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竹林遇袭(1 / 1)
一清早,丫鬟们都还没进门来服侍,沈惜年便先醒了。而她醒来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解药混合着水喂徐子卿喝下。
没办法,若按这迷药的功效,不出意外徐子卿得等到天完全亮了才能醒来。今天她可是要去敬茶的,怎么可以晚到。
徐子卿睁开惺忪睡眼,感觉头有些许的疼,就像是宿醉的感觉。
他抬手按在太阳穴上,缓缓揉着,以缓和疼痛。因为这迷药功效实在太强,徐子卿不免有片刻的迷糊,好容易才记起昨晚发生的事,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徐子卿无奈地看向沈惜年,却只见她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样,“这酒是你自己自愿喝下的,我可没有逼迫你,所以你的昏迷和我是没多大关系的。”
徐子卿听了她的一番话,有些想笑。唉,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的过错给摘得一干二净了,最后,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徐子卿一手撑着榻,一手扶着头,这才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晃了晃头,稍稍清醒了些,他看向沈惜年道,“夫人,那个元帕你处理了么?”
元帕?!她倒是的确想要处理来着,可她不知道它放在哪啊。
徐子卿似是看穿了她的思绪,温和地笑着,指指床的方向,说道,“元帕就放在床旁矮柜上的小匣子里。”
沈惜年走了过去,打开矮柜上的匣子,盯着那里面干净的元帕看了好一会,然后慢慢转过头来,一脸迷茫地看着徐子卿。她眨了眨她那双标致的丹凤眼,“这个……是怎么处理的啊?”
沈惜年不知道这个其实很正常,毕竟她的亲生母亲在她出生不到一年便去世了,此后也没人教过她这种东西。
更别提这次成亲纯属意外,虽然她知道徐夫人的意图,可毕竟事出突然。苏墨轩是男的,药铺里也没一个嫁过人的女子,故而根本没人可以让她请教这些问题,她又怎会知道如何处理这些呢。
徐子卿笑着走过去,从床下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匣子放在矮柜上,那个装着干净元帕的匣子则放到床下。
沈惜年疑惑地问道,“这是?”
“当然是我让心腹事先准备好的。”徐子卿温和地笑着。
“那你还问我有没有处理?!”
“那是因为如果你已经处理好了,这个匣子自然就没有用处了,我就不需要费工夫从床下掏出来了。”
虽然徐子卿说的那叫一个坦然,可沈惜年总觉得他这是在变相报复昨天自己对他下迷药的事。可是回望徐子卿一脸的任君检阅,瞬间又觉得是自己的小人之心度了人家的君子之腹。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徐子卿和沈惜年便都睡回床上,假装还在睡觉,此前他们都只穿着一身中衣,便也省了脱衣的繁琐。
门外适时传来丫鬟们的敲门声,“两位主子,是时候起身了。”
徐子卿吩咐道,“进来吧。”
六名丫鬟从门外有序地慢慢走进。前两名丫鬟手中捧着沈惜年和徐子卿今日要穿的服饰,中间两个端着精致小巧的木托盘,上面放着沈惜年要穿戴的钗环徐子卿要佩戴的玉冠,最后两名丫鬟端着盆子和干净毛巾。
各有三个丫鬟走到徐子卿和沈惜年身边,丫鬟们按照正常的顺序帮他们二人洗漱、穿衣、梳妆。那些丫鬟们的手都很巧,没一会功夫沈惜年和徐子卿便都穿戴整齐,敬茶去了。
接下来几天都很平静,这不免让沈惜年感觉有些无趣,便让夕月去附近书铺里挑选着买一些有趣的话本子。
夕月是前几天徐子卿特地送给她的,武功高强且会易容术,平时就当做寻常丫鬟使唤。除夕月外,还有一些女子,个个都深藏不露。
徐子卿对外说是,“怕府中普通丫鬟夫人用着不习惯,所以特地挑了些伺候。”
他虽是这样说,沈惜年却是听明白了。毕竟府中其他丫鬟放在身边多少有些不方便,而且也怕是别人的耳目,于是沈惜年便也接受了。
夕月出去后过了一会,有个影卫走过来凑在徐子卿耳边说了几句,徐子卿便也出了门。
夕月脚程很快,没一会功夫便买来了沈惜年要的书。沈惜年卧在榻上一会看一会不看地翻着书消磨着时间,突然眼前一闪,一张字条出现在她翻阅的书上。
她抬头望了望四周,见一扇窗户开着。猜想着估计是从那掷进来的。
沈惜年打开字条,发现上面只写着一句话:“今晚子时于城西竹林外相见。”落款则是苏墨轩。
“是墨轩?”沈惜年不禁有些疑惑。
她复又低头看了看那张字条。慢慢的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带着些诡异的笑,但眨眼间却又消失了,好似之前的笑是幻觉。
沈惜年唤来夕月低声吩咐了几句,夕月点头表示明白,随即便下去按沈惜年的吩咐去准备这晚上的竹林之约了。
