里安说,“其他两个学校总不至于公然作弊吧。”
亚历山大很快把马尔福的狂言放到一边,在施展他无孔不入的八卦能力之后,他发现了远远比第一个项目更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菲利克斯和尤里安也持有相同的看法。他们听亚历山大反复阅读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的段落,分析从霍格沃茨的低年级学生那里听来的传言。
“确凿的事实是,在1992年,密室被打开了,邓布利多承认了这一点,很幸运没有人死亡。一共有四个人陆续被石化,学期末才被曼德拉草解咒。两个格兰芬多,赫敏·格兰杰和科林·克里维,一个赫奇帕奇贾斯廷·芬列里,一个拉文克劳,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奇怪的是受害者还包括一只猫和一个幽灵——幽灵被烧焦了。我没打听到那个拉文克劳的情况,但其余的几个学生都是麻瓜出生。他们被石化的现场附近出现了红色的字迹,声称密室被打开了,继承人将会继承斯莱特林的遗志,将霍格沃茨中斯莱特林认为不配就读的人杀死,具体来说,就是麻瓜出生的学生。”
菲利克斯和尤里安都惊呆了。
“霍格沃茨的创始人怎么会是这种人?!”尤里安不敢相信。
“斯莱特林一贯不受欢迎是有原因的,”菲利克斯冷笑,“伏地魔本人就是这个学院毕业的,有传言他是个蛇佬腔,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从我接触到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开始,他们是怎么表现的?马尔福和他的朋友随意嘲笑其他的学生——也许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是大多数时候主动挑衅的都是他。他的老师,斯内普,偏爱本学院的学生就算了,作为一个前食死徒,折磨被食死徒害得几乎失去父母的隆巴顿。斯拉格霍恩,他的鼻涕虫俱乐部,真是无害的野心。追根溯源,学院创始人逃不了责任。”
“最可怕的还不在这里,”亚历山大平静地说,“一个低年级学生告诉我,马尔福至今还以此威胁那些麻瓜出生的学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同样可怕的事难免还会再发生。”
“我们德姆斯特朗大部分学生都是纯血统啊,”尤里安困惑地说,“他们也许是有些骄傲,但是大部分对我还挺有礼貌的。亚历山大你,还有罗蒙索夫、拉赫玛尼诺夫都是很好的人。对菲利克斯是例外了一些,但我觉得不能全怪他们。”
“这跟血统无关,霍格沃茨其他学院也有很多纯血统。”亚历山大叹了一口气,“我听我家里的老人说过,其实以前的德姆斯特朗也不怎么样,但是格林德沃引起的那场战争改变了很多东西。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大家都在反省格林德沃为什么能鼓动那么多人,结论之一就是血统论毫无疑问要负上很大的责任。”
“不论血统和出身,凭能力取得自己的地位,贡献巫师社会,一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菲利克斯背出了阿玛丽莉信上的那句话,“如果我处在在一个尊崇血统的巫师社会,因为自己的出身而位于社会底层,受到侮辱和折磨,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投效格林德沃先生的。”
“这可不一定,”亚历山大突然笑了,“菲利克斯,你太看轻你自己了。”
三人默默地把手里的红茶喝干净。
“可金妮又跟密室有什么关系?”菲利克斯问,“为什么马尔福要那样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