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是谁救我(1 / 1)
“绝尘,这里不需要你了,走吧。”我将绝尘召唤出来,打算放他离开。
“不,姐姐,我也能助你一臂之力!”已经变成童子摸样的绝尘泪流满面,跪在我的面前,不愿离开。
“你历经万年才修成器灵之身,不能因为我功亏一篑,快些去吧!”虽说万物有灵,可绝尘这样的剑灵想要修成自己的魂识和化身实属不易,作为器灵,他的修炼之路还长着,与其与我一同渡劫,不小心落得个陨落的下场,不如就此离开,日后还有远大的前程在等着他。
绝尘还待说些什么,可是我已经不愿再听了,一狠心将他推出防护罩,便将他隔绝在了外面。左手灵光一现,盘龙壁便出现在了我的手中。罢了,临了,还是再相信他一会吧!
“拓跋昶,我将绝尘剑和盘龙壁交给你,将他们带回落云宗,交到漠北的手上!”我对着拓跋昶大声说道,并将盘龙壁一并送出。
“还有,若是我不能渡劫成功,希望你不要为难落云宗的人。”我朝他粲然一笑,便将自己完全封闭在了防护光罩内。
外面的拓跋昶还在说些什么,可是现在的我已经听不见了。我与他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一切就都快结束了。想到这里,我便觉得有些轻松起来。
对不起,天怜,作为你的转世,我并未帮你分担烦恼,魔界与人界的冲突还在延续,昶归与你的旧情也未断绝。不过,还好,我认清了漠北对你的情谊,这一切也不算错过。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漠北正在做些什么,他应该还在落云山等我吧。想到此处,我便觉得脸上一片冰凉,泪水不知何时在我脸上肆意流淌。
“丫头,准备好了吗?雷劫马上便要下来了!”风羽上仙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我凝神以待,准备迎接上天对我的考验。终于,第一道青黄色的雷弧在我面前落下,我只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过还好,调用体内的魂力,还可以勉强与之抗衡,只是全身的经脉涨疼得难受。
终于,在经历了不知多久之后,第一道雷弧才彻底消失,此时精疲力尽的我支持不住,跪倒在了先前的大坑中。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双腿因为承受不住重压,已经有脚踝以下的部分陷进了碎石之中。
“丫头,这才第一道雷电,你便已经这样了,如何承受下面两道?”上仙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无碍,我还能忍。”咬咬牙再次站起来,我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虚晃。看向天空,雷云中电流正在积蓄,马上便会出现第二道雷弧出现。
果然,第二道黄色的雷电也落了下来,直接打在了我的肩膀上,纵然是做足了准备,我还是一个踉跄跪了下来。雷电之力几乎贯穿我的身体,在我体内蓄力发作,像是要把我活活劈成两半。
我用全身剩余的魂力与之缠斗许久,才最后将其消磨殆尽,而我也已经面朝地倒了下去,双腿的跪姿依然保持着,这样扭曲的姿势本来应该是很疼的,可是现在的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费力地抬头,看到天边第三道雷弧正在形成。这是一道纯金色的闪电,耀眼的金色将整块云层都染得像是镀了金子一般,光彩夺目。而此时的我俨然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金色雷弧劈下之时,便是我陨命的时辰。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的所有,至于接下来的,便是我应该承受的结果。
我将头转向绝尘所在之处,只看到,隔着蓝色的光幕,童子模样的绝尘正在沐风的怀里挣扎着要向我跑来,但是却没办法挣脱,只是死死地被禁锢着。隔了好远,我仿佛都能从他极端扭曲的表情中,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朝他微微一笑,用口型说道:“姐姐走了,要好好活下去。”
天边,第三道雷电已经形成,随时都会劈下来。
此时,我的视野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影。
一身熟悉的白色衣袍,熟悉的面容,天边盘旋着久久不愿离去的琉璃神鸟,是漠北!他正跌跌撞撞向我飞跑而来。
“不!”不管他能不能听见,我只能祈求上苍在他来之前,快让雷弧落下吧!绝不能,让漠北也卷入进来!我已经亏欠他这许多了,觉不能在此刻再让他赔上性命!
终于,金色的雷弧落下,我心满意足地笑了,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没了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地活下去!
但是下一刻,我还是没有摆脱全身经脉撕裂般的疼痛感。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魂师殒命之后,还会记忆着临死前的疼痛感吗?我试着睁开眼睛,却在这之后,看到了让我形神俱裂的一幕。
在漫天的金光照应下,挡在我身前的人,一身白色衣袍也染上了金色的光辉,却一动也不动,承受着雷电的炙烤。
“不——”我发出的声音是连我自己也不曾听过的暗哑难懂,只是现在我几乎要从眼眶中滴下血泪来!漠北,是漠北吗?我的心中只有这反复的一个问题。
我多想现在上前推开他,可是我现在一动也不能动,连睁开眼睛都如此费力,如何站起来,看清眼前背对着我的人,究竟是谁?
“我的漠北,我祈求上苍,世间所有的神明,千万,千万不要让他为我而死!”但是,此刻的我只能费力呼喊,发出不成音节的声音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到金色的光芒逐渐熄灭,白色的人影颓然倒地,宛如剪短了牵线的木偶,没有一丝生气。白色的袍子因为沾染了尘土而变得灰暗,甚至因为雷电的炙烤而变黄发黑,我不忍再看闭上眼睛。
下一刻,我却发现自己周身闪耀着至纯的白色光芒,缓缓地上升到半空之中,浑身上下原本撕裂般的疼痛也逐渐被清凉的感觉所代替,如同洗经易髓一般,焕活重生。
不,我不要,漠北,是你吗?又是你救了我吗?此时的我看不清地上之人被白色袍子遮盖的面目,只能在心里煎熬着。
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活着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