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三十三、兵变(1 / 1)
夜,帝都,宁王府,
凤紫阳看向正在喝茶的颜括,着急地说道,“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颜括喝茶,嘴边冷笑,“郡主莫慌,再过几日,待凤洛希行至远处,咱们再动手,那时就算她要赶回来救驾,也来不及了!”
凤紫阳略微心急,“将军,已经十天了,凤洛希也已经快到锦阳,距京都也算远了,紫阳只怕时间越长,引人怀疑……”
颜括眸中闪着轻蔑,引人怀疑是假,想当皇帝才是真吧,哼!真以为王爷把她当回事……
口中仍恭敬地说道,“郡主莫急,再过五日即可,届时多些保障,我们如今隐藏得深,不会有人发现的,女皇之位,迟早都是您的……”
凤紫阳哈哈大笑,“哈哈哈……凤洛希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就算她认出了北漠卧底又怎样,皇位还是我的!她一样斗不过我!!哈哈哈……”
其实凤洛希并没有走远,军队遵照她的命令按照行程出发,颜括的一万手下早已被她解决掉,而她,则率领着一万人绕路埋伏在距京城不远的的栗城,一旦颜括开始动作,她便率兵前往帝都!
这夜,月黑风高,颜括命令手下的人将军队里的士兵全部迷晕,率领自己的两万人马与凤紫阳的人冲入皇城,
一时间火光漫天,叫喊声响起一片,皇宫一片火光,御林军将凤倾漓团团围在中央,手中拿箭,凤紫阳穿着军装高傲地看向站在朝堂外的凤倾漓,猖狂地笑道,“母皇!这皇位你坐得够久的了,不如让给儿臣吧!哈哈哈哈……”
凤倾漓冷笑,“宁王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吧!只是凤翎的江山,岂能由外姓之人来坐!”
凤紫阳笑,“凤倾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不隐藏什么!没错,我就是萧垠,北漠平南王的女儿!你戴了十三年绿帽子,怎么样!滋味儿不错吧!哈哈哈哈哈……”
凤倾漓站在高处,俯视下面的一切,说道,“颜括!我凤翎待你不薄!你为何联合外姓犯我凤翎!”
颜括猖狂地笑,顿时从脸上撕下一张□□,丢在地上,“颜括!凤翎女皇,你的将军早在五年前燕南关战役就死了!代替她的是我阿古博!哈哈哈……不过你别难过,因为今晚,你就可以下去见你的将军了!哈哈哈哈……”
御林军个个神情愤怒,原来将军早已战死沙场,这些北漠的狗贼!
凤倾漓也笑,“贼子!我凤翎皇位岂是你们想做就做得了的!”
凤紫阳脸色阴狠,“哼!那就看看我今天到底是坐得坐不得!”继而单手一挥,大吼,“动手!”
顿时箭如雨下,御林军也拼命护住凤倾漓往朝堂里退,死伤无数,叫声连片,
就在双方交战时,凤紫阳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成片的惨叫声,她转身,只见凤洛希领着军队正朝他们射箭,她惊慌看向颜括,“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已经过了锦阳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颜括也是措手不及,双目赤红,愤怒道,“我们都被他们骗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郡主,我们跟他们拼了!”
