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风雨始作（1 / 1）
“主子，主子！”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伊祁秋逸。
“乖，乖，乖。”伊祁秋逸像哄着一个小孩子一样抚着说的头：“哎哟，想死我啦！”
“我也想死主子啦！”说一边抽泣一边说。汉阳在旁边掩面微笑。
说放下包袱，愧疚地说：“小的没用，还是没有找到谌大人要找的人。”
“不必找了！”伊祁秋逸低头悠闲地喝了一口茶：“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汉阳看着说欢天喜地地走了，看了伊祁秋逸一眼，沉默不言。她很想知道谌昔到底在找什么人，但知道自己不能顺便打听，于是只好沉默不语。
“汉阳。”伊祁秋逸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汉阳也不小了，可有想过终身大事？”
汉阳微微一笑，低下头说：“汉阳只愿陪在阿兄身边。阿兄是汉阳最重要的人了。”
“那么除了阿兄呢？”伊祁秋逸看向汉阳温婉恬静的脸，眼光里满满都是溺爱，满到要溢出来。
汉阳像个孩子一样抬头纯真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她摇摇头：“没有了。”话语里含有一丝辛酸。心里没有谌昔是不可能的，但妄自奢想是不应该的。
汉阳啊汉阳，对阿兄说什么谎呢？伊祁秋逸心里想，拉过她的手：“阿兄多想给你最安定的生活，可阿兄戴上了官帽，就不可能给你你渴望的生活了。阿兄答应你，阿兄一定会找到一个人代替我去好好照顾你。他一定会给你最安定的生活。”
汉阳摇摇头：“汉阳什么都不要，汉阳只要阿兄。”
“好好好，傻丫头。阿兄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啦？阿兄才不舍得将你这么早嫁给别人呢？他们怎么够我爱你呢？”伊祁秋逸疼爱地抱住汉阳。
“我们见过吗？”王子眨眨眼睛问“好像是的。”雁不大好意思地低下头：“那天，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躲雨。”
“原来是真的。我，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他清澈的眼睛泛起笑意。
“是有点像梦。”
“我就说，下雨天其实是件很美的事。要不是它，我又怎能遇见了你。”他的酒窝深深陷下去，变成天上最美的星星。
正当她笑着低下头摆弄自己的衣袖时，一个人走了过来，清澈的眼睛盛满怒气：“小雁原来心有所属了。那么我千里迢迢来找你又是为了什么？”
雁惊抬头，看见阿昭就站在自己跟前，眼神里充满失望。阿昭看了她一会，才愣愣地说：“我，我真是一个傻子！”说完，转身离开。
雁伸手拉他：“不！”
睁开眼睛时，雁正坐在床上，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回想方才的梦，真是够可怕的。天将明，一道晨光射入室内，使室内明亮起来。雁疲倦地起身，走到窗前，向外看去。天微微亮，一颗黯淡的昭明星孤单地悬在遥远的天际。它就那么暗着，执着地暗着。那么孤高偏执的样子，好像容不得别人靠近，但它自己又不曾离开。
“阿昭啊，你这颗星，什么时候才会亮起来呢？我怕我等不到它亮起来，我就相思而死了。”
如此又过了数日，雁平日发发呆想想阿昭之外，就没再干什么类似于打赌的荒唐事了。然而，烦闷的生活终于是让她烦躁。在沉闷的生活里，她学会找到一点乐子，就是听一听宫人讲有趣的事。譬如哪个官员最胆小，连小虫子都怕；譬如哪个官员最懦弱，天天被妻子打骂；从宫人口中，她还知道了大商国里的七最风：最风度：谌昔；最疯癫：伊祁秋逸；最风骨：甘盘；最风资：秦俊天；最风流：甘忠；最风光：子昭；最风纪：姬服。所以说，宫人是世界上最闲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因为太有空了，所以总是创造一个有一个有趣的世界来充实自己原本虚无的时光。于是，渐渐地、渐渐地，她们的时光就变得不那么虚无了。这么说来，整个历史或许就是她们坐在石阶上闲聊扯出来的呢。好吧，我扯远了。
然而，雁听她们说得最多的，却是王子昭。田猎啦，祭祖啦，好像自从王子昭加冠之后就没有一天是闲着的。殷王对他十分满意，满朝大臣也是心悦诚服的。王子昭，的确是最风光的。但是，风光并没有多久就遭遇了寒霜。一件轰动全朝、国内外的事终于发生了。
处处都在传闻，那个在宗庙上加冠的子昭是假的，他只不过是谌昔和伊祁秋逸为了敷衍殷王随便从民间带回来的而已。真正的子昭被师皮带回来了。他才是真正的子昭，因为他有殷王亲自授予的玄鸟玉佩。这两个子昭，长相倒是十分相似，难辨真假。殷王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下令将先前的子昭、伊祁秋逸、谌昔关押入狱，听后发落。新来的子昭则留下来，待验明身份，确定无误后再重立王子。
这个消息，真如深夜鸣钟、当头一棒，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子暮弹着琴的手停了下来，峨眉微蹙：“人人都说，原本的王子是假的。其实不一定。”
雁心里如翻江倒海般地不平静。假若原本的王子是假的，那么，他一定就是阿昭！一定！难怪他长得那么像！我一定要找到他。想罢，便冲动得夺门而出。出了门，自己却没有分寸了，去哪里找他呢？要找人帮忙。她第一个就想到了秦俊天。
“还好你还没有去南塞！我有事情相让你帮忙。”
秦俊天看见她分外着急，于是也开门见山：“什么事？”
“我想见那个王子昭，就是被关起来那个。”
秦俊天不明白她为什么想见他，但并没有过问，只是说：“我也没有权利啊。”在雁表现出失望之前，他微微一笑，又说：“不过我是有办法的。只要你不怕会连累我。”
雁调皮地笑笑，向他吐吐舌头：“我才不怕连累你呢，有什么事你帮我背着。”她又对他打了个眼色，补充道：“看在君主的份上！”
秦俊天突然沉默，清冷的眼光变得柔和，似乎犹豫了很久，他才终于问道：“君主还好吗？”
“想知道？你自己去看看啊！”雁笑道，匆匆跑开了。
“笨蛋！你忘记拿令牌了！”一声严厉的呵斥像雷霆一般劈过来，雁灰溜溜地转身，看见他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