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云深不知处(1 / 1)
我早就想睡了,是他拉着我又说了那么大半天。修竹把我左拍拍右拍拍,我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平日里睡觉都不做梦的我居然做梦了,我梦到我拿着草药一株一株地教修竹认,可是这木头脑袋的家伙老是记不住。
“说了几遍这个是夏枯草了!”我气得跳脚,然后被摇醒。
“梦见什么了?”他凑过来轻轻吻了吻我的嘴,我下意识地回应,又发现我还没有漱口,赶紧地把他推开。修竹不满地把我捞进怀里,扣着我的后脑勺便堵了过来。一大早的,口干得可以,然而这么唇舌交缠了一会儿,我就感觉口里的液体咽都来不及咽了。
腻歪了好大一会儿,我搂着他的脖子脸红心跳地喘气,他才又重新把那个问题问了一遍:“梦见什么了?”
我垂下眼,他轻轻舔我的睫毛。“我在教你认草药,你笨死了,教了十几遍都还不认识,气死我了。”
修竹轻轻地笑:“你以为我真不认识?”
“嗯?”
“怎么就这么傻啊你。”他啄我的脸颊,手不规矩地伸进了我的里衣,在我腰上缓缓地揉捏,再轻轻一掐。
“唔……疼!”
他倒是移开了手,却是不紧不慢地往下,带出一串麻痒,最后滑进我的双腿间。这一大清早,刚刚又缠绵了一会儿,我的下|身早就立了起来。这会儿被他一碰,不禁闷哼出声。我反射性地夹住他的手,平复了不多时的心跳又急促了些。他柔声说:“乖,不折腾你,让你舒服。”
我头皮一麻,他又低头亲了我一口,手指轻轻挠了一下,像头发丝滑过一样,又痒又爽,带着点儿诱|惑和挑|逗。“嗯……”我抓住他的衣服,喘了一下,慢慢放松。
“这才像话。”
身下的抚弄让我脑子烧了起来,然而我还是记得他先前说的话。我颤巍巍地撑起来,对着他的耳朵咬了一口:“你刚刚说我傻……呼……嗯啊……给我说清楚了……啊……”
修竹好整以暇地亲我的脸颊,不紧不慢道:“当然是为了跟你多待一会儿了。”他轻重交替着抚弄着,我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了,舒服得像是在云端一样。在这样一片混沌中,我居然还有心思考了一下,突然惊道:“你那时就……?!”
他朝我的耳朵里吐气:“也不是,只是觉得跟你在一起很舒服。不过迟钝如你,我喜欢上你你不也没发现么。”
我一边喘气一边反驳:“是你……我怎么看得……出来!”
修竹只笑了一下,转而专心于手头的动作。我被他激得压抑不住喘息,咬紧了嘴唇不让羞耻的声音漏出来。修竹凑过来吻我,我张开嘴迎合他,忍不住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一条腿也缠上了他的腰。
“嗯……呃啊……唔啊——”我软在被窝里,纾解时带来的欢愉和震颤还没有过去,我脑子有点儿缺氧,几乎没力气动。修竹空出一只手抚着我的背安抚着我,直到我绷紧的身体放松过来才下床,我看到他一手的白浊,忍不住把脸埋进了被子。洗干净了手,他又把缩成一团的我捞出来打理干净了重新放回床上。我又躺了一小会儿才起床穿衣服。
晾在院子里的衣物基本干了,我们一块儿收了,打包好之后便一同回去。一黑一白两匹马不紧不慢地并排走着,我们俩一人啃着一个饼。啃完了之后我们便溜达到了古战场,从前这里有一座狼牙军营,现在狼牙军尽数覆灭,大唐也重获安宁,这里也变得空无一物,只有偶尔经过的鹿。我看着这一片平整的雪原,突然起了玩儿心:“修竹,我们赛马怎么样?跑到那边那棵树。”
他在吃第二个饼,叼着饼回头的模样可爱极了。“现在?”
“就是现在!”我一夹马腹,“驾!”
修竹在背后大吼:“不公平啊!我这里还驮着东西呢!”
我转头大笑:“输的人帮赢的人背进山的行李!”
“你这小坏蛋!驾!”修竹策马赶了上来。
我摸摸踏炎的头:“乖乖快跑,回头给你吃灵芝!”
灵芝是稀罕货啊,踏炎嘶鸣一声撒开蹄子狂奔起来。在马背上的我觉得几乎要飞了起来,这样的跑速实在是太棒了。我又提前他跑了一大段,怎么想都是我赢。可是事实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到了后半程修竹已经赶了上来,并且在最后关头凭借马具的优势领先了我……早知道我也给踏炎上个尖尖了。
修竹大笑:“跟我比?哈哈,又输了吧?”
虽然又输了,然而我并不大在意,我在意的是他背后挂的洗好的衣服呢?我问出来之后修竹往背后一摸,也愣了:“啊!掉路上了!”里飞沙绝尘而去,我在马上又气又笑。
所幸雪地还算干净,没有把洗干净的东西弄脏,我们就不用再洗一次了。听着修竹的感叹,我在心底一哼,反正要洗你就一个人洗,我才不洗。把家里的一切收拾好,我搬了一张躺椅到院子里,惬意地晒太阳,抱着一口袋灵芝喂名字叫小黑的踏炎,小雪里飞沙也挨过来,我便也随手喂它。
修竹把两匹马赶走,灵芝也没收了,硬是挤过来跟我一起。我没好气地说:“自己去拿一张去!”他哼哼两声,把我一搂,自己乖乖地当了肉垫,我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才舒舒服服地窝着享受宁静的时光。
“对了,我们得挑日子进山去,做药油的药用完了,上次军营那边也有人过来说一些珍贵的药也没了。”
“你想什么时候去?”
