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父王其实偏爱他(1 / 1)
就在王政左右为难的时候,那个刺耳的声音又来了,正是二王兄王翰那个贱人。
“父王,儿臣想推荐一个最佳的人选。”
“翰儿请讲!”
“父王应该还记得,昨天在猎场的时候,不就已经把治理建州的重任交付给七弟了,对吧,七弟?”
王政没想到他这个二王兄竟然这么蠢,也许是怕父王把此事忘记了,所以趁此机会重提此事,然后可以心安理得地彻底把王政赶到建州去,这样在继承王位的人选上,就少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了。
“多谢王兄仗义推荐,儿臣愿为父王担此重任,效犬马之劳!”王政机智地接过王翰的话,以退为进。
闽王听了两位王子的话,“哈哈哈”地开怀大笑起来,说道:
“难得见到你们两兄弟把事情想到一块去了,本王甚是欣慰,没错,本王的确是想过,让政儿到建州去历练历练。”
此时此刻,王政看见,二王兄那贱人的脸已经绿了一圈,想必王翰已经猜到了,昨天在猎场的时候,父王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过要惩罚王政。
王翰确实也已经意识到,一旦王政在建州建功立业,等到归来闽都福州之际,就极可能是他继任闽王之位的时候了。
“不过,有一点本王觉得还是有点不妥。”闽王犹豫了一下,说道。
“父王,有何不妥,您快说来听听!”王翰喜出望外,以为他的父王终于想到了王政的“戴罪之身”,满心欢愉地等待着闽王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你七弟的资历尚浅,让他一个人去建州安抚百姓,本王担心会出什么纰漏,得给他找一个资历颇深的参谋才好。”闽王想了想,继续说道:
“各位都是我们闽地的栋梁,就都别谦虚了,可以大胆地毛遂自荐,要是心中有什么好的人选,也不妨跟大伙儿说说。”
王翰听了这番话,顿时心灰意冷,完全绝望了,狠狠地瞪了王政一眼,见王政那得意的样子,气得脸色通红。心想,这小子究竟使了什么花招,竟然让父王这般地宠幸他。
王政虽然心里乐开了花,却也发现自己现在四面楚歌的境况,在这个朝堂之上,除了父王偏心于他外,几乎没有人愿意帮助他,王政这才意识到,自己唯一的盟友就是远在建州的九王子彦琛了。
就在王政觉得自己就要在朝堂上被孤立的时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挺身而出,王政一看此人就知道他是个文官,长相倒是有点眼熟,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只见老者气喘不定地说道:
“为陛下分忧老臣本该义不容辞,无奈老朽年迈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有心无力呀!”
正当焦虑的闽王陛下喜出望外,说道:
“黄老言重了,您老能出面早朝共商议事,已经是为本王分忧了。再说了,您老可是我们闽地的文坛老祖呀,追随您老的栋梁之才数不胜数,本王怎敢劳烦您老亲自出马,还请黄老举荐一二。”
黄老?听父王这么一说,王政这才突然想了起来,这位白发老者姓黄名滔,是四门博士。搜寻脑海中的记忆,王政想起幼年时就读四门学,还有幸受教于黄老。王政大概知道,所谓四门学就是高等学府的意思。
“陛下抬举老夫了,老朽惭愧呀!若说栋梁之才,老夫愚见,暂且有两位可用,一位是徐寅,另一位是翁承赞。”黄老说道。
“翁承赞?莫非就是那个直言敢谏的梁国谏议大夫翁承赞?”闽王似乎想起了什么。
“正是那个翁承赞,陛下还记得?”
“当然记得,说起来,本王和这个翁承赞也算是有两面之缘啊!”
原来,就在唐天佑元年,闽王当年还是威武军节度使的时候,在京都长安为官多年的翁承赞受昭宗之命,持节回闽册封威武军节度使为琅琊王。
天佑四年,唐亡,改国号为梁,定都开封。承赞归梁,被擢升为谏议大夫。这时,琅琊王为求闽中政局安定,向梁国上表纳贡。梁开平三年,翁承赞前再次受命,回闽册封琅琊王为闽王。
“这翁承赞确实是个大才,只不过他人在梁都开封,如何能为本王分忧呀!”闽王陛下忧虑道。
“陛下有所不知,翁承赞已经辞官了,他现在和徐寅二人都住在老朽的府上,陪老夫饮酒作诗谈古论今,正愁一身才华无处可用,准备着随时为陛下赴汤蹈火呢!”
“这,这真是太好了,本王这就下令,拜翁承赞为同平章事,擢居相位, 授徐寅为秘书省正字,即日随同七王子王政前往建州,安抚民众,恢复民生。”
王政一听多了一对的左膀右臂,心中悬起的石头落了下来,心想,竟然是黄老举荐的栋梁大才,一定可以很好地协助他治理好建州吧!
