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两军交战(1 / 1)
接下来的几天,篯凛似乎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暇理会妫无离和妫家军的事情。妫含章得以趁虚而入,和妫无离见面。
“无离,我想了很久。长期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既然篯凛对你无情无义,把你软禁在这里,我们也不要为他们卖命了。趁现在,我们逃了吧!”
妫无离犹豫了,篯凛现在一定以为夫人的死伤心难过,如果自己还逃跑了,他岂不是更加难过?要逃,也要在他不难过的时候逃吧。妫无离突然觉得奇怪,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无离,你还在犹豫什么?假若继续留在这里,我们妫家军只不过是他们的摆设!”
妫含章的这句话竟然打动了妫无离,她也意识到,妫家军现在和彭国僵持着。妫家军已经沦落成为了彭国的一件摆设,即使妫家军多厉害,彭侯也不会放心把作战的兵权交给妫家军。自从妫毅死了,一切都变了。
“好,我们走。”妫无离一狠心说道。
“世子,不好了!侧夫人跑了!”
篯凛闻言站起来,依旧镇定地说:“快去看看妫家军的情况!”
“世子,妫家军并没有任何异常。”
“不可能?”篯凛咬咬牙,一甩衣袖,来回踱步。过了一会,他说:“备马,我要亲自出宫去看看!”
一匹马绝尘而去。
“这些就是你说的妫家军?”篯凛看了一眼伪装的平民,转头对身边的侍从骂道。
“臣,臣真的没有想到?”
“不好了。”篯凛被气得语气都变调了。他拉过缰绳飞身上马,喊道:“回宫!”调虎离山之计,妫无离你狠!你现在是不是已经真正离开王宫带着妫家军跑了?
可是出乎篯凛的意料,他还没来得及下马,妫无离已经在远处望着他,嘲弄一笑。篯凛怒火中烧,冲到她面前想狠狠扇她一巴掌。还好妫无离已经习惯了他的招式,于是退了一步,轻盈闪开。一巴掌落了空,篯凛玉颜变得狰狞:“妫无离,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你设计让妫家军跑了,你也是可以跑的,你为何不跑?”
“我留下来,想看看你的反应。不过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失控。”妫无离无情地嘲笑道:“你的表情像极了你们彭国的瑞兽饕鬄,狰狞地恶心!”
篯凛抬起的手放下来,他强忍心中怒火,朝她露出经典的笑容:“你留下来,恐怕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自从那天你假装强暴我玩心计,我妫无离就下定决心和你奉陪到底!”妫无离姣好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哈哈哈,”篯凛放肆大笑,随即在她耳边轻声说:“或许毅叔也不会想到,他的宝贝女儿会和他的好徒弟斗到一起。”
大殿之上,彭侯篯晞的脸色凝重。篯凛吸了一口气,拱手稳重地说道:“君父,是臣办事不力,让妫家军跑了。”
“震儿,”篯晞教导道:“世人都说你和我最像。怎么我笼络人心的小伎俩你都没有?”
“孩儿,孩儿······”篯凛犹豫了一下,汗颜道:“君父,不是孩儿不会。只是,只是那个妫无离太了解我了。我说什么、做什么,她都知道我的目的。她的心,孩儿真的笼络不来。而妫含章只听她的,活脱脱一个软骨。”
“妫无离是吃软不吃硬,这种事情你要因人而异。你向她认输,她必定愿意听你的话。但是有一点要注意,就是不要对她动真感情。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篯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孩儿谨记君父教诲!”
“还有,关于攻打商国南塞的事情,你和道源商量一下对策吧。”彭侯看似不在意地说,眼神中的野心却昭然若揭。
“诺。”篯凛顺从地答应。
商国南塞。
“太傅的命令是,让你当南塞的大亚,我做军师和先锋。”黎离看完从大邑商传送过来的文书对雁说道。
“不会吧?”雁拿过文书仔仔细细看来一遍,然后大笑道:“太傅大人竟然如此抬爱?真是太好了,哈哈哈!”笑完,雁又怀疑道:“不对啊,论资历,我比不上你啊。”
“可是你的武术不在我之下,更何况,我毕竟是个兕方的外人,你是商国寺人,就凭着你和子暮的关系,就能够担当此任了。”
那凭着我和子昭的关系,岂不是?雁想到这里,没有想下去了。自从那次分别,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他已经是殷王了,什么女人没有?可是那夜他对她说的话还在雁的脑海回荡。他指天为誓说:“我对小雁的真心,堪比日月。日月无伤,当知始终。”
日月无伤,当知始终。
短短八个字,她定当永世不忘。
“愣着干嘛?怎么还不去训练士兵?”黎离对发着呆的雁喝了一声。
雁清醒过来,瞪了黎离一眼,拿起留雁钺:“黎大哥,我要和你比武。”
“嗯?”黎离奇怪了。
“我要赢了你才能做这个大亚,不然我不能服众。”雁冲他笑一笑。
黎离对雁的执拗感到无可奈何却又十分喜欢,于是答应和她比武。两人武士都十分精湛,打了二十多个回合都分不出胜负。还是雁懂得耍些手段,分散他的注意力,趁机给他一击。黎离当即服输,拱手道:“好了,我认输。”
黎离又说:“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软肋的?”
