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1 / 1)
陈夕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她也不知道他究竟听了多少,只知道她的面子她的脸丢尽了。
苏彦文看着陈夕,笑了笑,原来他没看错,那个人真是她。
这是什么笑啊?嘲笑吗?
陈夕有些恼火,她就是虚荣矫情怎么了,没影响别人也没打扰别人。他犯得着这样盯着她吗?再怎么看也不是一朵花。
苏彦文拉住要和他擦肩而过的她,将她拉了回来,轻声问道,“饿坏了?”
这口气,这么温柔,老天啊,她hold不住了,能不能不这样啊。
抬头看着他,重重的点点头,过了会又摇摇头,吃了泡面后,她已经饱了。
“到底是饿还是不饿?”
能不能不这么专注的看着她,他再看下去她估计就要昏倒了。从小她就怕成为焦点,怕别人注视着她,她心态不是很好,很容易紧张的。他这样会让她无所适从,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她估计自己说话都会颤抖。
苏彦文看陈夕一脸纠结的样子,有些无奈,究竟这个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怎么就那么容易走神,一句话的功夫,魂都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伸手拿起她胸前的一张工作证,认真看了看。原来是工作,难怪能碰上她。
陈夕在那双修长的手伸向自己时,迅速回神,他这是想做什么?公开场合就想非礼?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看到他认真的看着她的工作证,顿时有了想撞墙和胸口碎大石的冲动。
他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人,她是高估自己又贬低苏彦文。像他这样的大明星能对她下手?那是火星撞地球了。
“很累?”
陈夕摇摇头,“我就是来打酱油的,来看看世面,增长见识。”其实真挺累的,好久没穿高跟鞋了,虽然就4公分,一天下来还是挺辛苦的。
苏彦文莞尔,放下工作证,“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想说如果可以多留下来几天,可看她握紧的双拳,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陈夕觉得苏彦文不是多话的人,可他却在尽力找话题,而且说话的时候眼里又真诚,再加上他特有的嗓音,说出的话就会特别的感染人。所以,如果他是一个演说家,那么一定最能引起听者的共鸣。
“我就发发牢骚,真的不饿了。对了,你怎么在这?你一直站在这里可以吗?”这种公共场合要是让人拍到误会了就不好了。她是无所谓,可他毕竟是个公众人物,肯定很注重这些,要是害了他,那她就罪过了。
“是有些问题,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可以吗?额,会不会打扰你们?”
“都是朋友,没影响的。”
朋友?那就都是大明星了?机会难得啊!
陈夕激动了,一句话脱口而出,“有吴彦祖吗?”
苏彦文愣了一下,盯着她,似笑非笑,他还真看不出来她也是一个追星族。
陈夕看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抓抓头,傻笑,“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
“没有。但去了应该不会让你吃亏。”
陈夕表面没有什么,但心底已经坚定了去的决定。要不是搭上苏彦文这条线,估计她一生都没这种机会,所以,她是不会错过的。
内心激动澎湃的陈夕丝毫没注意她是被人牵着进了包厢,还傻乐乐的想着要不要找人要签名。
包厢刹那间就安静了,只有歌曲的伴奏声和交错的灯光,所有视线都转到门口十指交握的两个人身上。虽然没开灯,但影音设备的灯光还能清晰的看到两个人的样子,尽管不明状况,但有心的都明白这关系不一般。
都是圈里的,即使心知肚明,当事人没说的话,自然也当不知晓,这就是默契也是规则。
陈夕有些呆,看着电视上的熟悉面孔,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停了一会才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无意识的抽出苏彦文手中的手,朝大家摆摆手,“大家好,额,我,我叫陈夕。”
说完后,看着依旧安静的包厢,有些站不住了。
“哦,横店的小妹妹,对吧?”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林瞬间认出陈夕来
横店?粉丝?都追到这来了?真不简单。
陈夕一脸黑线,她真的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她没别的想法,她发誓!
“陈夕。我、朋友。来广东出差。”
简短的三句话,清清楚楚的交代了一切。
陈夕感激的看了苏彦文一眼,他发话比他有用多了,可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她好像听到他话里不一样意味的停顿。
与陈夕一样想法的人自然也不少,只是出于默契没说什么。
陈夕坐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的嘬着苏彦文递给她的橙汁,安静的扫了包厢一圈然后视线回到果汁上,除了尴尬就只有不安。好像貌似,真的大部分是男的,有两个女的,也是靠边坐着,难道李大哥的话得到验证了?这该不会是同志间的聚会?那她……
“不怕噎着?”怎么就喝个不停?
这一说陈夕还真噎着了,捂着嘴一阵咳嗽,脸瞬间红了起来,若不是灯光昏暗,铁定让人看了个光。苏彦文拍拍她的后背,轻声嘱咐她慢点。陈夕身子微微后倾,靠近苏彦文的耳畔,“我来是不是打扰你们,额,联络感情了?”
感情?他怎么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转头看着她,有些若有所思。
她说错话了?应该是。陈夕低下头,她觉得她还是少说话为妙。
“Clarence,你的歌。”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他轻轻恩了一声,然后拿过话筒,身子微微坐正。在前奏快要过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会唱吗?”
应该是问她吧?
陈夕摇摇头,她就是会也不敢班门弄斧,在他们这群人前卖弄她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要不要点一首燃烧吧蔬菜?”
陈夕瞬间抬头,看着苏彦文不敢置信,他怎么知道的?可他没有看她,而是盯着屏幕,边看歌词边唱着。
尽管唱得如演唱会一般,可接下来几首歌的时间,陈夕脑子一直纠结着燃烧吧蔬菜,而且眼前的景象都变成一堆的青菜萝卜在那里转。她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知道?
