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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二章(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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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未亮,桑葚就被顾重歌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跟在他们三个后面,桑葚揉着惺忪的睡眼,“你们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我昨夜睡得晚,还没……”

桑老二捋捋她头上的大辫子,说道:“我总觉得季覃会出事,为防万一,我才决定早点去看看。你若是困,就回去睡吧,但以后我们做事没叫上你,你可就不能怪我们不带你玩儿了。”

不带她玩儿可不行啊,于是桑葚立马清醒了。

季覃的院子很是冷清,连鸟叫虫鸣都没有听到。桑满云敲门无人回应,察觉有异,他立刻推开门,见到了令他们惊讶的一幕。

季覃脸色苍白,像个疯子一般光着脚在地上跳舞。他伸长的双手在半空中挥舞,双腿不停地抖动,整个身子都在抽筋,形状狰狞可怖。

红衣鬼!

那红衣鬼在离季覃两尺的地方缓慢移动,如瀑的黑发遮住了整张脸,只隐约能看到白得发青的皮肤,那从袖中伸出的手上,血管一根根地突暴出来,就像被野兽袭击后的抓痕。他渐渐隐入书架后……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桑老二喝道。

桑满云和顾重歌立马跑上前,书架后却早已没有红衣鬼的身影。在附近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下,并无任何机关。

“他一定是从窗口跳出去了。”顾重歌说道。

于是两人便从最近的窗口跳出,追了过去。

而此时,季覃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桑葚吓得叫了一声,急忙赶过去探他的鼻息,可什么也感觉不到。“他死了。”

“我知道,”桑老二走到季覃尸体旁,两指夹住季覃的下颔,仔细察看了他的口腔,“他的死相与之前的人相同,皮肤苍白,口唇青紫,整个身体都显得肿胀,触感也十分滑腻冰冷,就像……”

“就像溺死的人一样。”对着季覃的尸体,桑葚越看越觉得心口发凉,“你说,凶手到底是怎么杀人的?我们四个人八只眼睛,愣是没看到他如何下手,真是古怪。”

没有回应桑葚的话,桑老二在屋中逡巡徘徊,仔细寻找着凶手可能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这个房间与之前的案发现场一样,都给他一种太奇怪的感觉。

太奇怪的地方就在于:明明是杀人案发地,一切却都十分正常。

床上的被枕,桌上的灯烛茶碗,窗台上的粉斑紫杜鹃,甚至包括地毯里的碎屑,房梁上的粉尘,竟然都无一丝值得怀疑之处。

但对他来说,这恰恰就是最大的疑点。

至于桑葚适才问的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他觉得可能性最大的,便是毒杀,某种无色无味,无形无状的□□。

但如果是毒杀,那么凶手把药放到哪里了呢?他与桑满云、顾重歌以及仵作,数次在停尸房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的痕迹,也没有可疑的色块或斑点。还有,这些人并非被水溺死,却都出现了溺死之兆,这又该作何解释?

伍大方、班若谷之流,虽算不上武林一流高手,但想当着他们的面下毒,也绝非易事。若由此推断,凶手的武功应在他们之上。可似乎……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红衣鬼是真正的凶手吗?还只是幕后黑手操控的傀儡?抑或是凶手为掩人耳目而制作的假象?凶手杀人,为什么要利用红嫁衣?这其中,莫非还隐藏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情况?

凶手是男是女,是明人还是暗鬼,杀人的方法是什么,杀人的目的又是什么?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唯一明确的,就是凶手就藏匿在小同门,就在他们之中,从未离开过。

此刻,他最想知道的,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人跟丢了。”顾重歌垂头丧气地从大门走进来。

意料之中。“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西北。”桑满云在顾重歌之后进屋,虽没追到红衣鬼,倒也不似顾重歌那般神情郁郁。无论如何,平静到冷漠地面对问题,早已变成了他多年修炼心性的后遗症。

“知道大致方向就好,凶手就在小同门,他跑不了的。走,我们一起去抓他。”桑葚站起身,拉住桑满云和顾重歌就要走,却被一臂红袖拦住去路。

“别走西北,我们要找的东西,应在东北方向。”瞳光澄明,桑老二脑中的混乱影像,渐渐成形。

小同门的东北地域,不似别处的布置或大方或精致。此地人烟稀少,院落鄙陋,而且杂草密布,藤萝乱生,野丛中蜿蜒曲折的石径十分难走,有几段被掉落的大树杈挡住去路,他们走了一程,颇为费劲。

目的地,是一座看起来荒废已久的空屋。

“这里的路这么难走,这房子还这么破败……”顾重歌捏着下巴,一副深思模样,而后突然绽放一笑,“咱们应该是找对头了。”

这还用你说……

桑葚在心里默默吐槽。

拉了拉门上粗重的铁锁,桑老二虎口和指尖处沾上了点点铁锈,散发着铁锈特有的腥涩味道。

桑满云单手劈断铁锁,“无论对错与否,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推开门,映入四人眼中的是满室的冰冷武器。

顾重歌进屋,被门上的灰尘弄脏了衣服和头发。“啧啧,这些铜铁兵器,根据大明律例,够判他小同门多少年的。”

“小同门是镖局营生,况且在绿林中又有些名望,朝廷对他们这种门派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过分,是不会干涉的。”桑满云打量着这些结了蛛网的兵器,用手抚摸冰刃上的钝角。

桑葚的思想还在红衣鬼身上,“你们说,这间废弃的兵器阁和红衣鬼会有什么关系吗?”

