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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十二凶神第六章(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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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辛的话仿佛倒翻了一桶液氮,车里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骤然冷凝。除了开车的万金以外,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车窗外边的景物。雨小了许多,透过稀稀拉拉的雨幕可以看见车已经驶到了城镇的边缘。道路两边的房屋渐渐变成了牧场,期间点缀着零星的藏式房屋。

在己辛的示意下,万金将车速一降再降,最后几乎是在马路上爬行。

雨水能够很好的遮掩鬼怪的气息,李从心不知道己辛是怎么感知凶兽存在的,至少到现在为止,她没有从周围的环境中发现任何异常。然而也因为如此,她更加不敢放松,就怕漏过一点蛛丝马迹。

然而己辛却又闭上眼睛,懒懒的靠着椅背。“老秦,夹在生死之间的感觉怎样?”他突兀的问。

盯着窗的老秦愣了片刻,反问:“你还来问我?你都这样不人不鬼的活了三千年了吧!”

“是啊,三千年了,还没有死成。”己辛的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人活着的时候受社会法令、道德约束,死了也会有勾魂使领着上路。没有法则约束的地方只有生死之间,存在全凭执念,当然,也可以称之为欲、望。欲、望没有任何束缚的样子……能想象吗?”

“你什么意思?”老秦脱口而出。

李从心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道光——这些话是说给她听的。

前几句话咋听之下有点像己辛在感慨自身际遇,然而后面越听却越不是那么回事。“不过,要说完全没有约束也不尽然。生死之间的状态也可以理解为精神体实物化的状态。活着的时候认可的道德规范也属于精神体的一部分,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弱约束。虽然这种约束看起来没有什么实际的效力,但由于它往往与人的执念相悖,而执念是生死之间的立身之本。所以对不死不活的人来说这种道德认同是难以摆脱的枷锁,一切的痛苦、不安和煎熬都来源于此。但是它又不会被轻易抛弃——即使已经不属于阳间,但一个人的自我认同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一旦完全抛弃曾经道德约束,精神体会产生不同程度的自我认知迷失,会在打心底里将自己视为异类。”

己辛的声音始终平淡无波,话又绕,万金当下就抓瞎了,他腾出只手挠了挠头:“师父,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己辛没搭理他,却问:“你懂了没?”

“嗯。”李从心应了一声,眼睛还看着车窗外。

“哎?”万金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师父,你是说给她听的?”完了又问李从心:“妹子,你嗯什么嗯?是懂了还是没懂啊?”

“意思就是,祁安民正处在非生非死的状态,附近蛰伏的凶兽多半与他有关系。而且祁安民的精神体应该并不稳定,可以以此为突破口。”李从心解释,既然十二凶神之一的腾简能利用冯敬棠为饵吸引鬼怪,那么其他的凶神自然可以通过祁安民觅食。

“长篇大论,不就是两个字,攻心。”沈青一脸不屑的总结,他本就防着己辛,现在看到他跟李从心的互动对他更生厌恶。

李从心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路边的一处房屋吸引了。一栋藏式平房,房前后的草坪无人修理已经长得有半米高,房子的门紧锁着,丝丝缕缕的死气从狭小的门缝里往外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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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阳跟翟立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祁老整理的手稿里描绘的“西姥山府”着实令人震惊,他俩一下子就看得着了迷。等他们想起来,距祁老离开已有一个多小时。

“祁老怎么还没过来?几点了?”周小阳问。

翟立放下资料夹,看了眼手机,还没等回答周小阳的问话,刚抬头就被眼前的东西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你、你后边!”翟立整个人都贴在书桌腿上。

周小阳几乎下意识的回头,只见客厅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熄了,虽然是白天,透进窗户的光线极弱,一眼望去,整个客厅好像笼在一团灰色的雾霭中。然而真正让翟立害怕的,是有无数的触手状的东西从那团雾气里生出,像有生命一样,沿着地板和墙壁向他们所在房间里蔓延,无声无息。

速度不快,但看着恶心。客厅里的灰雾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影子,看不大清楚,唯一能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人。

周小阳只犹豫了一秒钟,就抄起椅子往书桌背后的窗户砸去。“咣当”一声巨响,玻璃应声而碎。幸好这里还没有流行装防盗窗,玻璃碎裂的同时,一阵混杂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雨水淋了进来。

