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反攻王城(1 / 1)
这一日,阿越和陆桥一同在后院的水池边玩耍。
“阿越哥哥,你看那边有鱼,有好多鱼呢,阿越过去看看。”
“你小心点,池边地滑。”
果然,陆桥一不小心踩到一个滚石,落入了水中。恰巧此时,王翰经过后院,目睹了此景。王翰立即令人把陆桥从水池里救了上来。王翰见陆桥浑身被水浸湿,显得更加可伶可爱,便动了欲念。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桥。”
“你是哪个宫院的随从?”
“我是大明宫的。”
王翰本想对陆桥多加爱抚,但忌惮于被王后崔氏看见,只好暂时隐忍,命人把陆桥送回寝宫作罢。
阿越陪着好姐妹陆桥一同回到了大明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阿越见陆桥神情异常,便问道,
“弟弟怎么了,是不是被水给呛到了?”
“没有,阿越本来就懂水性。”
“那是为何,脸色这么难看。”
“我是怕陛下,他今天询问了我的名字。”
“傻弟弟,这有什么关系,你还怕他吃了你呀!”
“我就是怕呀,万一他要是看上了我,想要宠幸于我,那该如何是好?”
“那有何不好的,竟会让弟弟如此惶恐。”
“难道哥哥没有听说吗,这些时日突然死了好几位王宠,都是因为得到了陛下的宠幸。”
“弟弟休要听信那些传言,若是陛下果真要宠幸你,你也是没有办法的。你可不要惹得陛下不开心了,那样更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当晚到了半夜的时候,王翰果然悄悄来到了陆桥的寝宫。当时,陆桥早已经熄灯躺下歇息了。突然门外响起了两下轻轻的敲门声。陆桥被惊醒,轻声问道,“谁,是谁在门外?”
“是阿越,闽王陛下。”
陆桥惊慌,问道,“这么晚了,陛下有什么吩咐?”
“请先开门,让阿越进来再说。”
陆桥虽然惶恐不安,但也只得前去开了门。只见王翰独自一人,穿着睡衣,手上拎着王袍,溜进来后,立即关上了房门。
“娇娇,本王好想你。”
“陛下,万万不可呀。”
“本王自从白天见到你之后,就满脑子都是你的模样。”
王翰说着,便扑向了陆桥,把他抱到了床上,开始与陆桥浓情蜜意,共度春宵。
谁知,当他们正好进行到高潮之时,突然有一只白蛇从床沿便爬了过去。陆桥看到了,大叫一声,“蛇!蛇!”
王翰的情欲顿时被吓得烟消云散。
“刚才爬过去的是,是一条白蛇?本王还以为是娇娇的手呢!”
“陛下,你还是回去吧。”
“好,好,我这就回去,记得,千万别让王后崔氏知道了。”
之后,王翰便穿好王袍,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宫中。而就在第二天的凌晨,陆桥像之前暴毙的王宠一样,也果真暴毙了。
阿越根本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现在的局面。他突然再一次感觉到,人生都多么的残忍。他们已经放弃了美好的爱情,如今,他们又要面临着失去生命的危险。
阿越第一次感受到,这辉煌的金鸾凤殿当中,隐藏着多少血雨腥风的阴谋。难道,这些就是自己小时候萌芽于心中的梦想吗,难道这就是他从小就渴望得到的吗,阿越开始质疑这一切了。
阿越回想起住在那条破落的小巷子里的时光。那时候,他与母亲相依为命,虽然日子过得很贫寒,但是他觉得很快乐。
那种快乐来自于爱,是母亲对他的爱。那种快乐来自于对未来的美好梦想,当他受人欺负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你是千金小姐,你将坐拥金鸾凤殿。
后来,他去了章府当随从,总算是得到了一些历练,少了些贫寒和幻想。在那里,他至少并不是孤单的。
在那里,虽然也有邪恶,但是邪恶终归战胜不了正义。在那里,他可以得到完美的归宿,这让他看到了爱情的美好。
后来,他来到了王宫,躲进了这金鸾凤殿当中,幽闭在冷清幽静的后宫中。在这里,他说不上自己是幸福还是不幸福,只能说那是一份安详,是先王陛下赐予他们的安详。
他可以依然真性情地陪伴于陛下身边,陆桥可以依然活泼自在。然而,先王归天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他们接连死去,就连陆桥都难逃厄运。
在陆桥房间里亲眼目睹的情景始终清晰地印刻在阿越脑海中。
当时的天微微发亮,刚刚睡醒的阿越听见陆桥的房间里传来陆桥的呼救声,便急忙破门而入。就着窗外微弱的光亮,房间里除了陆桥以外还有一条大白蛇,陆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白蛇缠绕在陆桥的身上。
阿越正想拾起门后的扫帚自卫,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条大白蛇凶狠狠地朝着阿越扑了过来。阿越也是一阵惊叫,等着受死。然而,奇迹发生了,大蛇还未接近阿越,就被一束金光闪了回去。
大白蛇逃走之后,阿越来到陆桥身旁,此时陆桥已经死了。只见陆桥的尸体,一脸惊恐的样子,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仿佛受到了极度的惊吓,陆桥的死不瞑目给阿越带来了极大的打击。
这一天,阿越带着陆桥的遗物来到开元寺为陆桥的魂魄进行超度。在超度仪式进行的时候,阿越无意间发现,有一位法师总是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法事结束之后,阿越找到了那位法师。
“大师,冒昧打扰了。”
“施主,别来无恙。”
“莫非大师认识我?”