“平时看你练武的时候观察出来的。”雁对他挑挑眉。
“好,果然是女中豪杰。看来以后我也要观察一下你练武才行。”黎离笑道。
“你看呗,反正看不出来!本雁的功夫滴水不漏。”雁嚣张地说。
“南塞士兵拜见大亚!”众士兵向雁整整齐齐地作礼。
雁满意地对黎离说:“我会占卜,军队里的贞人可以由我兼任。但是其他的职务,就劳烦黎大哥帮我挑选合适的士兵了。”
“好。”黎离一口答应。
雁和黎离在南塞的这些日子,忙着整顿人马,训练军队,忙的不亦乐乎。而此前被篯凛一下击败的南塞防守也渐渐恢复了。
而彭国那边,篯凛作为将军,道源作为先锋,已经在彭国整装待发,虎视眈眈准备入寝商国南塞。宫中,欢送的仪式倒是十分隆重。
“侧夫人,你出来看一看!”一个叫做碧漪的贴身宫女连忙从红蓼宫外跑进来对妫无离说。
妫无离不耐烦地说:“不就是世子出征吗?有什么好看的?”
“世子,唉,侧夫人,你一定要看!”碧漪拉着妫无离急忙说。
妫无离懒洋洋移步到殿外,一眼便看见众人簇拥之下的重瞳世子篯凛。果然令她意外,难怪出个征殿外都吵囔囔的。引人注目的不是马上的世子威严振振,而是他身上穿着的寿衣。没错,是妫无离那天赌气给他做的寿衣。
原本妫无离就好奇篯凛为什么那么顺从地收下它,原来他竟然将一件邪恶的东西用到一个正道上了。
“世子穿着寿衣出征以表为国捐躯的决心,的确是令人钦佩!”碧漪说。
“沽名钓誉而已。”妫无离冷冷说道。
彭国军队很快便逼近了商国南塞。雁等人也整顿人马准备迎敌。
“彭国一直兵强马壮,是个武力极强的国家。彭国世子篯凛更是自小熟读兵书、勤加练武。之前他袭击商国,火烧王宫,真是惨不忍睹!这一次还穿着寿衣而来,恐怕我们很难对付。”黎离叹道。
“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不好?”雁瞪了他一眼:“当初他对我们做过的帐,我要他一笔一笔还回来!”
“如果正面迎敌,我看胜算不大。”黎离分析道:“篯凛我们了解不多,但是那位先锋道源我们倒是较量过的。你还记得他吧?”
“记得,当时沮长离沮大哥与他单挑时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才拿下他。可见他也是一员虎将。不过沮大哥和他较量时我也已经仔细观察过了。他的剑法有破绽,尤其是格挡,用力点明显偏了。”雁说道。
“不错嘛,”黎离敬佩地看了她一眼:“如果让你和他打,有很大胜算吧?”
雁点点头:“不过我看篯凛不容易对付。要使一点小计。”
“什么小计?”黎离好奇问道。
雁一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二人又安排了一些事。
第二日,彭国军队在阵前叫骂。战前,依律占卜。占卜得了履卦。
“如何?”黎离问道。
“这个卦象?”雁沉默了一会说:“是危险的意思。看来此战有凶险。会不会是我们的计策有误?”
“事已至此,我们还是依计行事吧。”黎离劝道。
雁和黎离带着南塞的军队出城迎战。鼓声响起,两对人马相冲厮杀。没过多久,便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头。商国的大旗一下子被狂风折断,带着玄鸟图案倒落在地。商国军队顿时军心大乱,溃不成军。雁见到此情形立即鸣金收兵。
“天有不测之风云啊!怎么说变就变?”黎离猛然一拳打到案上。
雁检查了伤员,对黎离说:“死伤并不严重,但是军心已乱。恐怕之后不能出战了。”
“行军打仗,对天气要求的确很高。假若我们军中能够有一个懂得天文的奇人,一定能够战无不胜了。”黎离叹了口气。
“这个道理谁都知道,只是这样的人的确是世上稀有。”雁垂下头,目光黯淡:“假若伊祁秋逸还在,他一定可以帮助我们的。”
“小人倒知道一人,乃是尧帝时期的天文官羲和的后裔,懂得夜观天象。”一个常年驻扎在南塞的小兵说道。
“谁?”雁求贤若渴。
“世人皆唤他殊伯,隐居在商国和彭国交界的蒲阴山上。许多人拜见他请求他出仕,都被他拒绝了。只是恐怕大亚也要无功而返了。”
雁陷入了沉思。这个殊伯,她是一定要去会一会,但是如今彭国军队驻扎在城外虎视眈眈,她又分身乏术。
这时,彭国的军队又在城外叫阵了。雁心烦起来。此时军心大乱,再加上篯凛的本事谁都清楚。如果再次出战,恐怕没有胜算;如果不出战,会遭人耻笑。正在她烦恼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前几日来到过南塞的彭国妫家军。话说彭国妫家军是舜帝后人,武术了得、治军严明,是世人都知道的。而且彭国世子的武功也是出自妫家。这么说来,这个投奔商国的妫含章武术不在篯凛之下。想到这,真的是柳暗花明。
雁高兴地对黎离说明白了自己求助妫家军的想法,黎离闻言大喜过望。随即飞书便传到相邑。话说妫含章带着妫家军前往大邑商面见三公,此时到了相邑。他收到南塞送来的书信也兴奋异常。
对于妫含章来说,这是一个向商国表达诚意的机会,也是一个报复篯凛的机会。于是他立马带着妫家军火速前往南塞。并且很快与雁和黎离会面。雁让妫含章和妫家军先在南塞休息,明日再出战。由于妫家军的加盟,南塞士兵士气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