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宫变(1 / 1)
朝堂上暗云流动,草木皆兵。文帝下口谕,魏辞镜全权彻查太子被刺一事。
当时魏辞镜察觉出不对,文帝怎会在太子还未清醒就召见自己,于是半路返回太子府,却还是迟了。后查出文帝近侍因与当今天子的三弟——辅国公勾结,辅国公假传圣旨,将太子清醒后改成立即觐见,骗魏辞镜出府。
魏辞镜雷厉风行,派人查清了刺杀者身份,来人是未消除干净的匈奴死士,混到京城郊外刺杀太子。而予以他们方便的人来头不小,正是辅国公。同时查明太子死前喝的药有问题,也证明与辅国公逃不了干系。辅国公趁太子保护魏辞镜受重伤,加之毒素未清除干净,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辅国公威胁太子府中熬药仆人全家性命,于是那仆人趁人不便,投下辅国公给的剧毒。
接着南疆,匈奴一事也是水落石出,都是受辅国公插手蓄意挑拨。太子被刺一事,皆因辅国公多次挑事不成,烦躁跳脚以致准备不周,露出马脚。辅国公本性阴险毒辣,不甘心后半生缩在领地,领取他瞧不上眼的俸禄,在文帝召他入京时才能入京。索性私下招兵买马,准备太子死后不久就发动兵变。可惜事败,魏辞镜得文帝应允,设计干脆利落地擒获辅国公,辅国公的兵马被自己收了大半。文帝眼线打探到兵马多半被魏辞镜据为己有,也只是叹息不语。
众臣株连被免、斩首。朝堂之上愁云惨淡,人人皆危。□□因太子被谋害身亡,可算是垮了台,纷纷寻找别的势力。太子府上有一肱股谋臣,衷心耿耿,投奔新主前曾隐晦对魏辞镜提起,太子生前与他吐露心肠,“吾眼线得知,魏卿对这天下也有意。即便是不知为何 ,吾也甘心为他夺来。”魏辞镜听罢脸上波澜不惊,低垂衣袖中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入掌心。
生死两茫茫,何处可哭悲风?
太子入殡,下葬皇陵。出现在葬礼的文帝相当地虚弱苍老,一系列的沉痛打击让正值中年的皇帝容颜早衰。魏辞镜亲手操办太子入葬,宣布举国素缟三月。
如今魏辞镜大权在握,两年间也养了不少亲兵,禁卫军总管也被招致麾下。两年来文帝看着魏辞镜愈发沉稳内敛,行事愈发果敢,他虽是疼之爱之,心里难免会有芥蒂,得知魏辞镜收了辅国公兵马,文帝开始有所防范。为太子服丧期间,魏辞镜归编兵力,强压悲思。他已准备了三年,终于将要发动宫变。一干人等在驸马府秘密议事,怎奈公主偷听露出马脚。众人皆惊,有心腹欲擒得公主,防止坏事。魏辞镜心知他却是对不起公主,不顾脸变色的众人,摆手说无妨。他自是准备周全,放任公主去报备也无碍。
公主急忙飞奔皇宫告知文帝,文帝又惊又怒,气得不可遏止。文帝不知魏辞镜究竟会采取什么动作,连忙下了一道急招给蓝桀,然而迟迟没有蓝桀回京的消息。文帝越来越心惊,急招不断从京城传至西境,一日便一连发了十二道金牌的急招,可是最终也未能招回蓝桀。平定西境战事由蓝桀任主帅,其父蓝庆之任副帅。战场上无父子,主帅不愿回京,军令如山,任何人不可违抗军令。文帝终于是寒了心,他怎么能甘心这江山易主!文帝赐下鸩酒,并带去圣旨,旨意表明由副帅蓝庆之执行,必须亲眼看着蓝桀喝下。文帝传老迈的镇国大将军与心腹臣子议事,他边咳边大骂蓝桀与魏辞镜两人是乱臣贼子,罪不可恕!然而禁卫军站在魏辞镜那边,而且魏辞镜养兵千日,又擅长用兵之道,若果真发动兵变那是相当棘手。众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实在想不出方法可解燃眉之急。
那厢魏辞镜派一半兵力驻扎郊外,防止驻地王爷前来救驾,剩余兵力将京城围得水泄不通,自己则率领一千精兵与宫内禁卫军汇合,一步步逼入王宫。刀剑声血流声交错不止,痛哭声喊杀声震耳欲聋,火光残阳交相辉映,魏辞镜眼里是一片血流成河,刀光剑影晃得他有些刺目,心里却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因一己私欲,他的执念让他坚持了将近三年的时光,来完成这个荒唐可悲的梦。逼宫顺利得仿佛与他大笔一挥就可得的好文那样在意料之中,他一步一步离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建筑越来越近,然后他看到那些臣子或惊慌或憎恨的脸,听着他们的咒骂与唾弃,闻着空气中血腥味与香料混合的味道,他低低地笑了。
魏辞镜眉眼间只留下淡得快看不出的忧愁,说话依旧彬彬有礼,气质有佳,“陛下,该禅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