桑老二的指腹,一点一点摩挲着粗糙的石灰壁,锈迹斑斑的青铜白铁,带有瑕疵的武器,闭目感受着它们的构造和纹理,他回答桑葚,“不知道,但是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其实桑葚想说,这看起来只是一间普通的房屋,不一定和红衣鬼有关。但看到桑老二认真的神情,他无形中的笃定,让她也拥有了这份坚信。她开始与他们一同寻找。

日出之时,他们进入这间偌大的兵器阁,而现在已是日落时分。

顾重歌随手从器座上拔掉一把长剑,丢到一边,然后一屁股坐到器座上,“季覃的尸体,应该已经被发现了吧。”

“唉,我都能想到那些人吵着要离开的样子,为了躲他们,欧阳开现在没事都不敢出门。”桑葚只轻轻一碰,弓箭上的弦就断了,她朝顾重歌吐吐舌头,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

“累不累啊,过来坐坐吧。”顾重歌拍拍身边的器座,招呼桑葚。

桑葚也是累瘫了,可她看桑满云和桑老二辛勤的背影,便摇摇头,仍旧继续找着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她是一个没有主意的傻孩子,十年了,她早已习惯说明都不知道地跟在他们身后做事。哥哥过得很苦,她知道。她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但还是希望能够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替哥哥多分担一些。

正想着,一身明媚的红衣就从她眼前飘过去了。

顾重歌拦住他的去路,“不用去那边了,那边我都找过了。”

他摆摆手,“你找过的地方,那就更该好好找一下了。”虽然还有力气开玩笑,但也听得出语气中的几分疲乏。

顾重歌没理他,自己呆坐着,看着另外三人忙碌,脑子里放空了一段,然后兀自睡着了。

夕阳渐落,皓月西升。

顾重歌是被桑葚一脚踹醒的,“怎么了?”他揉揉眼睛,闷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他看到桑满云和桑葚都聚到了桑老二那边,他知道有发现了,立马兴奋起来,几步奔了过去。

那是一根百炼黑钢偃月刀。

选材精钢,经过上万次的捶打锻炼,通体乌黑,刀片上精美雕琢的纹理,质地坚硬不可摧,然而因为久置未用,疏于护理,所以刀身蒙尘,颜色有些晦暗,木制刀柄和刀钢的连接处还结了张牢固的蛛网,一只小小的蜘蛛在上面无辜地爬动。

“你们看。”桑老二往后退了一步,给他们三人留出空间。

原来,在刀的另一面,刻着两行诡异的画符,而画符之下,则雕镂出七个纹理不同的大拇指印。

六目相对,三人心中俱是一紧。

此时,窗外的暮色更深了。

桑满云踱到桑老二身边,沉凝道:“如果这把偃月刀真的与凶手有关系,那么郁四婷、伍大方、班若谷、江楚澜、季覃,其中的五个手印就应该是他们的。”

“还有凶手的手印。”顾重歌摩挲着刀片上的拇指纹理,“七个,看来还要死一个人……或者,凶手根本就有两人。”

桑葚偏着脑袋,打量着笔画诡异的图文,“与其说是画符,我倒觉得,这更像是哪个国家的文字。”

眼睑微垂,桑老二开口,语气轻缓,“这是白花国的文字。”

“你认得?”顾重歌有点惊讶。

桑葚抿起嘴角,笑道:“嘿嘿,我们家老二啊,除了汉字和前朝的蒙古文之外,还认得十一国文字,可厉害了。”

而此时,月光从稍开的窗户中透进来,照亮了他们所在的屋角一隅。

转眸望向月光,桑老二微一沉凝,而后一字不差地把偃月刀上的白花国文字译了出来。

江楚澜七人,与本殿达成盟约,待其取罗斛首级,本殿登上王位之后,定会为其七人开通与白花国香料丝绸之货贸特权通道。谨此立言,若有违背,定遭天降无常之罚。

维依托

得到密文中的信息,桑满云、顾重歌和桑葚皆惊。但曾经混乱的许多思绪,却在这一瞬变得连贯起来。

三年前,白花国大王子罗斛意外掉落河中溺死,差点让两国发起战争。而今,小同门继新娘之后,一个接一个离奇死去,让人心慌。

桑老二说道:“白花国地处南洋,以香料丝绸为盛,而白花国二王子为了取得王位,便以买卖的特殊开路权为诱饵,想让江楚澜等人暗中解决彼时的王位继承人罗斛。江楚澜等人虽利欲熏心,杀害了罗斛王子,但心中有惧,既怕维依托翻脸不认账,又怕七人中会有叛徒,因此做出这把刻有誓约和指印的偃月刀,藏于此处。这样便保证了七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使谁被抓住,也不会供出其他人。”

“欧阳开……欧阳开会是凶手吗?”桑葚想起了密林中那一晚,欧阳开与季覃的秘密谈话。

桑满云却道:“照目前的情形看来,我们虽有必要怀疑欧阳开是凶手,但更要做好保护他的准备。万一他不是凶手,那么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必是他无疑。”

顾重歌斜倚着偃月刀,冷笑一声,“江湖中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表面上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却为了一己私利而做出损害两国利益的事。还保护他,我看呀,不管他们是因为内讧而自相残杀,还是有人替天行道杀了他们,都是报应。”

桑满云转头看向顾重歌,“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欧阳开是目前唯一的知情人,就算只是为了调查出幕后黑手,我们也只能这么做。”

桑老二转头对桑满云和顾重歌说道:“虽然不会有错,但我们还是应该把伍大方等人的指纹拿过来,和偃月刀上的印纹核实一下,才能保证万全。”

二人点头。

“那我呢那我呢?需要我去做什么?”桑葚张着一双大眼,望着桑老二。

桑老二微笑,伸指抚去她脸颊上灰黑的脏污,道:“我确有一事,只能你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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