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 67 章(1 / 1)
电话放的是外音。
赵谦接电话的方式不俗,连一个传统的“喂”字都没有,直接来了句:“矮油,稀客啊!庄小姐有生意找我合作?我收费不低的哦,演兄长两千,小三三千,孩子爸四千,挨打另算......”
小左喷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我被噎得不轻,拼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草!
小白哼了一声,也不言语。由着他在那边自说自话。
赵谦敏锐噤声,两秒后惊讶起来:“免提?看来我行情见长,组团找我合作啊。”
小左扶额:“什么鬼啊这是......”
我觉得他是故作惊讶,换句话说,对于我的电话他根本不意外。
小白清了清嗓子:“帅哥,我是小白,庄小娴的朋友。赵先生还有印象么?”
“记得,记得,”那头乐呵呵的说,“唯一一次主动摸我的恩客,记忆犹新啊~”
这小子胆够肥的,我暗自思忖。
“摸个手而已,让你牵肠挂肚这么久,费心了。”小白也乐了:“竟然还加钱,你也忒黑了。”
“在商言商,又不是你掏钱,”那头嘿嘿笑了几声,拿腔捏调:“白小姐不会专程找我叙旧的吧?”
小白反问道:“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是你的特长?”
那边清了清嗓子,微微正色:“没想到这么快而已。好吧别杀我,我老实交代。”
小白智商和推理能力不是盖的,一切如她所料。
在德国,赵谦打第一眼看到林安谧就自然而然想到了我。当然,秉着职业操守,他是不会主动问秦世扬的。雇主的隐私是他不能触碰的,即便他好奇。
秦世扬对待相似的两个女人截然不同的态度使他的好奇心越发强烈了。鸡生蛋还是蛋生鸡,这是一个千古谜题。他分析,最大的可能就是秦世扬偏爱我和林安谧这种长相的女人,一脚踏两船,取舍结果是择我弃她。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处理完秦世扬的烂摊子之后,他遇见了我。
原本准备冷眼旁观的他在看到我身边的米乐后,得出新的结论。他认为林安谧是秦世扬的新欢,我在发现两人的□□后“揣着球”选择隐退,忍痛成全两人,我瞬间提升为他眼中难得的妇女典范、大义之人、爱情苦主。
从我当时下意识对米乐的保护和言谈举止,他判断,秦世扬对孩子的存在毫不知情。同时我也不晓得秦世扬放弃了林安谧。
这也仅仅是他的猜测。现实版的狗血剧让他体内封印的正义感蠢蠢欲动,他当下决了个定,一边留下电话号码引诱我发现他朋友圈去过德国的踪迹,一边暗自拍了张我和米乐的照片,发给秦世扬。
当然,就如同之前他信口拈来的“佣金给多了”一样,联系不上秦世扬也是胡编的屁话。
事实上,秦世扬的手机号、微信号等种种联系方式,他一应俱全。
我虽不能对他所谓的“正义感”一棍子打死,但多数还是认为他之所以这样是出于浓烈的八卦之心。
正义感太强的人是做不了他这行的。鬼知道他的行业生涯拆散过多少有情人做过多少缺德事。
赵谦坦白完这些唏嘘起来,心虚中带着得意:“发完照片后,秦先生没有只言片语。我还以为猜错了,没想到他就这样跑了回来。看来我眼光果然锐利啊锐利。”
小白说:“你这赌注风险蛮大的,要是秦世扬两边都抛弃了怎么办?那张照片就是在跟他示威,弄巧成拙的后果可能会很严重,失了潜在客户源不说,一个不小心遇上黑道的杀人灭口你就game over了。”
赵谦很配合的抽了口冷气:“白小姐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要三思慎行,”随后又是那副欠揍的嬉皮笑脸模样,“好在我看人准,秦先生虽然不苟言笑却是个正经人。我当时就在想啊,就当搭个桥而已,以后怎么样看两人造化吧。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赌对了积善行德,即使错了也无伤大雅,横竖也只是一张照片一句戏言而已。至于客源嘛,嘿嘿,反正我钱赚了不少,正准备退居二线洗手作羹汤了......”
