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夺权之战(1 / 1)
几日后,那个叫做卷耳的姑娘不见了。雁很是担心,但是大家都觉得她是不会有大碍的。第二日,姬服便带着一队人马前来。果然舞雩、詹言等人也来了。众人欢聚,一起商量大计。有了卷耳提供的消息,众人很快就胸有成竹地商量好了围剿的计策。
人马迅速围住了太师藏匿的巢穴,对里面大喊道:“太师,你赶快出来吧,再不出来我们就像上次一样一把火烧了你!”
里面响起笑声:“哈哈哈,假若不是当初你们的王子心软放走了我,恐怕你们还不用这样大费周章吧?当时我只不过是化妆成为一个小宫女,他就信以为真了,哈哈哈,真是可笑!”
“无需和你多费口舌了,赶快出来吧。现在胜负已经分明了!”姬服胸有成竹地说。
“哈哈哈!是吗?你们要我死,就拿伊祁秋逸和我陪葬吧!”一个黑影从山洞里飞出来,只见太师蓬头垢面,手上的匕首架在伊祁秋逸的脖子上。
姬服犹记得临行时殷王交代一定要把伊祁秋逸体无完肤地带回来,于是他不敢让太师伤害伊祁秋逸:“太师,你大势已去,就算有他为你陪葬,你也难逃一死。你又何必垂死挣扎?如果你乖乖伏法,或许殷王还会让你死得舒服一点。”
“呵呵,姬服,你的金口舌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难道你不知道吗?不用劝我了!这个伊祁秋逸,之前是我委托冯大人在民间找的尧帝后人。当时是想在朝廷扩张势力。没想到,这个伊祁秋逸太狡猾了。反而误了我的大业!冯狗贼!还不是拜你所赐!出来吧!”太师叫道。
一个衣衫不整的大胖子从山洞里哆哆嗦嗦地滚出来:“各位饶命,各位饶命!”
“伊祁秋逸一出现,我就输了。”太师冷冷笑道:“他先是装疯卖傻消除了我的戒心,后是借我之手杀了王子迪、姬统,害了秦俊天,然后,又破坏我的党羽,最后害我!就连我被逼藏匿山洞,没想到他还能够通过这个冯狗贼给我穿插眼线!这个伊祁秋逸,我是不杀不痛快!”
“太师,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放了伊祁大人,我们放了你。”姬服说道。在场的雁等人都悬了一颗心,毕竟放走太师实在是前功尽弃了。
“姬服,不要救我。太师事先已经让我服下毒药了,就算你们现在救我,最后我还是会死。你们一定不能放过太师!”伊祁秋逸大喊道,声嘶力竭。
“呵呵,看来伊祁大人已经做了和我一起死的决心了。宁愿骗他们牺牲自己,真是慈悲啊!”太师讥笑道。
姬服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伊祁秋逸的话,想了想自己,于是说:“不如让我换伊祁大人,你说好不好?”
“你?你还没有资格和我一起死呢。我一定要和伊祁秋逸同归于尽,证明我没有输给他,我和他只不过打了个平手!”太师急得青筋直冒。
“哈哈哈,太师大人抬爱了。我伊祁秋逸本一介草莽,要不是太师大人将我举荐入朝,还提拔我成为太保,我伊祁秋逸还哪里有今天?如今太师你一败涂地,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陪太师一起死,安慰安慰你,似乎也算致歉了吧。”伊祁秋逸像个没事人一样爽朗地笑道。
“哼,我是不会死的!你失策了!”太师架着伊祁秋逸一路冲出人群,骑上众人的一匹快马飞奔而去。
“追!”众人都上马追赶。
太师挟持着伊祁秋逸飞马到了一个山崖上。此山崖是断崖,崖下是万丈深渊。太师见到前无路,后面人马又追上来了,于是对众人喝道:“你们别过来,你们再走前一步,我就带着他跳下去!”
姬服连忙命令大家退后,紧张地看着太师因激动而扭曲的脸:“让开一条路,让太师走。”
太师挟持着伊祁秋逸骑着马从人群让开的道中走,姬服在此时给詹言做了一个眼色。
“吧”地一声,太师的匕首被打落。随即千万把刀枪涌到太师身边。太师拉过伊祁秋逸挡在自己面前:“哈哈,我说过,我死了也要他陪葬!”
此时,众人尽管有千万刀枪,也不敢靠近太师一毫。一时之间又陷入僵局。
“好啊,我陪你死!”
不知是谁喊了这样一句凛然大气的话,随即便看见一匹马狂叫一声,飞奔向外,带着马上惊惧万分的太师和镇定的伊祁秋逸飞身落入崖下。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崖下已经惊起巨大的白色浪花。
“伊祁大人!”众人回过神来,望着那旋涡愈来愈小,终于嘶喊出来这四个字。
崖下的江水滚滚依旧。大家在江面上痛彻心扉地呼喊和打捞了数日,终于打捞出了太师和那匹疯马的尸体。但是伊祁秋逸的尸首,依旧找不到,不知道是否已经被江水带走了。或许是江水也喜爱他,怜悯他,想要让他与自己同游吧。
“不要再打捞了。”姬服命令道。他独立在山崖之上,看着滚滚长江东逝水。狂风猎猎。他突然又想起了伊祁秋逸那日在郊野对他说的那句话:“等到太师被铲除之后,我也便功成身退,隐于江海了。”
隐于江海。
那个时候自己还以为他想归隐,现在想想,竟然又另外一层意思······原来伊祁秋逸早就为自己的归宿想过了。或许每一个的命运都是上天注定,而伊祁秋逸,天赋异禀,知道了所有的上天注定。于是按照命运走下最后的一步。
对着浩瀚江海,姬服失声大笑,然后转身离开。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向殷王交代。
“姬服,这个冯大胖不如也杀了吧。反正押回大邑商之后也要杀了。”甘忠拿着剑不停地吓唬着冯大人。
“还是等到回了大邑商再处置吧。”姬服说。
“采谆那个贱女人一定告诉你们我和太师大人的行踪,不然你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冯大人骂骂咧咧。
“采谆?”甘忠像结冰一般愣愣重复。
“是,主子知道冯大人觊觎采谆姑娘美色良久。当初太傅大人被革职时,采谆姑娘受伊祁大人所托假意成为冯大人的小妾,实际是为了做内线。采谆姑娘知道你知道此事一定会大发雷霆,于是便假装是自寻生机离开甘府。难道她给你们带消息时,没有与你们相认吗?”冷舞雩的话让甘忠愣死了。
他木然立在那里,手上还拿着那把吓唬冯大人的剑。他突然发疯地一把抓住冯大人,喊道:“是不是真的,我的采谆?”说到这里他没有勇气说下去。
冯大人被吓得魂飞魄散,战战兢兢说道:“是真的······”
“我的采谆,她为什么不认我······”甘忠失控地大哭起来:“难怪她的声音那么像······她为什么说她叫卷耳,她为什么骗我?”
姬服叹息,轻声说:“你不知道吗?民歌《卷耳》的第一句就是:采采卷耳。”
“采采卷耳?采采?采谆?······”甘忠嚎啕大哭:“她知道我不认识这些诗歌的,她怎么偏偏这样跟我开玩笑?”
“或许是因为她毁容了,她不希望你看到她这个样子。”雁同情地说。
“可是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以貌取人的甘忠了,我不会嫌弃她的······就算是放在从前,我也不会嫌弃她的······”甘忠突然站起来:“不行,我要去找她。”
“是不是应该先回大邑商复命?”姬服问道。
“算了,由着他吧。”甘盘看着甘忠的背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