沈惜年又唤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名叫清烛的丫鬟进来,清烛是巫医,医术高超,用毒如神,不仅能救人亦能杀人。沈惜年让她带着药箱,以防不时之需。
沈惜年在夕月和清烛出去后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惜年抬起头看看外面发现天色暗了下去,已经是将近子时了,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看书看久了有些酸麻。
虽说去城西竹林只是一柱香的时间,但是自己还为那人准备了一些礼物,早去也是为了避免回来太晚,便唤来夕月和清烛准备了一下便出门了。
在沈惜年乘坐的青帷小油车从徐府后门离开后不久,一个如鬼魅般的人影也从后门处一晃而过。
*
在轿子的晃晃悠悠中,沈惜年和夕月很快便到达了城西竹林,但是却是没有看到人。
想来是去的太早了些,戏子们都还没上场呢。于是她便让夕月和清烛找个地方藏起来,待会若是有危险再出来。
过了一会儿,沈惜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惜年转回头去,看见来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沈惜年开口打说道,“周书仪你终于来了。”
来人眉眼举止间都带着贵妇人的端庄,却又不失女子的温婉美丽,而她的声音也如微风吹过湖水般轻柔,听起来很是动人,正是周书仪。“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也是聪明,知道用苏墨轩之名引我出来,但他才与我说最近药铺很忙,不会有时间找我,其次他的字很有风骨,龙飞凤舞,凌厉潇洒,虽说你特地模仿了苏墨轩的字迹,且模仿的很像,但终究多了那一丝刻意。”沈惜年毫不介意地告诉了她,“好了,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接下来轮到你了,能告诉我是谁对你说我就是徐府的长媳的么?”
纸条上的字迹有着模仿的刻意,而且每个字也都带着股女子才能写出的清丽,这让她一下子想到了周书仪。
周书仪的字写得极好,且尤其会模仿各类人的字迹。沈惜年觉得被人识穿倒也没什么,毕竟徐府中也有其他人的耳目,日子久了总会被发现。只是这么快便被戳破还是让她诧异了一下。
她很好奇是谁告诉周书仪的。
沈惜年在被赶出沈府之后,便觉得区区一个周书仪肯定不能完成这出陷害,她不过是只出头鸟罢了。同样这次以周书仪的实力和心计断不可能这么快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且王吟枫厌恶她,周书仪为了能在王府站稳,那她无论多痛恨王吟枫,也应忙着去笼络他的心,绝对没时间来关心嫁进徐府的是谁。
谁料听了沈惜年的话,周书仪表现的很诧异,“什么!你是徐府长媳!你是徐大少爷的妻子!”
这一回沈惜年倒是疑惑了,她并不认为周书仪约她出来,还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周书仪并没理由对她隐瞒知道自己身份这事,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沈惜年问道。
“你不是……”
周书仪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夕月呵道,“什么人!”
只见远处的竹梢上动了动,接着便是一支箭直直向沈惜年这边射了过来。
沈惜年觉察到后面的破空声,身子急忙往旁边一避。
却见是一支箭带着幽幽蓝光,以极快的速度直射向刚刚自己站的地方。自己是躲开了,但是周书仪就没有这么幸运。箭射到她的身上,却是没有停止,直接穿了过去。
周书仪跌到了草地上,捂着被箭穿过的地方,十分痛苦地皱着眉头。
沈惜年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既然刚刚竹梢上有人,若不是巧合,那便是周书仪今晚出来见自己并不只有在竹林里的这些人知道,那她绝对不能死在这!”
她急忙唤来清烛诊治,清烛先从袖中掏出一颗药丸塞入周书仪口中,同时解释道,“这是青玉黄芩丸,可解百毒,能暂时压制你所中的毒。”
清烛蹲在了周书仪的旁边,手搭上去把了把脉,却发现周书仪中的是常见的毒。发觉不对后,她向沈惜年递了个眼神。
沈惜年此时冷静下来也就发现了端倪。毕竟以刚刚那箭的速度、力量以及那人刚刚站的是竹梢都可以说明此人武功十分高强。既然如此,自己一个毫无内力的人如何可以避过一武功高手射出的箭?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根本没打算杀她,他射箭仅仅只是为了转移她们的注意力,便于他逃跑!
也就是说,她们中计了。
“不管怎样,此地都是不宜久留。清烛,周书仪现在已无大碍了吧?”
“是的,小姐。”
“那就好。夕月,你带着周书仪,我们现在立刻回徐府。”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