“阿弥陀佛,施主好像忘了自己为何事而来。”
“当然没有忘,我是为陆桥而来的,他和其他王宠一样惨死于后宫中,阿越是为他们而来的。”
“请问宫里共有多少王宠惨遭不测?”
“三十六位。”
“阿弥陀佛。施主与阿越佛门有缘,不如入阿越佛门,躲过此劫。”
“可是他们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吗?”
“我佛门乃清修之地,不问恩怨。但施主若是入我佛门,我愿意帮你请来闾山派的真人,为他们还魂申冤。”
“果真如此,我愿诚心皈依佛门。”
于是,开元寺的这位大师果然请来了闾山派的真人,而且出乎阿越的意料,竟然还是一位女真人。
从血雨腥风的金鸾凤殿逃离出来的阿越,重新在佛门中获得了一片安详之地。如果没有意外,他觉得自己会在佛门中平静地度过今后的日子。
可是,他果真放下了一切,出家为尼了吗?正准备剃度的时候,一位大师认真地问了他这个问题。
要是说家,确实,他早已经没有家了。他刚出生的时候,他的家就没有了。说到底,是这个时代的问题。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那么爱情呢?他是否看破了红尘,是否舍得放弃曾经拥有的爱情?当然,所有的问题都只有一个答案。
既然如此,又何必急于一时,削掉这美好光阴留下的黑亮细丝,那位大师这样说道,放下了手中的剃刀。
这天,带发修行的阿越怎么也没有想到,从笑会像梦中见到的情景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或许,他不应该让从笑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他会误解阿越吗?他知道阿越是为了逃避什么才会在这里的吗?阿越不敢设想,从笑一定认为是阿越放弃了阿越们的爱情,是这样吗?
当然不,所有的问题都是一个答案,答案化作一个拥抱,在阿越和从笑之间,在他们的耳语之中:阿越,你受苦了。
“我这次来福州,是受刺史大人王钧的委派,几天后,王宫里将掀起一场更为强势的血雨腥风。阿越,你一定要乖乖呆在这里,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管听到了什么样的消息。我答应你,我一定活着回来找你,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相信我!”
原来,王后崔氏死后,王翰得拔眼中钉,很是欣幸,乐得淫纵暴虐,任所欲为。泉州刺史王钧便与建州刺史彦琛私下设谋,欲杀王翰。彦琛和王钧这次计划着联合自己部下的军队一起进攻袭击福州城。
王钧事先委派从笑率领一支小分队加入彦琛的军队之中。这天夜里,彦琛的军队从建州沿着建溪和闽江顺流而下,先抵达福州。福州指挥使率众抵抗彦琛,但是抵抗不力,兵败,城门失守,指挥使自杀。
于是彦琛攻进了福州城内,趁着深夜,直接杀向了闽王宫。闽王宫有东中西三个方向的宫门,分别为应天门、拱宸门和启圣门。
这一夜,彦琛率领壮士几百号人进攻王宫的西边方向的应天门,乘着云梯攻进了王宫,职守宫门的侍卫被杀,兵器库被彦琛的士兵控制。
王翰当时为色所迷,虽然听说有人想谋反攻城的事儿,但一直没有去认真理会。直到彦琛突然杀进寝宫的大门,王翰这才被惊吓得跑着躲到了床的后面。
但他躲猫猫的这一幕却早已经被彦琛瞧见了。彦琛命令部下兵把躲在床后面的王翰拉出来拖到了门外。
彦琛当面数了王翰的罪状,并且宣称,先王陛下是被王翰和王后崔氏的密谋下毒害而亡的。彦琛把王翰的罪状公告于各官吏和百姓之后,将王翰于拱宸门外斩首示众。
彦琛杀死了王翰,从笑随即率兵打开福州城门,迎接王钧进入福州城。于是,王钧便被推举留后,接任威武军节度使。王钧把闽地发生的事情详细地上报给了后唐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