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Chapter 30(1 / 1)
回到酒店时间尚早,陆文曦很快被大厅的展品所吸引,橱窗里堆满了尼泊尔各地的地图和画册。这样的东西并不算特别,在加德满都大街小巷都能找到它们的身影,可当初去加都,或许因为行程过于匆忙,让陆文曦完全忽略了它们的存在。这会在酒店看见这些东西,倒觉得十分有趣。
“只能看半小时,知道吗?”
陆文曦没理他的叮嘱,已经将全部注意力转移到了画册上面。
回到房间的叶鸥涵开始整理行李,自然也包括了陆文曦的。他想,他们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宁静而平和的博卡拉最适合感情尚未稳定的他们。收拾好行李,又冲完澡,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他想他有必要到楼下领她回来。心里这样想着,脚步还未跨出房间,她已经站在房间外。
“怎么不进来?”
陆文曦眉头微皱,“我被人跟踪了。”
叶鸥涵上下打量对方一眼,挑着眉,“一点也不搞笑。”
“可是……”她欲言又止,边往房间里走边对身后的人说,“姐姐要去洗澡,待会陪你玩可以吗?”
随后,门外探出半个小脑袋,乌黑的蘑菇头,圆圆的小眼睛,浓厚的黑色眼线让人一眼便认出这是位尼泊尔小姑娘。她跟在陆文曦身后进屋,然后踮起脚爬上沙发的一角,乖乖的坐着。
“你叫什么名字?”叶鸥涵讲的是英文。小姑娘没回答他,或许因为紧张,双手扯着连衣裙的丝带,微低着头,小脸通红。
叶鸥涵想:她或许不会英语。而他也不会尼泊尔语。可又不能对陆文曦的客人置之不理,那样会显得他过于冷漠,她会不开心。于是从行李箱里拿了零食给她,小姑娘伸手接过,用中文回了句:“谢谢。”
叶鸥涵眉头微皱。
而此时陆文曦已经洗完澡出来,“是酒店老板家的小女儿,刚才我在大厅看画册,她就一直在我旁边,我说要回房间休息,她就跟着上来了。”
“这算不算拐卖儿童?”
陆文曦冷哼一声,坐到小姑娘身边,“要姐姐帮你拆开吗?”
小姑娘摇摇头,甜甜的嗓音,“妈妈说小孩子不能吃糖,牙会坏。”
“那你妈妈有没有告诉你,偶尔吃一颗牙不会坏呀,”诱哄的语气,然后将剥好的糖放在掌心,摊开在小姑娘面前。终究是小孩子,经不住诱惑,犹豫再三,还是吃了下去。
待贝拉被妈妈接走时,叶鸥涵才问,“是混血小朋友?”
“妈妈是中国人,爸爸是尼泊尔人,生出来的小孩真漂亮!”陆文曦感叹着,她不是有爱心的人,可第一眼看见那小姑娘,就开始幻想自己以后的小孩会是什么样,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漂亮?自然,她不会把这样的话告诉叶鸥涵,甚至于一点点类似的话题都不会主动提及。毕竟,他们的关系错综复杂着,就算是如今的处境,也不能让她放松半点对他的戒备。
“累不累?”叶鸥涵问,意思是让她早点休息。谁知陆文曦会错了意,顿时满脸通红。
叶鸥涵嘴角含着笑,将她揽进怀中,“我的意思是今天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身体一定不舒服,如果累就早点休息,你在乱想什么呢?”语闭,倒是毫不犹豫的含住她的唇,深深吻下去,然后诱哄着,躺在了一张床上。
由于昨夜运动量过大,直接导致陆文曦睡到晌午才起床。而在她睡觉期间,叶鸥涵已经制定了未来几日在博卡拉的游览路线,其中最让人期待的必定是徒步安纳布尔纳大本营。当然,作为徒步爱好者,能徒步珠峰EBC路线才是毕生最大的愿望,陆文曦也不例外,但考虑到初次接触徒步的叶鸥涵,再加上时间不允许,她不得不放弃这个计划。
“真是被你骗了。”
“骗你什么了?”叶鸥涵气喘吁吁。
“那胸肌、那腹肌、还有肱二头肌,竟然都是摆设,每天才走六七个小时,你就累得够呛。”
“小姐,难道你忘了你的行李也在我身上?”
陆文曦抖抖自己背包里的装备,“我也是负重徒步。”
“你的一个相机、三个镜头在我背上,它们很重,”叶鸥涵停下脚步,长吁了一口气,“还有,能不能有一点同情心,我是病人!”
“没去EBC已经是对你最大程度的关心,你知不知道那是我最大的徒步心愿,可是我因为你放弃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我是不是该跟你磕头道谢?”