“翟立!快跑!”周小阳边说边抡起凳子将剩下的玻璃砸掉,小心的攀上窗沿跳了出去。翟立比他胖,出来的时候胳膊被玻璃碴划了条口子,半尺长的一条,疼得他龇牙咧嘴。然而此时也顾不上这点伤,两人根本不敢回头,拨开草丛就往马路上跑。

直到脚踩到了柏油马路上才停了下来。“祁老还在里面,要找他吗?”翟立鼓起勇气回头看了眼那房子。

周小阳摇头:“房子就那么大,他去了这么久都没出现可能已经……”

“现在怎么办?行李都还在里面。”翟立在口袋里摸了一把,所幸钱包还在,还有一直关机的手机。他一抓到手机,立马摸出来开了机:“不行,我这回不能听你的,得赶紧跟他们联系!”

周小阳没有反对,虽然有点丢人,但比起命来脸面简直无足轻重。他也按了开机。然而等了好一会手机的信号栏仍然显示着“无信号”。

“擦!”翟立狠狠甩了两下手机,“什么破地方!居然一格信号都没有!没有基站吗?”

“可能不是基站的问题。”周小阳声音发虚,拉住还在往前走的翟立。“你看看我。”

“看你干嘛?”翟立烦躁的扭头,只见周小阳一脸恐惧。

“现在在下雨。”他说。

“是啊!还不小……”翟立话说到一半,伸手抹了把脸,瞬间变了脸色,“我们身上一点也没淋湿……”

马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车。目力所及的地方,连牛羊也看不见。除了他俩,再没有一个活物。

“周小阳……”翟立缩了缩脖子。

“嗯?”

“我们会不会根本没跑出来?”

“……乌鸦嘴……”周小阳蹦出这三个字,心里却有些认同了翟立的猜测。“等会,你胳膊不是被玻璃刮伤了吗?我看看!”

翟立伸出那条胳膊,半尺长的伤口只剩下寸许浅浅的红痕,而且还在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消退。两人看看伤口又相互对视,全是“见了鬼”的表情。

“这什么情况?”翟立发问。

“我怎么知道?”

“操,要不是你非得拦着我,跟着大师他们怎么这样!现在连求助的都找不到!”周小阳的回答一下子点燃了翟立的焦灼情绪。

“你快三十的大老爷们了天天想着依靠别人,有点出息好吗!”周小阳反击。

“是,你有出息!现在命都快没了出息有个屁用!”翟立愤然回击,说完又使劲晃了几下手机,也不管有没有信号,就拨了李从心的号。回答他的必然是拨号失败的提示。翟立急得差点摔了手机。

“要么祁老已经被怪物吃了,要么那个怪物就是祁老操纵的”周小阳下了结论。“不管是哪个,我们现在可能都在幻境里。”

“你这不废话,我也知道雨淋不湿人肯定是幻境!”翟立接连拨号失败,没好气的回答,头也不抬的继续拨号,大有打不通电话誓不罢休的架势。嘴里还一直嘀咕:“放他们鸽子自己跑过来绝对是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啊,不对!当年抢进山的实习名额才是这辈子最傻逼的决定!”

“翟立!”周小阳却在这时发出一声尖叫,“你看地上!我们还在那个房间里!”

翟立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顺着周小阳的目光看去,只见眼前又出现了那种触手,舌头一样柔软的触手正从四面八方向着他们包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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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己辛说不想淋雨,只让李从心一人过去。对于执意跟去的沈青,他表示,反正也就是个废物,跟着就跟着。

沈青和李从心只怕去晚了翟立跟周小阳性命不保,也不跟他计较,两人跳下车后就冒着雨沿小路往平房跑去。越接近,那股怪异的气息就越发浓烈。带着死尸的气息从房子里逸出,带着非常轻微的声音,轻得几乎能被雨声淹没。李从心细心分辨了一下,马上听出来房子里逸出的是位老人的声音,声音浑浊,中气不足,似乎已经病入膏肓。

“门从外边上了锁,进去看吗?”沈青掂了掂门锁,征得同意后从李从心头上拔了枚发卡,伸进去扭了几下开了锁。正要开门却被李从心按住:“你后退。”说着她默念了几句,掌心往门上一拍,一道白金色的咒印自她手下一闪而逝。

李从心这才推开门。

沈青摸到门边的灯绳,开灯一看,满屋尘埃。房子看起来至少有一年没有进过人。

“他俩会在这里吗?”沈青问着,飞快的扫过这间房子,对着客厅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没开灯,但是明显是空的。而另外一间房子里似乎没有窗子,从门口看过去里面暗乎乎的。

“快后退!”沈青想伸脖子过去看个究竟,李从心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后跳开两步,基本上是同一时刻,一条柔软的舌头一样的东西嗖的从房间里伸出来,在他原先站着的地方奋力一卷!

