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过客归人(10)(1 / 1)
她清醒了,臣之反倒是开了一罐啤酒,安定自己的心神,眼神涣散,路苒就好像是看见了几年前的臣之,展露了短暂的真面目,然而这次没有恨意,更多的是无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臣之平静的询问,让路苒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准备被轰的一下催倒了。
“不记得了。”路苒长发湿漉漉挂在胸前“我知道你是我哥,可是喜欢这事有错吗?”路苒慢慢的靠近臣之,委屈的将头靠在臣之的肩膀上。
“没错……”岂料臣之的回答让她又惊又喜,可是随后又听臣之说道“但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喜欢是一回事,勉强又是另一回事。”
捏扁手中的啤酒罐,站起身来“就算你不是我妹妹……我也不会接受的,因为现在的我和现在的你是一样的。”
“什么?”路苒万分诧异,看起来忙碌不堪的大哥,什么时候也为情所困了。
“我也正在坚持一份不大可能的感情,若是问我什么时候放弃,恐怕等到你这丫头放弃的那一天我也不会放弃,说不定因为是这辈子的遗憾而忘不掉了。”
“是什么人,可以连你都不要,她不配让你喜欢。”路苒气愤的脱口而出,自己想而不得的人,在别人那儿却是弃之如履。
“那我不接受你,我也不配让你喜欢了吧。”一句话让路苒哑口无言,臣之按了按这丫头的脑袋“哪有这么多为什么,知道让你放下很难过,不过……人生嘛,如果不能为一个人活着,就试试没有他还可不可以活下去,总要给自己一些理由。”
“哥……”路苒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轻柔的喊了一声“你试过吗?”
臣之想了想,像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在很认真的回答问题,“好像被装进一个空间,空气一点点的被抽走,以为在真空中要死了,但是好像勉强还可以活着。”
这样的叙述足够让路苒心寒,是真的喜欢,不敢确定臣之多爱,但是至少在她之上。
“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因为你比我早,所以我放下的一定比你晚!”孩子气般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夜已深,臣之躺在床上,卧室门被路苒推开了,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还不去睡吗?”背对着卧室门口,臣之故意闭着眼睛不去理会。
“就一个晚上,我只是想和你睡一个房间。”路苒一步步的走近,臣之直接拿起枕头躺倒了一边的沙发上,依旧背对着路苒“你快睡吧,明天下午的飞机,我送你去机场!”
“噢……”路苒憋着什么情绪,躺在臣之原先躺的地方,残留的体温令她依恋“哥……”
“别想了,最好一觉醒来,就忘了吧,因为不想下次见面的时候还是这么尴尬。”这句话是彻底划清了界线,兄妹依旧,恋人不可,这种温柔的拒绝,认识谁都难以接受,因为直白的连骂人的理由都没有。
“能告诉我你和……那个人是怎么开始的吗?他都做了什么。”不甘心占据着路苒的心,提到这个话题,臣之的双眼突然睁开了,目光柔和了许多。
“他不远万里找我表白,我才知道原来有这么一个人喜欢了我这么多年,而我不自知的把他放在心里却还没有任何察觉,若是问怎么开始,我也不知道。”
回答很诚实,有些感情久了,的确很难记住最开始的,因为人没有现在的经历才会去回忆从前,若是拥有现在,回忆自然也模糊了。
“晚安……”
“晚……安……”
咚咚_________
“进来!”臣之忙作一团,刚刚挂断手机,来不及抬头,助理推门而进,指了指手腕上的表“时间到了,今天您好像说要去接望望。”
被这么一提醒,臣之如梦初醒,忙的头晕眼花,差点都把那个小家伙忘记了。
“订的蛋糕已经到了。”助理把送来的蛋糕递过去,拿走几个文件对助理简单的嘱咐道“款我已经打了,让mike发货吧。对了……”
助理点了点手腕上的表“小孩子容易哭……”
臣之被屡次这么提醒也来不及嘱咐了,匆匆提着蛋糕就离开了。
望望一早就扒在幼儿园的栅栏门前,大眼汪汪的观察着外面,臣之刚刚停好车,连忙跑进去,抱起门口的小家伙“你等急了吧,小爹忙的差点迟到了。”
“小爹……”四岁半的望望明天生日,可惜爸爸出差回不来,臣之就把小家伙接过来和自己一块住。
望望四岁半了,早就已经会说话了,但是不大爱说话,经常用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他们,比起宣木小时候,这孩子看起来好像更爱用撒娇来和他们沟通。
“小爹……”清脆奶气的声音时不时的在后面喊着,臣之每次都十分有耐心的映着,后视镜里望望一只脚翘着,正打算去啃自己的脚指头,及时被喝止住了“宣希!不准用嘴碰你的脚趾头。”
“小爹……”奶奶的一声,让他无奈的叹气一声。
望望每次好像都是见到小爹会亲昵一点,会放肆一点,似乎知道谁会比较宠溺他。
臣之一手挂着望望的一包衣服,一手抱着望望还拿着一盒蛋糕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望望安安静静的趴在沙发上画画,臣之接到宣木的电话一直里里外外的忙碌着。
“我刚刚回来,小家伙在沙发上画画呢。”臣之听话的在那头的嘱咐,宣木随着孩子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像一个爸爸,开始天天担心柴米油盐,还有去想让望望学些什么,可以使得“笨鸟先飞”。
“望望晚上,你要给他念故事,让他再用自己的话讲给你听,总之你自己清楚,不要偷懒。”宣木事关望望,总是显得很紧张。
“你是担心望望会像你以前跟不上学业?现在就这么着急培养他。”臣之看着望望长大,没有谁比他更加清楚,那个自己学的都困难的宣木,居然为了望望而看懂了五线谱,还学了很多很多,就是为了可以培养望望不要让他像自己一样被人看不起。
“我……”那头宣木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目的没有这么单一,“只是觉得,多学一点,就可以少被人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