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他乡故人(1 / 1)
修改了一些。。。。。自从上次讲了《丑小鸭》这个故事,我又平白多了个任务,就是每晚哄十七阿哥睡觉。
昨晚小十七又闹着要我讲故事,我突然心血来潮,便给他唱了首儿歌。我唱的是《虫儿飞》这首歌,记得这首儿歌是我读幼儿园时学的。曲调优美婉转,歌词也写得好,还有一段这首歌的视频呢。
今天,又是闲着无聊的一天,。文宣总是用刺绣来打发时间。我对刺绣实在是不感冒,还好有从家里带了几本书,不然我肯定闷死了。
“姐姐,看得出来你的阿玛对你很好呢,不像我阿玛总说女孩家看书识字干什么用,迟早要嫁出去的。姐姐,我是真真羡慕你呢。”文宣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虽说阿玛也是接受封建思想长大的,但是阿玛确实是一位开明的好父亲,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在阿玛眼里简直就是屁话。所以,我和姐姐都有幸可以读书识字。
“姐姐,你可以教我识字吗?”文宣见我不答话,又开口说到。语气诚恳带有些请求,让人不忍心拒绝。
“好啊,我求之不得呢。不过,我识得字也不多,平常看的也是唐诗宋词之类的书籍,若是把你这个徒弟教得不好,可不许怪我哦。”我笑着道。
文宣放下手里的活计,向我走来,坐在我身旁,挽着我的手故意撒娇道:“哪会怪我这个好师傅呢,您乐意教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地。。。
“咱们到外面晒晒太阳吧,老闷在屋里都快发霉了。”说着,我把文宣拖出房门。
文宣把刚才我在看的古训《增广贤文》拿起来细细品读。我则双手交叠,下巴抵在左手上,看着文宣发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时不时,文宣遇见不懂的生字拿来问我,将我的思绪从大江南北拉回。
“姐姐,想什么呢?”文宣的声音传来。
“哪个字儿不懂了?”理了理情绪,我急忙问道。这神游太虚的毛病该改改了。
“不是啦姐姐,你看那。”文宣示意我往我背后的方向看去。
我以为是寒雪来了,就寒雪平时待我俩的态度,我连站起身跟她打招呼都不想。我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扭头看向背后。
霍的一声,我连忙站起身来。因为背后站着一位素未谋面的宫女。我和文宣面面相觑。
她给人的感觉清艳脱俗,让我有种相见恨晚的冲动,长得自是花容月貌,却不是一般庸脂俗粉可比的。一身素色的旗装更衬出她的聘婷秀雅。她透澈的眼中带有的一丝期盼让我困惑。
她,轻启朱.唇,“有件事儿,要麻烦两位。”
“姐姐,有事就直说吧,我们很乐意帮忙。只是不知能否帮得上。”文宣真是乱认亲戚,比自个儿大的都叫姐姐。
她笑着,“我这儿有句上联,就是想不出下联。想请二位帮忙。”
宫女大多大字不识一个,请教学问改找那些阿哥爷吧。
我悄声问文宣:“你认识她不?”
文宣亦轻声答道:“不认识。”
“不知姑娘的上联是?”管她何方神圣,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世事洞明皆学问。”
这不是《红楼梦》里的吗?如今康熙四十一年,曹雪芹还未出生呢!莫不是……
“人情练达即文章。”我答道。
“月色穿林林黛玉。”
嘿,她还来.劲了。
“春风读史史湘云。”
“玉带林中挂。”
这不是林黛玉的判词吗?