“那倒不必,”说罢,扔下叶鸥涵继续前行。
其实,7天的徒步路程并不艰辛。但在出发前一天晚上,叶鸥涵受凉感冒,吃药未见效果,而那时的注意力明显被徒步途中的各种美景取代,他也就掉以轻心了。随着海拔的升高,身体的不适越来越严重,还得一边接受某人不间断的嘲讽。
徒步结束以后,叶鸥涵的身体也渐渐恢复。回到湖滨区休息了一天,又开始旅程。泛舟费瓦湖、刺激的滑翔伞、登顶世界和平塔、徒步桑冉库特、骑行老城区、探索魔鬼瀑布的奥秘……博卡拉本就不大,成熟的旅游路线更少,想要游玩这些并不需要太长时间。一周未到,已经把博卡拉玩了个遍,最后索性闲居在湖滨区,每日睡睡懒觉,天气好时牵手散散步……
客厅里,贝拉和叶鸥涵玩得正欢,一个积木游戏而已,笑声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她几次想要加入,又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索性拿了本书,坐在阳台的小花园慢慢翻起来。
她不知道叶鸥涵的手机怎么会在这里,当短信提示音响起时,她只当是自己的,顺手便拿了起来……或许心里装了事,也或许在等谁,夜幕降临的时间比往常晚。贝拉的妈妈来接她时,小姑娘还不愿意走,当知道他们第二天要离开,贝拉哭了,撕心裂肺。
“怎么了,你也舍不得她?”
“真是可爱的小姑娘,要不咱们也生个来玩玩,”叶鸥涵讲得小心翼翼,看对方没太大反应,才稍微平缓了心绪。
陆文曦没答,反而好心情的为对方泡了杯咖啡。味道不算特别,但叶鸥涵很享受。
“你说五年前在巴拉哈斯机场第一次遇见我,那时的我,凭什么吸引如此优秀的你?”漫不经心的语调,却已经是在看见那条短信后最理智的状态。
“那是我第一次去西班牙,对异国他乡的一切都充满好奇,那可是国际机场,你又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不被人注意也不容易。更何况,在马德里的中国人并不多。”
陆文曦没再接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叶鸥涵。相识半年,她知道他不是爱笑的男人,甚至面部表情严重稀缺,可那剑眉英挺下深邃的眼神总是透着深情,专注而迷离的望着她,静静伶听她讲的每一句话。偶尔几次显露的笑容也是那么吝啬,不经意间却又会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时的他周身充满阳光,让她着迷。来到博卡拉以后,不知是否因为有贝拉的陪伴,他变得爱笑,几乎天天都能听见他爽朗的笑声。
此时的他穿着牛仔短裤,白色T恤,随意却性感,双腿交叉着,身体仰躺在沙发一角,嘴角带着笑,专注的眼神与她对视……
“叶鸥涵,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仰躺的姿势没变,嘴角上扬的弧度慢慢扩大,“感情是种奇怪的东西,如果那时没在大理遇见你,或许我根本不知道我的心底住着这样的你,而且还是五年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可我们就是不早不晚的遇上了。”
“五年?呵,真是很长的一段时间。”这是陆文曦在离别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工作中的叶鸥涵拥有异于常人的警惕性,而生活上的叶鸥涵是随性的。在遇见陆文曦之前,他或许有很多女伴,但他不保证自己能叫出她们的名字,唯一确认的事就是任何时刻不会有陌生小孩叫他爸爸……与陆文曦在大理相遇之后,他开始拒绝女伴们的邀约,甘愿为她守身如玉。而一旦跨出那道界线,他就变得疯狂如初……这是在博卡拉的最后一个夜晚,夜幕降临,掩不住内心的躁动,手已经开始不安份的往怀中女人身上抚去,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他们像往常一样□□,陆文曦的热情让叶鸥涵几度疯狂,欲望攀到巅峰时,他附在她耳边呢喃,“Regina,我爱你”。
不是第一次告白,却是第一次迫切想要对方知道自己的感情。可对方的回应太出人意料,让人措手不及。第二日清晨,陆文曦消失了。如果这就是对方的回应,那叶鸥涵宁愿自己不曾说出“爱”这个字。
他疯狂般在房间找寻陆文曦的身影,可房间哪里有她存在的痕迹?最后,他在前台打听到消息,原来两个小时前她已经提着行李去机场了。
他并不认为他们有任何矛盾,可事实是她确实不告而别了。甚至于她的目地的不是A市或者马德里,对于陆文曦的异常举动,叶鸥涵慌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拨打她的电话,对方关机也是预料之中,可他一直幻想着是对方手机没电导致的关机,而非故意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