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Chapter 5 无情作多情(1 / 1)
美好的早晨,钟茗烟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就看见旁边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在盯着她。
“茗烟,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朱玄伸手把钟茗烟揽进怀里,带甜的幸福滋味满满填在胸中,几乎还有做梦的猜测,要不然,这几天心心念念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怎么今个儿就和自己亲密如斯了呢?“现在,我们就算是交往的关系吗?”
“嗯…”钟茗烟在朱玄肩窝里,桃花眼微微眯起,这么简单两句,感情关系就算是确定下来了。
朱玄的心落定,笑得越发开怀了,“真好!”
时间静谧中悄然流逝,朱玄几乎又有些困乏了,突然就听见钟茗烟闷声说,“嗯,但是,你今天不兼职吗?”
“兼职!啊,完了!”朱玄瞪大眼睛,连忙放开钟茗烟,衣服里并没有手机,郁闷地往包里一翻,好家伙,二十多个未接来电,最新的四五个全部都来自店长,不住发出悲鸣,“我怎么就忘记还有这茬呢?”
“要不请假?”钟茗烟撇撇嘴,很淡定的看着朱玄崩溃。
“不行的,我还指望着全勤呢!”朱玄下床,第一感觉到的就是有点冷,然后便想起来自己身上正什么都没有穿,而地上几件睡衣,也一块提醒着朱玄昨晚那点儿旖旎。虽然什么都已经做过了,也不可能存在后悔什么的,但是朱玄还是不自觉有些羞窘,偏偏这会儿一双手悄悄爬上了朱玄的背,正满带欲(河蟹)望气息的往不该的地方走。
回过头去,钟茗烟可不正挂着戏谑的表情,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吗?甚至那薄薄的被子还顺着手的动作,露出了她白嫩的香肩,其中姹紫嫣红的点缀,无不显示朱玄昨晚一次次地生疏的不分轻重,贪婪无度。
朱玄这下连着身体都全红了,慌忙捡起地上的睡衣,大概遮住自己的身体,“我…我真不能旷工…”
挑挑眉,钟茗烟也不勉强,收手坐起身子,“我送你。”
“嗯。”对于拒绝还保留了些许抱歉,朱玄往身上套着文胸,又没法忍住心里的疑惑,“茗烟怎么知道我今天兼职?”
“穿这条,那条,估计穿着会有不舒服。”钟茗烟却是东问西答,从一边柜子里拿了条内裤,直接递过去,同时直接拿走了朱玄正打算往身上套的那条,又拿了一套衣服,“内裤买回来只洗了一次,和衣服一样,还没穿过。”
朱玄更羞了,但钟茗烟一番好心且很有必要,她无法拒绝,只能悻悻接下,哪还有心思做其他疑惑?
等她穿好,钟茗烟才穿着一身内衣内裤,赤脚下床,站在衣柜前似乎在苦恼着穿什么才好,不由自主,朱玄停下了着急的动作。事实上,钟茗烟的神情变化都非常细微,最能表现情绪的,就是那双眉毛了,再就是抿唇了,就比如现在:
她微拘着眉往上扬,单就把上唇稍微抿进去,眼睛一直在衣服间打转;过了没一会,突然眉头往上挑了一下,改用上唇压着下唇后,就见她把手伸进衣柜,拿了一套休闲风的运动装出来,往身上稍一比划后,又接着拿了一条纯黑窄脚裤和白衬衫出来,也往身上一比划;接着把衬衫这一套穿上后,运动装放进包里,对着镜子,眉头松回正常状态,嘴呈微微扬起的线条……
“不是迟到了吗?”钟茗烟走到朱玄面前,轻轻地帮她把衣服顺平。
朱玄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衬衫,多少还有点陌生,但是底子好胜过一切,挺拔的身形将衬衣很好地撑了起来,这种成熟的OL风,和着她青涩的气息,反而别有一番说不出的女人味。
这样的打扮,除了让钟茗烟满意以外,还让李纯揆大吃了一惊,她先是看着朱玄的打扮惊艳地一愣,然后便紧张地跑过来,抓着人就转圈翻看。
“你干什么?”朱玄被折腾得犯晕,昨儿睡得晚,所以她现在有点儿没精神陪人瞎闹。
“你没事吧?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回宿舍?你睡哪儿的?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不接?这打扮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我都快紧张死了?跑到店里这边早就关门了,今天上班你们老板又说你还没来上班,你这是想吓死我吗?”李纯揆一个个问句连环炮轰过来,这才提醒了朱玄,那些未接来电里,貌似大部分都是来自李纯揆的。
作为朋友这么关心自己,朱玄不由有些感激,接着便有些愧疚,“昨晚有点特殊情况,抱歉让你担心了。”
李纯揆听这话,心里一跌,很明显,朱玄的意思就是不会把昨晚的事解释给自己听。
“下次我再有事,我就告诉你一下,省得你担心如何?”朱玄并没注意到李纯揆表情的变化,反而自顾自地说着,心里嘀咕着现在场合时间不适合,下次再把茗烟的事情说出来为好。
“不是,有什么事?听着你这话,好像还会有下次?”李纯揆心情一跌再跌,加上宿夜未安,难免有些气躁,“你不回宿舍能去哪里?还是你忙着恋爱晚上都不回来的程度!”
