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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副官也不多话,凑到跟前屈膝要跪,不想却被张启山握住手臂,抬眼去看,张启山说:“别这么直接,要点气氛啊。”说着将他拉起来,实打实的嘴对嘴,开始缠绵而悠长的一个深吻。
起初张副官还屏住呼吸,后来脑袋一片空白,又感觉张启山的手掌揉着他颈后发根处,不知不觉便随着那节奏渐渐投入到里面去。他顺从的张开嘴,任由对方将舌头探进来,在口里扫过一圈,两条舌头蛇一样地交会纠缠。一吻方罢,张启山拦腰将他放到底下,撑在上面俯身往下看。
四周昏暗,那双眼里却像有火,幽深中映出一点光亮来,待要细看,又像黑沉沉不见底的漩涡,即将把他拉进深渊里。
张副官本来因为吻而急促的心跳变得更快,忽然不敢和这样一双眼睛对视,只能略略下移,看那人的嘴,又惊觉不对,一时不知该往哪里看,便将脸偏到一边。
张启山轻笑一声,倾身下去,咬住他的耳廓,含糊地呢喃:“副官……”,气息钻进耳洞里,痒得张副官连脖子都缩起来,他伸手推搡张启山,吸了气想憋着,又忍不住喘息。张启山继续用舌头缠住他的耳垂,卷进唇瓣间,一只手摸索着去解他衣扣,从领口往下整排解开,便顺着脖颈上的筋一路吻下去,一直蔓延到胸前。
张副官还在控制呼吸,就感觉身上的吻忽然加重了力道,血管里的细胞被吸附着全挤到一块去,在皮肤底下窜跳不止。那吻最初只在胸前游移,忽然吸到了点子上,让他猝不及防急喘出声,又赶忙忍住。直憋得眼圈都发红,等着这阵麻痒过去,身上那人却像找到了着力点,用嘴吸一下放一下,齿啮摩挲着边缘,在嘴里舔舐着中间的凸起。原本在腰间抚摸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扯下他的外裤,隔着薄薄的布料揉捏他臀侧,指腹和掌心的热度熨着皮肤,从胯骨一路烧上来。
他连呼吸都在抖,一双手搭在张启山的肩上,不舍得推,却又不敢迎合,一种奇妙的难受的情绪攫住了他,他宁愿张启山粗暴一些,虽然疼但忍忍也就过去了,而不是像这样一点点被撩拨,彷佛整个身体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他曲起膝盖,下意识想转过身去。
但张启山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他弯着的腿不仅找不到空隙钻,反而被顺着动作分开在两侧。张启山一只手肘撑起上身,另一只用指腹在他小腹上的伤疤轻轻划过,低沉的嗓音在密闭空间听起来格外清晰:"很疼吧?"
张副官松开抿得死死的嘴唇,紧喘了两口气,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不知道,不记得了。”对方却像没听见,顺着他胸前的疤痕慢慢开始吻下去,掌心毫无阻碍地覆住他的下身,时轻时重地来回揉搓,又用拇指拨弄旁边的两圆。
张副官肌肉紧绷,仰头看着天花板,丝毫不敢想象两人现在是什么姿势,这种感觉太异样,让他快要压制不住由内而外冲撞的呻/吟;只能努力试着把意识抽离,让身体里的火别烧得那么烈。
他想起不知道多久以前,曾经照看过一只母狗。大雨的天,牠腿上受了伤,脖子的毛都被咬掉几块,瑟缩着躲在屋檐底下,几只公狗围着牠,其中一只正趴在牠背上耸动着腰。母狗虚弱地伸爪在地上乱抓,却逃不开,从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哭声。他冲过去赶走那些狗,正要检查牠的伤,还没接近就被低鸣威吓,只能远远放着食物和干净的水。
他以为牠活不过一晚,后来却喂养好一段时间,直到母狗生了崽,又偷偷摸摸去看,有六只刚刚开眼的小狗,身上的毛短而柔软,凑在母亲的肚皮前伸鼻子拱奶喝,用牠们长着小小牙齿的嘴叼着奶/头吸吮,先咬住的几只不轻易松口,别只小狗又蹭又挤,母狗躺在地上任由牠们拉扯,有时醒着,有时闭着眼睛。
那时他看着看着,心神四散,从最初感叹这画面温馨,到后来好奇母狗疼不疼?却见那母狗漠然以对,该吃吃,该睡睡。
现在他才知道,疼是疼,但从那疼里又生出不同的味儿来,有点儿麻,有点儿痒,被刺激得敏感些,还会从身体深处窜出一阵阵轻微的战栗。
他不像那小母狗,他从这种行为中产生了快感。
张副官猛的一激灵,意识回到原处。张启山在他颈侧咬了一下,像在责备他刚才分神,微蹙着眉用探究的眼神看过来。
“……对不起,”张副官说。开了口才发现嗓音已经抑得有些哑,自己都不认得了。张启山没说话,低下头去,轻轻舔吻着刚才咬狠的地方。他已经不撩他了,但张副官还是觉得心里难受,有什么东西从胸中积聚成团,滚着挤到喉头,又逼出了泪。
起初只是静静地流,划过眼角落到鬓发里去,但张启山用嘴去接那些泪,又握住他想遮挡眼睛的手臂,安抚似的来回摩挲。于是张副官忽然就遏止不住更强烈的酸涩,抽搐得越发厉害,他半转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隔着枕头紧紧按住自己眼窝的位置,拼了命吸气,却还是压不住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断断续续流泻出来。
“副官…副官?”张启山的声线略微沙哑,呼唤却一遍一遍传进他耳里,“你在怕什么?……没事了,都过去了。”随着那蹩脚的安慰,有什么东西严严实实地覆盖上来,他感觉自己连同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后脑被一下下轻轻拍抚着。
张副官渐渐静下来,他没有回应张启山,更不敢看他的表情。被紧紧拥抱的安全感带来深沉的疲惫,令他无暇思考更多,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却在即将坠入混沌之际,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夜晚,也就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