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宣之于口(1 / 1)
看完戏,天色已暗了,文王妃留了众人用晚膳,初暮也不好推脱,便应了下来。
文王妃准备了不少菜,特意来招待众人。
“今日,多谢四哥四嫂的招待了。”初暮举起酒杯道。
“六弟妹客气了,你四嫂她就喜欢热闹,你有空多来陪她,她就开心了。”严辰玉笑着道。
“是啊,如今六弟出征了,六弟妹得空便多来走动走动。”文王妃也接话道。
“既然四哥四嫂都这样说了,我怎好不应呢!”初暮嫣然一笑。
…
用完膳后,初暮便告辞了。
走出文王府,正欲上马车,却听到后方传来一句,“六弟妹,且慢。”
初暮认得这个声音。
“三哥,三嫂已经回去了,您怎么还在这里?”初暮回过头问道,“可是有事?”
“有些关于六弟的事,不知六弟妹可有兴趣听?”严临祁邪魅的笑道。
初暮自然想要知道,对着他道,“还请三哥告知。”
“陪本王去个地方。”严临祁却并不告知她,换言道。
初暮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王爷与三嫂皆不在,若我跟着三哥走了,孤男寡女,实在于理不合。”
严临祁面色一僵,道,“弟妹这般洒脱之人,莫不是还拘泥于这些?”
“三哥说笑了,初暮也不过凡尘之人,嫁为人妻,自然在意这些。”初暮道。
严临祁的面色更冷,“若本王要强带你走呢!”
初暮身后的玉妆闻言,一脸警备的看着他。
“三哥此言是何意?初暮不懂。”初暮倒不担心,轻笑道。
严临祁看着她的笑脸,恍了恍神,上前一步道,“弟妹如此聪慧,怎会看不出本王的意图。”
玉妆更是焦急万分,挡在初暮身前。
“若是三哥并无王爷的消息告知,那初暮便先告退了。”初暮见他挑明了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想要先行离开,不欲与之过多纠缠,“玉妆,我们走。”
“弟妹当真不关心六弟的死活吗?”严临祁见她转身欲走,淡然道。
初暮当真停下了脚步,“初暮虽在府中,却也听闻了不少关于王爷的事,王爷首战大胜蛮夷,不日便会得胜归来。”
“弟妹当真以为此战如此简单?”严临祁却不理会,反问道。
初暮看着他云淡风清的神色,心中忐忑不安,竟是发起怵来。
“王爷他如何了?还望三哥告知。”初暮心下很是担心,面上再也维持不了平静。
严临祁没想到会看到她看到迫切的神色,心下很是不悦,沉沉道,“若弟妹想知道,就陪本王去个地方,本王必然悉数告知。”
初暮思忖片刻,缓缓道,“好。”
“你一人便可,让这丫头回去吧!”严临祁又道。
“小姐。”玉妆担忧的唤道。
“你先回府吧!放心,我必会安全回来。”初暮宽慰道。
玉妆素来懂事,也知道她的意思,只好应了,“是,那奴婢就先回府了,小姐要一切小心。”说罢看了眼严临祁,便上车走了。
见玉妆已经离开了,初暮转身对严临祁道:“三哥想要去哪儿?便走吧!”
话刚问完,初暮便看到夜色中驶来了一辆马车。
“上车。”见马车停了下来,严临祁道。
初暮也不说话,即刻便上了马车。随后严临祁也跟着上了车。
孤男寡女共乘一车本就于理不合,更何况他们还是这样的关系。好在马车很大,初暮坐的离他很远。
严临祁注意到她坐在马车一角,特意和他保持着距离,心下郁结。
…
“下车吧!”严临祁道。
初暮下了车,才发现此处竟是还音寺。
“这里…”
“本王第一次听到你的尘烟醉,便是在这里。”此刻的严临祁眸色深深,仿佛陷入了回忆,“本王当时便想,是怎样的女子,可以弹出这样的曲子。”
初暮没有说话,听他继续讲道,“本王便去查了那个女子,却得知当日来还音寺上香的闺阁小姐,只有太尉之女苏婧瑶一人而已。于是本王便以为她就是那个弹琴的女子。”
初暮想起两年前的事,她携了玉妆玉簟来还音寺上香,因着身为女子多有不便,就换上了男子的装束。上完香后正欲离开,正巧看到了林子外的亭中摆着一张古琴,一时技痒难耐,便弹了一曲,却未曾想会留下这样的影响。
他当时寻的竟是自己!那么天下传闻的轩王爷痴情轩王妃…初暮一惊,再不敢想了。
“暮儿。”他轻唤,凝视她道,“明明是本王先遇见的你。”
初暮一愣,他竟唤她暮儿。
“三哥,我是战王妃。”
严临祁却是轻笑道,“若你愿意,你可以不是。”
“我不愿意。”初暮淡然道。
严临祁看她并未思考便脱口拒绝,狠狠道,“为什么?你根本就不爱他!”
初暮望着他有些猩红的眸子,思考着他的问题,突然就想通了什么,语气决绝道,“我爱他。”
“不可能。”严临祁不信,“你们根本没有…”
“从前我以为我只是有些喜欢他罢了,我以为他比不上自由重要,可今日我才想明白,我竟如此在乎他,在乎他的安危,在乎他的生死,我大概,是爱上他了。”想明白了心中异样的感觉,将这些宣之于口,初暮突然觉得好痛快,“还要多谢三哥,让我醍醐灌顶。”
“不可能。”严临祁未曾想到她竟会爱上他,然而看着她淡然的眸子变的灿若繁星,他心下满是慌乱,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本王不信。”
初暮想要挣脱,却被他越握越紧。
“三哥,你想要做什么。”初暮努力让自己冷静。
严临祁看着她警戒的眼神,倏然苦笑,缓缓松开了手,“为本王弹一曲尘烟醉可好?”
初暮见他放开了手,后退一步后,抬头看他,只见他的神色比月色更显黯然,许久初暮才缓缓道,“好。”
…
片刻严临祁便令人抬来了那张怀音,初暮一惊,抬头望他。
“这张琴,本来就该是你的。”严临祁知道她的疑问,沉声道。
“不,这琴属于三嫂,我只是借用一下罢了。”说罢初暮便低头抚琴。如若开始是因为这首曲子,那结束便也是这首曲子吧!
尘烟醉的调子总是一如既往的醉人,不知如今是否是初暮心境变了,曲子里好似少了一些自由,多了两分思念之意。
…
曲终,初暮刚刚停下了手,余音还未完全消散,她便听到严临祁沉沉问道:“如若当初娶你之人是我,你会爱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