“金簪雪里埋。”
我话音刚落,却见她笑着哭了。
她激动道:“终于找到同道中人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啊!”突然传来文宣的声音。我和她都是一愣。都忘了文宣也在场。还好是文宣,要是换做别人,不早把我俩当疯子看了。
“我是伊尔根觉罗蕙儿,在乾清宫当差。呃,翎儿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已是好几年没见面了,如今能在宫里碰面,算是有缘千里来相逢了。我俩见面欢喜过头了,还望你不要介意。”她说起谎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我俩小时候啥时成玩伴了。
据她说她叫宋一,只因为下楼梯时太专注于玩手机,不小心脚下踩空,摔了下来,醒来便已成为身在宫闱的伊尔根觉罗蕙儿。
我也向她讲明我的情况,因她现代的年岁比我大几岁,我便喊她一声姐,还开玩笑说要把她手机号码、家庭住址背起来,保不齐哪天回去了也好联系。她说好。我翻了个白眼,不忘吐槽她,如果有个弟弟或妹妹是不是直接取名为宋二了。
对于她来找我,我很好奇,便询问她。她说,十七阿哥告诉皇上,新来了丫鬟会讲《丑小鸭》的故事,还会唱《虫儿飞》的歌,所以她就来一探究竟。我又翻了个白眼。
左右不过一刻钟,蕙儿姐姐便嚷嚷着得回去了,不然李谙达找不到人要扣俸银。
敢情是心疼银两啊。我这小心灵受伤的。
“啊~今天真是太高兴了,我真想大喊一声。呵呵~”我开心的说道,不掩盖丝毫的喜悦。
“嘁,少在那幸灾乐祸。我还有的是机会。”寒雪的声音突然传来。
幸灾乐祸?我哪幸灾乐祸了?合着我心情好还不能表现出来了?我正要找她理论去,文宣连忙拉住我。只见寒雪恶狠狠的瞟了我们一眼,脚一跺,回屋子里去了。
“我说徒弟啊,她该不会是耍美人计没成功,把气都撒到咱们头上了吧。”我回身,把手搭在文宣肩上道。
文宣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我看很有可能!”我俩竟异口同声说道,随即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正笑得开怀,我猛然想起寒雪要是听见我们的笑声指不定又以为我们在取笑她了,伸出食指放在嘴巴前,做出噤声的动作,又指指寒雪的屋子,文宣立马明白我的意思,也跟着我做了噤声的动作。一同闷笑了几声,手拉手,往御花园的方向前进。
我们依旧坐在小池塘边的石头上,望着落日的余晖斜射在红墙黄瓦上。
“要进宫时,额娘没少嘱咐我。”文宣打开了话匣子,“阿玛还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当时很害怕进宫。不过……”
我带着疑惑的眼光看向她,“不过什么?”
文宣又接着说道:“不过幸好遇见姐姐,还有嬷嬷。我才发觉阿玛额娘是不是危言耸听了。”
“呵,不错嘛,用了一个成语,有进步。嘿嘿。”我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危言耸听那倒不是,只是人心可谓,文宣尚未经历罢了。她是个单纯的姑娘,希望她永远保持这份单纯。
“为师功不可没,徒弟就夸夸为师好了。”
文宣哭笑不得,“没见过非要别人夸自个儿的。姐姐脸皮真厚。呵呵~”
“嗯,这也算是一个优点了。”我笑得没心没肺。
“呵呵~姐姐人好,又读过书……”文宣一本正经的说着。
我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徒弟这么夸为师,为师会骄傲的。”
“才夸你几句就飞上天了,倒真真是不一样呢。”身后传来调侃的声音。
我们忙回过头,吓了一跳,背后齐刷刷的站着四爷党和八爷党,今天到底刮的什么风啊,难得这些个阿哥爷得了空,怎么都往御花园凑热闹啊。郁闷。
刚说话的十三爷正笑吟吟的望着我。却让我感觉脸上莫名一阵发烫。
和文宣行礼请安后,就静静的侍立在一旁。
“嗳,你真是马尔汉的闺女?”十阿哥开口问道。
我一愣,随即答道:“回十爷的话,如假包换。”
人群中一声闷笑。
我纳闷了,这有啥好笑的。
“马尔汉可是个老顽固,难不成,你偷溜出府的?”十阿哥继续追问。
都说我阿玛是老顽固了,我不偷溜,哪能出得去啊。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十阿哥仍兴致勃勃,“十四弟说在宫里头遇见熟人了,我道是谁呢,原是你。不成想竟是个丫头。”十爷边说还边绕着我转圈上下打量。看得我有些尴尬。
“十弟!”八阿哥在此时出声喝住。十阿哥似是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锃亮的额头。
“咳咳…”未曾开口的四爷假意咳嗽到,“皇阿玛还等着,走吧。”说话间,已举步离开。其他阿哥尾随其后。
十四阿哥走到我面前却停下脚步。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倒嬉皮笑脸的,“在马场你还敢偷占八哥便宜呢,如今倒规矩了。”
“此一时,彼一时。”我垂眸,装作一副很恭谦的样子。
“哈哈,哈哈,”十四阿哥大笑起来,“你穿女装的模样很好看。”
“谢十四爷赞赏。”反正文宣说我脸皮厚。
十四爷还想说什么,十爷的大嗓门传来,“十四弟。”
“来了。”十四爷边笑边追赶他们去了。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这兄友弟恭的戏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十三阿哥突然回过头来绽开笑颜。他的笑,很阳光。我肯定是神经错乱了,回他一个鬼脸,表情还未来得及收起,不经意撞见十四阿哥的眼眸。
文宣轻推了我一下,还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姐姐,该回魂啦,人都走远了。”
“嘿,你,我......”我竟一时语塞。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