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制造误会(1 / 1)
子暮来到豕韦国,孑然一身,内心孤苦悲凉。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协助大商铲除乱臣贼子,她又不得不对豕韦侯吴侬软语、假意逢迎,这让她很是苦恼。没过多久,她便称病不见弨兮,希望摆脱他的纠缠。
在静养期间,弨兮明显对她有些怀疑,担心她是故意欺骗自己,于是常常派医者查探她的病情。子暮便和从前一样,有意不吃药,让自己的病情一拖再拖,弨兮也对她没有太多疑心。
她身边服侍着的一个丫头是从商国带来的,她便给那个丫头取名为“绕苓”。子暮一直记挂着绕苓,很想和她道歉。但是想不到没有缘分再见了。
正在子暮安静地躺在床上歇息时,宫外一个叫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绕苓,你去看看发生什么了?”子暮说道。
绕苓急忙跑出去,回来时带着一个瘦小如纸片的奴婢。那个奴婢脸色苍白,急忙跪在子暮面前说:“求商姬帮帮忙,救救我的主子吧。”
子暮连忙从床上走下来,穿上鞋问:“怎么了?”
“我主子是莒姬,她得了大病,要死了······”瘦削女子泪流满面。
子暮和绕苓面面相觑。子暮说:“带我去看看她。”
随即女子便带了子暮和绕苓走到一处破败的宫室里。那宫室阴冷黝黑,寂静无人,恍若人间地狱一般。但是寝室倒打扫得窗明几净,整洁大方,案上竹简堆积如山。可见主人是个有才学的女子。此时一阵阵咳嗽声从床上羸弱的女子口中传出。
“你是莒姬?”子暮小心翼翼地问。
女子脸色苍白,面容瘦削,却依稀可见一些美貌的痕迹,只不过被病痛淹没罢了。女子气若游丝地说:“心语,你带谁来了?”
那个叫做心语的女子有些不安,没有回答莒姬的话,却对子暮说:“商姬夫人,你看到了。我的主子病入膏肓,你帮帮忙救救她吧。”
子暮立即对绕苓说:“快点去把我寝宫里的医者带过来。”
绕苓依言而去。子暮看见了莒姬鼓起的肚子,问道:“姐姐有身孕了?”
莒姬眼角含泪,微微颔首,并没有说话。而心语,脸上的表情很难堪。
很快,绕苓带着医者前来。医者一见到床上的莒姬,便说:“恕臣不能医治。”
“为何?”子暮诧异。
“主公下令,不能照料莒姬。主公的命令,臣真的不能违抗。”医治说着,抬脚便走:“臣告辞。”
“为何?”子暮诧异地看着莒姬和心语。
心语犹豫了许久,才说:“主子在莒国时,已经和莒国的上大夫私定终身,并且有了身孕。后来莒侯逼迫主子嫁给豕韦侯。豕韦侯发现了此事,便冷落了主子······”
子暮同情地看着莒姬,说:“不必害怕,我一定会找到医者为你医治。”
随后子暮寻找了许多宫中的医者,苦心劝说,终于劝服了医者为莒姬治病。莒姬的病情好转,脸上也有了血色。子暮也是后来才知道,莒姬在后宫饱受众人排挤,孤苦无依。子暮便将她视为知交,有空必定经常前往看望。
莒姬身体愈来愈好,有时她也能够坐起来和子暮一同做一些女工。莒姬开始慢慢地跟她讲起她和那位莒国上大夫浪漫而悲情的故事,讲他们是怎样在莒侯的逼迫之下分开,她又是怎么在发现自己怀孕之后放弃轻生的念头······
子暮听着莒姬的故事,流着自己的泪水。
她觉得自己就是莒姬,篯寒就是那位上大夫。只不过子暮和篯寒都没有他们那么勇敢。
弨兮还是知道了子暮会见莒姬的事情,怒不可遏地走上门来呵责她多管闲事。子暮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对弨兮的呵责一言不发,不道歉、不解释、不求饶。
弨兮恶狠狠地说:“看来你的病已经好了,你都有精力去看那个贱人,怎么没有没有精力见我?”