沈青心都要跳出来了,两步退到李从心旁边。李从心已经飞快的结了个印朝那舌头甩去。

只听“滋”的一声,跟着就是一声闷响,一种类似肉类烧焦的气味从地上散发出来。两人低头看去,只见地上躺着一截焦黑的软肉,不甘的扭动了几下才化了灰。

“这是什么?”沈青问。

“‘……巯胃食虎,雄伯食魅,腾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奇食梦,强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断食巨,穷奇、腾根共食蛊。’咎、观、巨这三个鬼物不清楚是什么。但是‘揽诸’里‘诸’的古意有辩、问的意思,这玩意长得这么像舌头,我猜它应该是十二凶神里的揽诸。只不过跟那个腾简一样,不是真正的揽诸本体,只是残片。”

李从心边说,边琢磨起“咎”所指的鬼物是什么。正想着,手机冷不丁震了一下,她摸出来一看,竟然是翟立拨过来的!然而只响了一声就挂断了。没等她回拨,翟立的电话又再次打了进来。然而这次响铃的时间更短。反复几次后,李从心忽然意识到,翟立他们多半是在幻境里,他一定以为打不通,一直在焦急的拨号。

虽然不清楚他们现状如何,但至少人应该还活着。

有了刚才的意外,沈青也不敢再乱转,横竖不超过在离李从心方圆两步远的范围。而李从心很快就察觉到,那间黑乎乎的房子里,死气格外浓重。而且越是靠近,老人似有似无的叹息声就听得越分明。甚至能感觉到整套房子里都充斥着浓烈的个人情绪,负罪,歉疚,以及说不清来源的骄傲感?

李从心只往里扫了一眼就看出来房间门口有人布下了非常寻常的障眼法,破解起来并不难。然而,破除之后,里面却仍是一团漆黑。她刚一接近,里面瞬间爆出好几条软舌,直扑他俩,李从心根本不躲,抬起画有符印的手往那几条舌头中心一拍,只听肉身烧焦的“滋滋”声,软体落地的闷响,以及空气中散发的焦肉的臭味。

沈青趁机开了手电。光顺着舌头的来源照过去,直接床头趴着一团章鱼一样的东西,而床上则躺着一具干尸!

见到他们进门,那舌头怪想必十分想收拾他俩,但李从心刚才露了那一手也确实让它心生忌惮。它贴着那干尸趴着,舌头一样的触手要伸不伸的样子,似乎正在犹豫。

李从心想起在车上己辛说的那番话,当下定了神,想跟这怪物稍微“沟通”一下。那老者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床上这具干尸发出来的。“祁安民,是你吗?”她念出这个名字。浓重的个人情绪就像开了泄洪闸朝她奔涌而来。

李从心几乎是下意识的抵抗了一下,才放那股情绪进入意识。之前混杂成一团的情绪慢慢有了章程——也并不复杂,这个祁安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另一个冯教授。他的毕生愿望就是要去看一眼传说中的山府,然而为了这个愿望却害死了不少年轻人,他们有他们的追求,也承担着与之相随的罪孽,这两者仿佛光影相随,即使死亡也无法消弭。

“揽诸食咎”恐怕就是因为这样,这个不完成的“凶神”揽诸才会受他驱使?

就在李从心想着怎样稍微平复他的情绪时,整个人忽然被沈青揽着腰甩到身后。跟着就见沈青单手操着一张折叠椅朝又想要攻击他俩的揽诸砸去。那舌头怪看着厉害,可被沈青没头没脑的砸了一顿居然老实了不少。李从心也顾不上跟它“沟通”,下意识的抬手就是几个凶狠的咒印往那玩意身上接连甩去。

舌头怪到底只能算是凶神残片,一点不禁事,轮着挨了几下猛招,就在两人眼皮下化了灰。

李从心终于舒了口气,心里把己辛骂得狗血淋头,去它攻心术!关键时刻还是暴力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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