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1 / 1)
喝完粥,陈夕回房间收拾行李,显得有些匆忙,衣服甚至没叠好就往箱子里塞,凌乱的衣服就像她此刻的心,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静静。
“飞机是下午两点的,我送你过去,来得及,不用这么急。”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陈夕将行李箱拉好,她觉得多呆在这个房间一秒都难受。
苏彦文拉过她,抱在怀里,“跟我客气?”
是跟他客气,但不能明说。
“机场人太多,你去容易引起轰动,被人捕风捉影就不好了?”陈夕想拉开搂住她腰的手,可怎么都拉不开,只好放弃好言道。
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是捕风捉影吗?”
就因为昨晚他们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就一切都明朗公开化了吗?他们才见过几次?有过多深的了解?他懂她吗?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吗?他知道她现在心里很不安吗?他知道她现在心里很乱吗?他知道对她而言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需要一些时间消化吗?他不知道。
陈夕笑着在他的脸上回应的亲了一下,“让我自己去机场?”
得了甜头的男人自然好说话,但也不是这点甜头就够。
陈夕看出他眼里的炽热,没有拒绝,反而遂了他。
……
陈夕洗完澡出来已经十二点了,看到靠在床上的他微笑的看着她,也报以一笑,“我走了。”在床头拿手机的功夫,又被他揽在怀里,陈夕无奈了,“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提着行李,关上大门,陈夕心里更茫然了。
*
回到家里已经晚上7点多了,陈夕饿的饥肠辘辘,从电梯出来,准备摸钥匙开门,可是摸了老半天也没有找到,在包包里找了好一会也没有,最后打开行李箱翻了好几遍还是没有。
难道是丢了?
哎,又要挨老妈骂了!
轻轻叩门。
她的钥匙掉了,她进不去,她要向老妈哭诉她有多可怜。
敲了又敲,可还是没人开门,没办法只能打电话了。妈妈那边好热闹,好多人说说笑笑,而她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夕夕,到家了是不是?”
“恩。”
“吃了吗?”
“没。”
“怎么了?”
“我钥匙掉了,进不去。”
“……”
顾玲无言以对,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和陈仕新说了一下,两人就从同事儿子的婚宴里先出来。
顾玲从电梯出来,看到家门边的行李箱大开,翻得乱七八糟,而女儿坐在地上,环抱双膝,蜷缩着小身子,低着头,头发也乱乱的,刚到嘴边的数落咽了下去,走过去,摸摸陈夕的头,“夕夕,怎么了?”
陈夕抬起头,看着顾玲,眼泪滑了下来,“我饿了。”
顾玲眼眶一下就红了,拉起陈夕,“饿了?妈给你做好吃的。”
“妈——”陈夕扑进顾玲的怀里,轻声哭了起来。
“受委屈了,是不是?”顾玲拍拍陈夕的后背,安抚着。
陈仕新收好地上的东西,打开门,“不要在外面,先进屋。”
陈夕侧躺在沙发上,头放在顾玲的大腿上,静静不说话。
陈仕新拿了件毛毯给她盖着,“我去给她做点吃的。”
顾玲抚着陈夕的头,冲陈仕新点点头,轻声道,“放俩鸡蛋。”
“我知道。”
等陈仕新出来,陈夕已经睡着了,“睡着了?”
“恩,估计是累着了。这脸怎么这么红?”顾玲伸手一探,“可能着凉了,有些发烧。”
陈仕新也摸了一下,果真有些烧,抱起陈夕,放到床里。
“你去倒点开水,然后把药箱拿过来,我给她换身衣服。”
“好。”
看陈仕新离开关上门,顾玲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走到床边,解开陈夕的外套。叹口气,这孩子就是不懂的照顾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长大。顾玲笑笑,伸手脱下陈夕的毛衣,然后整张脸都僵了,抬手捂着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究竟这孩子遭遇了什么,怎么出去好好的,回来就……
门外,陈仕新轻轻叩门。
顾玲回神,给陈夕换好衣服,拉好被子盖上,然后去开门。
“药……”陈仕新还来不及反应,老婆就扑上来了,手上的药和一杯水差点掉落在地,有些好笑,“怎么了?”
看到老婆哭个不停,陈仕新放下水,关好门,拉着顾玲到客厅坐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玲捂着嘴,靠在陈仕新的身上。
陈仕新拍拍她的肩膀,拿纸巾给她擦擦泪,“到底怎么了?”
顾玲拿纸巾擦了一下脸,看着陈仕新,“夕夕,夕夕她……”
“夕夕她怎么了?”
“她,她被……”糟蹋了。
顾玲不敢说,她不敢想象陈仕新要是知道了会怎样。
陈仕新见顾玲支支吾吾的大概猜到她说的是什么,可他不相信,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疯了一般的打开门,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儿,目光扫到女儿锁骨处那些遮不住的痕迹,整个人呆坐在床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的宝贝女儿,怎么就……
顾玲见陈仕新呆呆的走出来,起身拉住他,“老公——”
陈仕新手握紧,不停发抖,看了顾玲一眼,“给,给幺幺打电话,我女儿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看到顾玲没反应,“打啊!不打是不是?好,我打!”
“老公,你别这样!”