他一把将她推到在床上,解开她的衣服要硬来。子暮死命地挣扎着,最后拔下发簪以死相逼。弨兮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瞪大眼睛喊道:“你自杀啊,你怎么不自杀?”
于是子暮一扬手,闭着眼睛将那支发簪刺向自己的喉咙。殷红的血,流了出来。
弨兮大为惊惧,落荒而逃。子暮苍白着脸,却微微一笑。她早就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然后计划开始实施。
当天晚上,医者手忙脚乱地给子暮包扎伤口。医者走后,万籁俱寂。绕苓沉默了一会,说:“君主······”
“你实施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子暮苍白的脸上荡起一阵涟漪。
第二日,有一个传言传遍了后宫:商姬和彭侯从前有男女之情,商姬一直对他念念不忘,也为他拒绝了豕韦侯。
弨兮感觉面上无光,找到子暮质问道:“传言可是真的?你和彭侯······”
“我和彭侯一直有联系,我们情比金坚。不然他也不会将他的瑞玉送给我。”子暮拿出篯寒的瑞玉,得意地给弨兮看:“他说,他很快就会灭了豕韦国,把我带走。”
“放肆!可恶!”弨兮将篯寒的瑞玉击落在地,美玉碎了一地:“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弨兮如同一只发怒的野犬,张狂地将子暮推倒在地,然后是一阵拳打脚踢。子暮被打得鼻青脸肿,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痛。解恨之后,弨兮夺门而出。
子暮头晕目眩,全身刺骨的疼痛。她嘴角流着血,脸上满是伤痕和淤青。绕苓跑过来想扶起她,却一碰子暮,子暮便“呀呀”地喊疼。
“把瑞玉拾起来。”子暮有气无力地说,目光怜惜地看着地上的那块变成碎片的玉环。曾经,篯寒把它放在她的手心,说:“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把它拿出来。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绕苓将玉环拾起来,然后把子暮扶起。
弨兮被篯寒戴了绿帽子,果然怒发冲冠,发誓要与彭国决裂,灭了彭国。彭侯篯寒听闻此事就知道这是殷王的离间计。当初篯晞在时就为此担忧不已,多次劝说弨兮无果而病逝。篯寒登基之后也想过此事应该尽快解决,奈何那个离间他们的人却是子暮,这多少让他逃避。
这次看来只能迎难而上了。于是篯寒亲自前往豕韦国拜访弨兮,希望劝说他不要听信子暮的挑拨离间,重修两国友好。篯寒为消除弨兮顾虑还带了羿翎一同前往。
弨兮听闻篯寒主动送上门来分外高兴,安排了武士守在帘外等待自己发号施令一举取下篯寒人头。
谁知篯寒却态度诚恳地说:“殷王当初将商姬送来本就是别有用心,他知道我和商姬之前相爱过,所以派她来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其实我当时只不过是年少轻狂,才犯糊涂和她在一起。早在两年前我已经和她划清了界限。这个小羿可以作证。”
弨兮将信将疑地看着篯寒和羿翎。
羿翎便拉住篯寒的手说:“现在义二哥才不爱那个贱女人,他爱我。我们很快就成亲了呢。你放心吧,我精明着呢,怎么会让义二哥再和那个女人纠缠?”
“你们当真在一起了。”弨兮问道。
“当然。”篯寒也拉住羿翎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可恶,那个贱女人竟然骗我!”弨兮拍案而起,也忘记要刺杀篯寒了,一门心思找子暮算账。
篯寒担心子暮安危,于是说:“我初次来到豕韦国,要不你带我四处看看吧。”
弨兮连忙答应了。
弨兮带着篯寒和羿翎在豕韦国游玩到傍晚,然后便把他们带带王宫安排休息一夜,等到明日再让篯寒和羿翎回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