“明天?”
“也行,今晚收拾着就好。”
“嗯,那就明天吧。”
第二天是个晴天,修竹把一堆东西送到我面前:“来,清晏,愿赌服输,背上。”
我看着大大的包裹,忍不住问:“你是故意的么?”
他无辜地说:“我为了心疼你还专门少装了些东西,你怎么这样误会我呢?”
特别想用墨水糊他一脸,我最后还是抽搐着把行李背了起来。“你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啊?”
“没什么,枕头、被子、软垫、暖壶、锅、水瓢、碗筷、披风、贴身的衣物……”
“(╯‵□′)╯︵┻━┻又不是去山上玩儿你带这么多干什么!”
反正我最后还是没有拗得过他,因为我想到这些天冷,他旧伤要是犯了,带足东西我还能帮他缓一缓。于是我就被沉重的行李压弯了腰,跟在修竹的身后一步一步地往山上爬。走过很多次的路,从师父第一次告诉我沿路有很多能用的药草之后,我几乎就没有走过其他的路。这一带的山上生长的药草都非常好,品种丰富,还都是我需要的,几条岔路通向不同的几座山,风景也都还不错。
因为要走的路太长,修竹和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在各个山中都建了几处据点,用作休息,不忙的时候还可以多住几日。各个据点里的东西也算是齐全,有一个还建在了温泉边,就是太远,来回一次要好几天。那处温泉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是口罕见的药泉,这次我们的目标也是那里,让修竹好好地泡泡。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修竹的身后,踩在他落下的脚印里。毕竟是上山,路上都是雪,一点儿都不好走,再加上我又背了好大一包东西,走得就慢了些。“累不累?”修竹在前头等我,手里还拿了什么东西。我走近了,他便把那物塞给我。
“什么?”
“能吃的,吃吧。”
看着还干净,我便一口咬了下去,没什么味道,胜在多汁。我把东西放下歇一歇,两口把这果子吃完了。修竹在一边看着,手里拿着根儿小树枝,在雪地上一戳一个孔。
“走吧。”我重新把包背起来,原地跳了两下活动下僵硬的筋骨。修竹递根竹棍儿给我,又走前面开路去了。
我们早上出发,中午吃饭的时候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接着走……一路上行李都是我在背!修竹连提一句他来背都没有!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气闷,敲敲旁边的树干:“顾修竹!”
他转过头来:“怎么了?”
“我累死了!滚过来背行李!”我也不矫情,直接就说了。跟他打哑谜的唯一结果就是他装作猜不出,直接把你气死。
“我说你要一路背到家呢。”他一脸笑意。
“好啊,整我呢!”
“谁叫你赛马作弊。”
“可你还不是赢了!”
“这是教训,懂吗?”他站在我面前,转过身,“上来吧。”
“干嘛?”我黑着脸,不过他看不到。
他直接揽过我的膝弯,腿一软,我直接趴在了他的背上:“你干嘛啊!”
“背行李嘛。”他把我往上颠了颠,稳稳地迈开脚步。
“我是行李吗?!”
“怎么不是了,你是我的行李,我要带着你才能走下去。”
我脸一热,揪他的耳朵:“肉麻不肉麻!哪儿学来的话!”
“还有肉麻的呢。你快问问你重不重。”
“什么重不重?”
“你就说,夫君,我重吗?”
“找死啊!”
“快说吧,我这不给你展示么。”
“抽什么风……”我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重吗?”
他立刻回答:“重啊,全世界都在我背上,当然重。”
“……”我狠狠地圈住他的脖子,“老实交代,去哪里喝酒了,哪儿学来的?恶不恶心!”
“轻点儿轻点儿!谋杀亲夫啦!!”
我们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闹,夜幕降临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太久没有人住,里头全是灰。修竹背了我一路,我便叫他去外头休息,我挽了袖子打扫房间。深林寂静,我在屋里擦桌拖地,修竹在外面烤兔子。香味飘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把里头清理得差不多了,就差把被子褥子铺上去。
我看着我的劳动成果表示满意,修竹从外头探了个头进来:“清晏,好了吗?吃饭了。”
“好了。”我把手擦干净,出去跟他坐在一块儿,他把半个兔子给我,我立刻大吃起来,饿了好半天了。修竹烧烤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吃得意犹未尽。烤兔子之后还有水果和消食的茶,我最后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倒在铺了一层罩子的地上打起了瞌睡。
“别睡。”修竹接手剩下的工作,抱着被子过来踢踢我,“吃完饭之后不要立刻躺下,也不知道是谁教我的。”
我不想理他,便翻了个身。侧躺下来发现好难受,又翻回来平躺着:“我困了,谁也别管我!”
“外面凉,要睡也先把毯子拿出来盖上!”他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除此之外还有抖被子的声音。
我撑开眼皮爬起来,拖出虎皮毯往身上一裹,缩在火堆旁继续睡。修竹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出来喊我了。我觉得好像老是在起起坐坐,烦得很,眼睛都懒得睁,直接伸出双臂:“抱!”
一如既往地被他迁就,修竹弯下腰将我抱进屋,轻柔地放在床上,又把我的衣服给脱了,细心地给我掖好被子。我往里头拱了两拱,撅着屁股就睡了。不多时他也上床来了,我翻身熟练地往他怀里一挤,抱着这个天然暖炉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