凤紫阳两眼发红,施展轻功冲向凤倾漓,口中大吼,“杀!!!”她挥刀斩开箭雨,身后的军队射箭为她护行,她一路冲到凤倾漓面前,凤倾漓抽刀欲杀,却看到一根红缨枪直直地穿过凤紫阳的胸膛,凤洛希高高地站在马背上,手中拿着一张巨大的弓,以枪当箭,射穿了凤紫阳……凤紫阳双目不甘心地睁得圆大,眼球突出,生生被枪钉在地上,血流满地……
次日,皇帝昭告天下,皇女紫阳谋反弑君,凌迟处死,宁王府满门抄斩,莲贵妃贬为侍男,赐白绫三丈,毒酒一杯,北漠贼子阿古博假扮将军颜括,凌迟处死,所有叛军处斩,追封将军颜括忠勇大将军,位列正一品,特赐葬皇家圆陵,赐将军府金千两,红锦百匹,田地百亩,将军之女擢升正四品官,太女救驾,帝师墨无涯因护驾身亡,追封忠义国公,赐葬黄陵,赐太女府金千两,田地百亩,云锦百匹,红锦百匹……
至此,叛乱即结束了,凤洛希留在京中三日整顿,
是夜,太女府中,凤洛希轻轻吻了吻昏睡中的梵无尘和漓月,即使是场必胜的战役,她也不想将他们置于危难之中……
提起笔写下信后,她便来到了帝师府,帝师府本来人少,如今已是空无一人……缓缓走进,凤洛希心中悔恨万分,她想到了漓月,想到了梵无尘,将他们带在身边,想到了凤倾漓,在她寝殿留下了神机营200人,她甚至想到了紫鸢和紫苏,早早地就把他们遣走,可是她就是没有想到墨无涯!……怎么偏偏没想到墨无涯!……
长长地叹了口气,慢慢走到帝师府正堂,白缦一室,居中是灵柩,堂前只有那个老伯在烧着纸钱,凤洛希缓缓走着,帝师府不像是被洗劫后的痕迹,但是凤倾漓没必要骗她啊,还有墨无涯,骗她也没有理由啊……
靠在灵柩前,躺在里边的人毫无生气,面色苍白,四季长红的唇此时泛着无力的白,试探着用灵力感受他身体的生气,却没有一丝反应,所有释放的灵力如同石沉大海般,得不到回应……
他从来都穿黑衣、白衣,青丝从来不挽起,他从来都云淡风轻,即使是现在……
凤洛希的手在墨无涯脸上轻轻抚摸,眉、眼、鼻、唇,心好像从来都没这么空过……这是什么感觉凤洛希想到了每逢月中与月末与他酣饮的日子,他的笑、他说的话一遍一遍地在脑中盘旋……
凤洛希静静地坐在灵柩旁,老伯开口,“殿下也莫过伤心了……”
凤洛希魂不守舍,声音干哑地开口,“老伯,帝师他怎么……”
老伯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透着无奈,“这孩子啊……早就知道自己快……早早遣退了下人,早早地为自己布下灵堂,唉……玉公子说他木石无医,将漓玉琴赠与他,说是弹琴养身,该走的终究还是要走啊……”
凤洛希心中一痛,眼圈发红,他竟是早就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所以才将情意深埋,甘心只做朋友吗?所以与她谈笑风生都是强忍悲痛吗?所以与她赏花赏月都是为了……多看她一眼……吗?
眼泪从眼眶中流出,凤洛希啊凤洛希,你竟是半点没有察觉出来!!
“墨……”她声音哽咽,身体颤抖,伏在灵柩上,泪一滴滴滴落,失去后才明白珍贵……心好痛……
老伯走上前拍拍凤洛希的肩,“殿下……”
悲莫悲兮生别离……墨无涯,凤洛希此生谁也不欠,唯独却,亏欠了你……
林之翰走进帝师府时看见的就是这场面,她万分崇敬的、笑傲天下的殿下,那个弯弓引枪作箭,一枪杀死敌人的殿下,那个在训练场中一发五箭,箭箭中心的殿下,而今却……“殿下……”
凤洛希听见了林之翰的声音,双手握拳,一边是三军待发,一边是才明白的爱人,她……
老伯叹了口气,“殿下,请出发吧,”
林之翰虽然知道凤洛希难受,不过京城的情况应该不久就会被北漠知道,届时平南王必定与太子联手,他们必须尽快赶到边境!“殿下!”
凤洛希理好心情,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伸手抚摸着墨无涯的脸庞,眼睛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永远记住,“墨……凤洛希欠你的,来世再还……”
话毕,紧紧闭上双眼,离开了帝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