话说完,李纯揆就有些后悔自己口不择言,想和朱玄道歉,却见她脸上染着诡异的羞红,也不会像平时那样恼羞地反驳自己…简直就是另一种承认的表现了。
“什么呀,我说对了?”李纯揆瞪大眼睛,握紧拳头,几欲崩溃。
朱玄皱皱眉,看看周围,虽然好像时间地点都不对,但是既然被问到了,蒙混过关好像太不把人当朋友了,“嗯…”
“算了,下次再说吧,我突然想起来我周末是有事的来着,先走了,你赶紧进去吧,整个店就缺你这个门面了……”李纯揆直接打断,一口气将朱玄推向店内,然后再见都没有地直接跑了。
“sunny?”李纯揆态度一下一下的,令人摸不着头脑,但是正如她所说,现在工作最重要,于是朱玄暂时将这些琐事抛到了脑后,正经地开始补回迟到的缺憾。
朱玄却并不知道,李纯揆暗恋她这么几年,一直在怕失去和想得到之间徘徊纠结,却在一夜之间毫无预警的失去了她,心里是有多么的悲哀和绝望。
这年代,恋爱了,留宿了,虽不是说肯定发生了什么,单就李纯揆了解的朱玄,那就已经足够说明她很爱很爱那个人,而有那感情为基础,能单就手牵手看着眼神睡的情侣并不怎么多,一个晚上不发生,以后还会有更多个晚上,谁能百分百确保呢?
有时候,比起事实,更伤人的是拦不住的想象。李纯揆就算想自欺欺人,但一看朱玄床铺越来越频繁的空着,平时满脸恋爱幸福,和愈来愈浓的女人味,也终究无法再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于是连着半个月,干脆就从朱玄没空,再到现在李纯揆刻意避开朱玄。无果的感情和说不尽的郁闷压抑一起倒塌,看着每天坚持不懈跟着自己的崔秀荣,李纯揆想到自己追着朱玄的日子,心里一软,到底是以将就放纵的心态,先接受了她。
如愿以偿的崔秀荣尽可能地讨好李纯揆,直到某天李纯揆回家的空档,她看着钟茗烟,忍不住各种赞叹。
“茗烟,你是做了什么?我现在都还有些缓不过神,sunny怎么就这么突然地接受我了呢?”
钟茗烟手上一杯红酒,捏着杯脚轻轻摇晃着,“是吗?”
“嗯嗯!反正我是要感谢你的!说吧,想要什么!车?房?我一定尽可能满足你!”一把揽住钟茗烟的肩,崔秀荣冲前方不远向着这边过来的T挑衅地瞪一眼过去。
钟茗烟却并不领情,直接拍开崔秀荣的手,一双桃花眼似有若无地放在那个T的方向,轻轻啄一口酒,“老规矩。”
“啊?”崔秀荣有些愣神,“你最近不是有人了吗?听说是个很优质的乖孩子?你就不打算也定下来?”