王政见二王兄的脸黑得跟屎一样的臭,那个贱人想必已经气疯了吧!一个翁承赞,一个徐寅!王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给殿外的阿越了。
散朝之后,王政迫不及待地走出文德殿。天气炎热,王政本以为阿越会躲在某个阴凉的角落,但却没有,只见阿越就在站在殿外的宽敞通透的位置,烈日已经晒得他满头大汗。
“你怎么站在这里等,瞧你热得满头是汗的,真是笨死了!”王政心疼地数落道。
“这里比较显眼,要是站在阴凉的地方,阿越怕殿下出来找不到,惹得殿下着急和生气。”阿越真是心细懂事。
“真乖,么么哒!”王政脱口而出。
“什么么么哒,殿下说的话可真奇怪。”
“么么哒的意思嘛?”王政想了想,说道:“就是本殿下忍不住想要亲亲你。”王政说着,竟然真的嘟起嘴,往阿越的脸上凑过去。
“哎呀,殿下注意点了啦,这里可是文德殿外面,文武百官可都那儿呢!”阿越一边说着,一边急忙躲开。
的确,正如阿越所说,文武百官个个缓缓走出文德殿,都偷偷地朝王政和阿越这边的方向瞥一眼。
这时,只见黄老最后一个从文德殿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黄老先生可真是令人敬佩呀!已经年迈如此,理当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却仍然心系社稷百姓!”阿越突然感叹道,令王政大吃一惊。
“阿越,你也认识黄老?”王政疑惑地问道。
“当然认识了,说起来黄老先生也算是我的启蒙老师呢!殿下你忘了?那时候,阿越陪殿下去四门学读书,当然还有其他的王公贵族以及他们的贴身随从们。按理说,像我们这样的下人是没有资格进入课堂听课的,可是黄老先生却打破先例,准许我们这些王子们的贴身随从坐在课堂的最后一排旁听。 ”阿越说得神采飞扬,好像对那段时光非常眷恋。
“还有这样的事情!后来呢?”王政突然觉得,这个黄老的确是不简单啊!
“后来?”阿越不明白殿下具体的意思。
“我是问,后来黄老有没有因此被王室攻击,被父皇陛下怪罪?”王政这么问是有道理的,毕竟封建时代,就算是万人之上的闽王想打破先例都是很难的一件事。
“没听说,应该没有吧,以黄老在的儒林地位,就算是闽王也都敬重三分,又怎么会怪罪!倒是我们几个下人们不太争气,没几天就被迫退出了课堂,放弃了这样的好机会。”阿越显然感到有点自责。
“什么?阿越,难道连你也退出了?”在王政的眼里,阿越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放弃的人。
“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怕给殿下带来不好的影响,也就退出了!”阿越无奈地说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退不退出,对本殿下能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王政当然不愿背这个黑锅。
“殿下,这个,阿越可不,不敢说。”阿越怯怯懦懦,停停顿顿地说道。
“有什么不敢说的,本殿下命令你,把所有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王政顿时一脸威严。
阿越被王政的威严吓得一脸懵逼,只好压低声调小声说道:
“殿下,我也是听其他的随从们说,是他们的主子要求他们退出学堂的。”
“这是为什么?不就旁听学习嘛!这也要管!这些主子也真是吃饱了撑着了吧!”王政一时愤慨,激动地叫喊道。
“主子和奴才一起坐在同一间学堂里,接受同一个老师授课,大概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吧,不过想想也能理解。”阿越突然伤感起来。
“所以,你也就一起退出了?”王政生气地质问道。
“虽然殿下一直鼓励我留下,可是他们都退出了,就我一个人还留下,其他公子们都开始嘲笑殿下了,为了殿下的面子,阿越只是一个随从,牺牲这些算不上什么的,阿越为了不辜负殿下的鼓励,可是一直躲在学堂的门外面偷听老师的讲学呢!”阿越俏皮地说道。
“你呀,真是精得很,若不是遇上本殿下这么好的主子,肯定得吃不少苦吧!”王政竟然还邀功起来了。
“所以呀,并不是所有的主子都像殿下一样,竟然还鼓励阿越多学习,阿越作为殿下的随从下人,都觉得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阿越的脸上自然流露出甜蜜的笑容,好像刚吃了一块蜜糖。
“你可不仅仅只是本殿下的随从下人,阿越,你要记得,你是本殿下在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贵人,今后本殿下拥有的一切都将与你共享!”王政继续添糖加蜜。
“阿越不敢!”阿越并没有因此甜得昏了头。
“怎么?你不想?”王政挑衅道。
“不,只能说,阿越的一切都是属于殿下的。”阿越说着,红了脸。
就在他们聊得兴致的时候,黄老已经走到了殿外,笑眯眯地来到了他们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