“那你看夕夕的样子,你让她以后怎么办?”陈仕新双眼发红,冲着顾玲喊道。
顾玲眼泪不停的掉,是啊,怎么办,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了这么久,她千小心万小心,时时看着不敢松懈,可还是出事了。她已经失去一个女儿,老天还要折磨她另一个女儿,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幺幺,夕夕是什么时候和你分开的?”
陈仕新的话让幺幺愣了一会,该不会穿帮了?那她要怎么说?
“今天下午。”
“几点?”
“三点?”
“三点?你确定?”陈仕新质问道
幺幺心里一颤,而一旁的林鹏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皱着眉头,拿过幺幺的手机,让她去睡,然后起身到客厅。陈夕的父亲他见过,一向和蔼可敬,现在这样肯定是陈夕出事了。
……
顾玲看陈仕新挂断电话,急问道,“幺幺怎么会说?”
“夕夕,前天就去见朋友了,根本没在幺幺那。”
“那个朋友是谁?”
“不知道。”
“那……那怎么办?”
陈仕新抚着额头,靠在沙发上。
“怎么了吗?”幺幺见林鹏进来问道
“陈夕应该是出事了。”
“啊?”幺幺急了,“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大事。我怎么跟你说的,我就说不能让她一个人去,你不听,还帮她瞒着,现在怎样,出事了。”
幺幺眼泪掉下来,“我不知道会这样。”
林鹏知道自己说话重了点,搂住幺幺,“好了,下次别这样。陈夕被父母保护的太好,她和我们不一样,她从小在父母的看顾荫护下长大,对于人情世故不是很懂,她离开父母会很危险的。”
幺幺点点头,拿出手机给陈夕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惜都没人接。夕夕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她出事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陈夕是被饿醒的,看着熟悉的房间,微微一笑,还是自己家舒服。
“啊——”
听到尖叫声,陈仕新和顾玲冲进陈夕的房间,“夕夕,怎么了?”
陈夕抱着鱼缸,“妈,它们,冻死了!”
顾玲松口气,“我昨天拿出去忘记拿进来了。”说完又觉得奇怪,看着陈夕冗长,疲惫的双眼透着困惑和担心。
“你出去,我有话和夕夕说。”
顾玲有些犹豫,可还是没反对。
陈仕新拉把椅子坐下,看着陈夕,“陈夕,过来!”
陈夕不解,乖乖走到陈仕新面前,坐到床边,“爸——”
“你去哪了?”
“我当然是去找幺……”
陈仕新注视着陈夕,“只是去找幺幺,没去别的地方?”看陈夕沉默不语,陈仕新拍了一下桌子,“还不说实话!”
“我……我……”
“那个人是谁?”
陈夕抬起头看着陈仕新,继而又低下头,这才看到自己的衣服换了,那就是说爸妈他们……
轻轻呼口气,抬眸看着陈仕新,双眸坚定且认真,“我自愿的。”
“啪——”
顾玲站在门口,听到声音立刻冲进来,看到陈夕捂着脸,将她拉起来揽在怀里,“你这是做什么?她还是个孩子!”说完拉下陈夕的手,心疼的抚了抚。
陈仕新也是气,气女儿不听话,但更气自己冲动之下打了她,叹口气,起身,从顾玲怀里接过哭泣的女儿,“夕夕,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女孩子一定要自尊自爱,不能轻贱自己。虽然现在社会开放,可是女儿家的清白很重要,知道吗?”
陈夕抱住陈仕新,“爸,我错了,对不起。”
陈仕新拉开她,擦擦她的眼泪,看着红肿的脸颊,很是心疼,“是对不起你自己。”
陈夕抽泣着,但陈仕新知道她听进去了,示意顾玲出去,顾玲点点头。拉陈夕到床上坐下,拿件衣服给他披着,“是之前送你回家的那个人?”
陈夕没有说话,点点头。
“很喜欢他?”
“恩。”
“我说过喜欢就带他回家给爸爸看看,要是妈妈不同意我可以帮你。”
“可是,可是你们不会同意的,再说他也没说过……”他从没说过要真正在一起,他对许哲说她是他女朋友也不过是气极时的一句话,而且他说他爱她,还是在那种时候,她觉得很空,完全没有真实的感觉,那句话就像他在每部影视剧都能对女主角信手拈来的三个字,没有感情,像做戏一般。
“他有家室?”
陈夕摇摇头,“没有。”过了会,“应该没有。”
陈仕新叹气,这个傻孩子根本不了解那个男人,连人家有没有家室都不清楚,还一头热的栽进去,这能不吃亏吗!
“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你们不合适,是不是?”
陈夕点点头,她根本就不了解他,对他一无所知,甚至连幺幺都比她清楚他的喜好,“爸,我,我不会再去见他了,也不会和他联系了。”
陈仕新没发表意见,“换好衣服,起来吃顿饭,一切会好的。”
“恩。”
……
顾玲看到女儿在吃着面条,也没有多问,只是将碗里的荷包蛋夹到她碗里。从昨晚上就没吃,后来还发了烧,幸好睡一觉没事了。可这也证明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女儿她必须放在身边,决不能到她看顾不到的地方,不然受委屈受欺负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