“哟,崔少变情种了?”钟茗烟听了,轻嗤一声,眉眼淡然地写满不屑。
“不行啊,姐姐说了,爱情呢,就是驯兽师和野兽般,我是那不羁地野兽,驯不住我的人只能被我征服,而当有人能驯服我了,我就自然能老实了啊!”崔秀荣傻呵呵地笑,一点都不怕钟茗烟。
这回连回答都懒得了,钟茗烟放下酒杯,往舞池方向走去。刚刚的T在音乐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身后,随着音乐一起律动着,一边偷偷地缩短距离,钟茗烟也不拒绝,反而直接转身,手搭在人肩上,性感的身姿让贴着的人几欲抓狂。
“你真是太美了!要是早知道这里有你这样的极品,我还呆国外做什么?”那T搂着钟茗烟的细腰,低着头不自觉的亲吻着她的脖子。
钟茗烟勾勾唇角,淡定的将人推开,仿佛刚刚热舞诱惑的人并不是她一般,冷漠地直接转头,走回卡座。
崔秀荣和钟茗烟混酒吧早就不是一天两天,见那人还跟过来了,便直接一抱,轻易就找到了合适的角度,借位把头稍凑近一些,再分开时,那人果然一脸不甘地转身走了。崔秀荣比较幼稚,还非要冲人家挑衅地倒了个大拇指,然后递还了钟茗烟的手机,“茗烟,电话,你小情人。”
挑挑眉,钟茗烟划开锁屏,已经两个未接来电了,紧接着,又打过来了。也不接电话,钟茗烟悠闲地把刚刚那杯红酒品完,这才慢悠悠地将响个不停的手机调了静音,塞到包里,一路出了酒吧,就看见朱玄正一脸着急的走过来。
“茗烟!”看到人出现在面前,朱玄这才稍微安心了些,一安下心来就忍不住冲钟茗烟傻笑。
也不说什么,钟茗烟主动握住朱玄的手,轻轻地在她脸上捏了下,才一起往电梯那边走。
“茗烟你休假什么时候结束?”电梯上有些沉闷,朱玄沉不住,主动先开口。
“嗯?”钟茗烟顿了顿,“后天飞法国。”
“后天吗?去几天?”朱玄被唬了一跳,后天就要离开,自己要是不问的话,是不是等茗烟走了都不知道?这么一想,忍不住脸上挂起了委屈。
“去四天。”钟茗烟并没去看朱玄的表情,电梯嘀一声,到达楼层,她便自顾自地松手,下电梯。
朱玄虽然和钟茗烟在一起都半个月了,却觉得自己还不如第一天在一起时更懂她,现在,茗烟想的到底是什么,心情是怎么样的,朱玄是真的越来越猜不透了。
刚进屋,就被站门后没动的茗烟吓了一跳,她抱着胸,一双桃花眼直直地望过来,朱玄关上门,刚想问情况,茗烟就主动站过来,微踮起脚,吻住了她。
被这突然的主动吓了一跳,但是很快,朱玄便忍不住抱着钟茗烟,积极回应这个吻。
只是单纯的接吻似乎不是钟茗烟的目的,她无声地把手伸进了朱玄的衣内,轻易地就解了胸衣束缚,用力揉捏了起来,另一只手更是直接拉下了朱玄牛仔裤的拉链…
朱玄并不是欲(河蟹)重的类型,又或者说,在这方面还没办法放开来,木讷羞涩都沾了,主动的可能性很大程度上几乎就没有;而钟茗烟这种冷清的人,比起主动,更加乐意以高傲姿态决定是否被动。这么两个不主动的人在一起,所以哪怕朱玄经常来这边过夜,但事实上,两人发生关系的次数少得可怜。
而钟茗烟这么主动的表现,朱玄是非常没有拒绝能力的,只是这还是在门口,澡也还没洗…理智尚在,朱玄就无法完全沉浸进去,这并不怎么好。趁着唇分,她连忙使力将钟茗烟稍微外推了一些,喏喏地乞求道,“茗烟,别这样…”
这种时候被拒绝,换谁都会有种被冷水泼了的滋味,钟茗烟放开朱玄,皱着眉头很是复杂地看了她两眼。
朱玄被那两眼看得霍然有了局促的心思,不禁后悔自己那点小别扭,只是另一面原则又在固执提醒她,她并没有哪里不对的,她不是不想给,只是不想要这里而已。
沉默了好久,钟茗烟才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朱玄,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我不对,没顾忌你的感受。”
“茗烟…”朱玄喉间平白堵了一口气,上下不得的非常难受,她不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什么能改变这诡异的气氛。
“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钟茗烟微微摇摇头,直接转身回房,留朱玄带着迷茫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