小白啧啧两声,说:“事情被你闹大了。是不是积善行德还真不好说。”
他轻笑:“但愿是好事,也好弥补我这么多年做戏犯下的孽。凡事不好强求,自有天定。”
小白说:“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奇特。”
他又笑:“没啥奇怪的,我信佛。”
“......”
真没看出来,他这样的人,竟然还信佛。
这桩疑惑算是了了,事情的重点只剩一个——秦世扬会怎么走另一条路?
作为曾经的资深小三,小左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他,绝对不会无作为的默默死守。他吃饱了撑的才会远渡重洋静观其变。儿子都快喊别人爹了,秦世扬能不着急?庄小娴你完了。”
我烦躁的抱头:“我不是来添堵的,能不能给点建设性意见!”
小左说:“他八成要找苏以钧单挑。”
小白摇头:“以我的了解,他不会。那样只会惹得小娴更为恼火,把她推到苏以钧的怀抱。他没那么傻缺。最大的可能,他会从米乐入手。”
我一惊:“怎么说?”
米乐是我的命,我不容许任何人打他的主意。亲爹也不行。
小白慢条斯理把玩发梢:“按照小说的套路,他会创造机会接近米乐,很快得到米乐的接纳和青睐。毕竟血浓于水,在这个层面上,苏以钧和他的平台差了太多,脱了鞋也赶不上。同时,秦母很欣喜的得知远在万里的孙子,直接避开你,和高层也就是你爸进行友好磋商。上下两代人收买之后便是长久战,你抗拒、为难、犹豫、屈服,之后你和秦世扬重修旧好幸福安康,苏以钧落寞无奈了此余生。”
我有气无力:“还有别的版本么?”
“当然!”小白打了个响指:“一个夜黑风高适合作奸犯科的夜晚,秦世扬把你XXOO,你抗拒、为难、犹豫、屈服,紧要关头他感人肺腑流露真情,你浑然觉得大梦三生难饮此恨。之后你和秦世扬重修旧好幸福安康,苏以钧落寞无奈了此余生。”
小左目瞪口呆。
显然她还不适应小白突如其来的文思泉涌。
“小白我跟你有仇么!”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指着自己的脸皮:“姐的愁云惨淡就写在脸上,你能不在这时候犯文人骚客的臭毛病么!”
小左抓住一点:“为毛结局都是苏以钧落败?”
小白耸肩:“好的作品都要有个苦逼男二坐镇,秦世扬的长相性格跟这个设定绝缘,所以只好委屈他了。”
“......好吧。”小左嫌弃的挥挥手,跟赶苍蝇一样。
“不对,”我直直看向小白,“其实你心里根本不看好我和苏以钧吧?”
她不置可否:“你自己都不知道,何况别人。”
听了这话,我心口顿觉堵得慌。
最后,小白很郑重的对我说,当初的路是自己选的,即使有她们当做指路明灯,以后的路还得靠自己走下去。苏以钧对我的好有目共睹,和他在一起未来的日子等同于康庄大道,前方光明一片是可以预见的。况且我爸对他观感不错,基本上已经认定了他就是我的良人。我若这个时候放手,对未婚夫是为不忠,对我爸是为不孝。反之,秦世扬的家庭因素、个人因素,加上几年的隔阂,变数太大,不容易掌控。已知比未知更可靠,这是显而易见的人生箴言。当然,人没有前后眼,谁也不能保证羊肠小径的端头会不会是柳暗花明的世外桃源。
一番话洋洋洒洒说的客观,顺便给我扣上了不忠不孝的大帽子以资警示。
我再次强调,自己只是担心秦世扬在我今后的生活里搅局,并非有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的意思。
小白说:“我不是说你有,我是担心你以后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