怕她一直闷着,一向都是出来走过场的苏彦文走到点歌台点了首歌,然后置顶。
陈夕没发现苏彦文的离开,直到他回来时带来一阵清凉的小微风才让她回神,可他塞给她的话筒又让她再一次错愕了。
直到梅艳芳那首亲密爱人的前奏响起,陈夕看着苏彦文,他点的为什么让她唱?
收到她不解的目光,苏彦文含笑不语,他知道她会,她好像很喜欢梅艳芳的歌,不仅奶茶店的名字还有QQ的昵称都是歌名,而且店里播放的也基本是梅艳芳的歌曲,他那晚去见她,就听到她跟着歌声轻哼着。
一首歌过了将近一半,陈夕怕别人觉得她占用资源,于是挺直腰板,在副歌的时候跟进,因为紧张还唱错了调……
到最后唱得怎样,陈夕都不记得了,那掌声是不是客套她也搞不清楚,她好后悔老妈送她去声乐班的时候不好好学,这会真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不过,她总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想看她丢人,不知为何,心里对他有些窝火。
他说她是他的朋友,可有这么坑朋友的吗?她丢人了,他脸上有光吗?人往高处走,交友总要交高大上的,他这样难道不怕别人觉得他眼光不佳,交了一个一无是处的朋友吗?
看到他和朋友拿酒碰杯,陈夕心里轻骂着,希望他被酒呛着,可是人家优雅的很,跟个贵公子似的。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喝个果汁都能噎着,而他们喝酒轻摇慢晃,动作优雅的跟品酒师似的。所以,人是分三六九等的,在一些圈子,你就注定是个陪衬,你融入不了的。
关于他的家世身份背景有些扑朔迷离,但比较靠谱和广为流传的就是他是富商之子,对于继承家族事业没兴趣,反而对娱乐圈颇为上心。这种有强硬后台做支撑的艺人自然过得风生水起,当然有一半是他自身的努力。所以,她和苏彦文的朋友之谊不过是他随意的一个玩笑,她回去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是了。
今晚让她看清了一些东西,她知道要怎么摆正自己的位置了,网友最怕见面了,见光死是必然的,距离真的产生美,电话缘分就到此为止,以后各走各的路。
手中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看了一下没有接,拉拉苏彦文的衬衫袖子,“我该回去了。”
苏彦文看到她手中闪动的光芒,放下酒杯,“我送你。”
陈夕笑着摇摇头。
她没有说再见,在她的为人处事里,这就证明她不会和他有交集了。拿起桌上一杯红酒,应该是别人倒给她而被他换成橙汁的。一口闷下,然后对着大家笑笑,转身离开。
这就是区别,红酒他们是品的,而她是喝的,不一样的人自然有不同的享受和需求,同样是啤酒,他们享受的是麦芽发酵的醇香,而她想要的却只是干渴时的痛快。就像马斯洛金字塔,他站在顶端,而她在底部,中间隔了太多的东西。
走到公司的包厢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里面醉得东倒西歪,真是天壤之别。这里没有优雅,没有高贵,但是舒服,自在,该喝就喝,想醉就醉,不用紧张,不用不安,这才是最自然的事。
凌晨时分,酒都醒得差不多了,陈夕和一个男同事架着连总,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到电梯口。连总心情太好了,喝酒都来者不拒,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醒。
可等电梯的人可不止他们一拨人,真是太巧了,这都凑一块了。两拨人分开站着,中间似乎隔着一条三八线,什么明星,什么大腕,在醉酒脑子不清醒的人眼里,都是路人甲。
“小陈啊?”
连总突然抬起头,看着一旁的男下属,男下属有些哭笑不得,真是不知说什么好,有些无奈的笑笑。
“啊?”陈夕被连总点名,忙应了一声
连总听到声音转过头,“噢,在这啊,我说呢,怎么不像。”抬手指了指陈夕,“小陈,今晚就你半路跑了不够意思啊!幺幺可和我说了,男的都喝不过你,你,千杯不倒,是不是?”
这幺幺是连总的女儿,也是她的大学同学,她这份工作还是幺幺和连总说的。不过,幺幺现在人在大城市和相恋的男朋友一起创业呢!
陈夕呵呵,跟醉酒人真是无法沟通。那次是幺幺第一次谈恋爱,对方是个人渣,分手那晚,她和幺幺两个人愣是把对方喝得胃出血进医院。可她们也不好受啊,那手要不是强撑在桌面上,估计就倒下不起了。后来和幺幺回到宿舍,两人支撑不住,大吐特吐,整整一周不知饭菜滋味,所以,她和幺幺是过命的交情啊!不过,算起来,是她吃亏了,因为幺幺是一杯就倒。
连总趁着酒劲越说越来劲,“小样儿,还不说实话。”连总转向另一旁,“小吴啊,把小陈介绍给你当老婆怎么样?”
“额……”
陈夕和小吴对视一下,有些尴尬。
连总看陈夕沉默,还来劲了,“幺幺说了,和你相亲的男的都不靠谱,小吴老实啊,知根知底的。你千万别跟幺幺一样,那么爱追星,真以为自己能嫁给苏彦……”文
“电梯来了,先进去。”陈夕打断他的话,看电梯门开了,松口气,反正先来后到,他们慢了一步,她自然不会客气。
连总突然像个小孩子,憨笑着,“噢,那走吧。”
于是,所有人都呵呵。
可这还不算,转身时,看到门外的一拨人,连总以为是客户,还亲热的打招呼,“有空再聚啊,不醉不归!”
陈夕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人一抖,连总整个人失去平衡倒在电梯里。
于是电梯里的一群人都惊呼连总的名字,扶的扶,搀的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