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真相大白 下（1 / 1）

程生端着酒杯靠在窗边，楼下舒雅的身影越来越近，他轻轻笑出声，黄三在一旁恭敬地站着，还未等舒雅上来，凑到程生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程生震惊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顾南笙这个小贱蹄子，不知从哪听到了消息，我们做假账和操控股票的事情被查了出来，她联手顾黎姿将责任全部推到了我们身上……”

程生不相信地后退了几步，手中的酒杯随着他的动作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酒全部洒了出来。

程生冷着声音问，“六年前的事情没有被查出来吧？”

黄三狡诈地笑了两声，“应该是没有，顾黎姿已经跑了，小贱蹄子最近药量猛增，我已经将剩下的药藏了起来，过不了几天，她的毒性就会发作……”

“嗯……赶紧想办法将事情栽赃在李淮安和温言身上，药也尽量毁掉。”

程生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程生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气氛不对，猛地转过身，舒雅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他。

“你……”

“顾南笙的毒，是你下的？”舒雅颤抖着看向程生，她怎么也想不到，他能做出这么卑鄙下流的事情。

“你全部听到了？！”

黄三拿出随身携带的刀，说着像舒雅靠近，程生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

黄三不满地收起刀，临走时不忘将门带上。

“所以当初也是你叫人将顾南笙从福利院带走的，八年来，你一直在给她注射安定和吗啡，让她沾染上了无法戒掉的毒品，程生，你怎么会这么心狠手辣，她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舒雅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见舒雅猜出了事情的真相，程生开始慌了，试图去堵住她的嘴，舒雅充满敌意地向后闪了一下，站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十多年了，我以为你会变好，不再像以前那么混蛋，可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混蛋？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舒雅，当年要不是我，你早就烂死在街上了，哪轮得到来和我叫嚣！”程生冷冷一笑，凑近她，指尖用力的捏着舒雅的下巴，手指欲要穿裂她的颌骨。

舒雅倔强地抬起头，不停地摇着脑袋，想要挣脱他的手指，反而让程生越捏越紧，疼的她痛叫一声，眼泪都流了下来。

“呵呵，你说为什么，你越是反抗，我就越喜欢你呢？”程生低下头吻了舒雅一下，被舒雅狠狠地咬了一口。

“呸！不要脸！”下一秒，舒雅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程生舔舔嘴角的血，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呛人。”

舒雅不愿再和他废话，张口和他要视频。

“怎么，你也想尝试一下？”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废话少说，感觉把视频给我！”

程生没说话，一把将舒雅按倒在床，举起她纤细白皙的双臂，牢牢地按在她头顶上方，空出一只手开始解她的衣服。熟练地程度让舒雅很是反感，左右挣扎着。

“你除了用粗暴地方式折磨我，还会做什么？！”

“原来你喜欢粗暴啊，那我就合你意。现在嘴这么硬，一会儿可别求饶啊。”说完，舒雅的衣服被粗暴地扯开，裤子被拉下，丝丝凉意从身上传来，凉到心底。

她清晰地听到了皮带和拉锁的声音，绝望地颤抖着，却不再像以前一样恐惧，心早已麻木了。要问舒雅还爱程生吗，即便这样，他如此对自己，一遍又一遍地伤害着她，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回答，爱。

因为恨一个人有多深，爱他就更加倍地深。

她恨他，恨到要死，她的整个青春都是他。

可是也爱他，爱的要死。

十七岁的最后一晚，她学着那些女人的样子换上了从来没有穿过的高跟鞋，红的可以滴出血的长裙，第一次化了那么浓艳的妆。

那是她第一次将自己弄成那个样子，也是唯一一次。她一点都不喜欢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可是他喜欢。

她爱的他喜欢。

那一晚，她将自己给了她，只有那一晚，她是心甘情愿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的舒雅，长大了呢。”他吻上她，邪魅地笑着，手指滑到舒雅的大腿内侧，强硬地掰开她的双腿，俯身要上去，按着舒雅胳膊的手突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录音笔？！”他坐起身，看清了她手中的东西。

舒雅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录音笔，怕不小心被他抢了去，里面是他下毒南笙的罪证，她还没有交给南乔。

程生用力去掰她的手，舒雅死死地握着，就是不松手。“舒雅啊舒雅，没想到你居然还留着一手！我真是小看你了！”

“害怕了吗，程生，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吧！”舒雅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仰视着他。

程生在床上摸了半天，摸到了他刚刚脱下来的皮带。用力一挥，朝舒雅抽去。坚硬的皮带扣划过舒雅的腰，立刻划出一道血痕，吓得她抽搐了一下。

“害不害怕不是你说了算的，今天的下场，都是你自找的！”他约她出来，本想着和她好好说两句话，为以前的事情道个歉，谁想到她竟在背后算计他。

他怎么能如此糊涂，忘记了她有记录音的习惯。

越想心中的怒火越大，舒雅一脸冷漠的样子让他更加气愤，手中的力度控制不住，越抽越重，舒雅娇嫩的皮肤哪经得起这番折腾，没几下身上便被抽的皮开肉绽，无数道深红的血痕赫然映入程生的眼，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手里却停不下来。

“程生……你混蛋……我咒你不得好死！”舒雅无力地说，身上像火烧般，眼前视线渐渐模糊，昏沉地她只想赶快睡过去。程生却不放过她，双手狠狠地捏着她的肩膀，舒雅感到骨头快要被他捏断，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舒雅，不是我心狠，只怪你太聪明了，从前是，现在也是……”程生喃喃说道，用尽全身的力气最后抽了一下，皮带扣不小心砸到了舒雅的太阳穴上，鲜红的血霎时顺着舒雅的头发流了下来。

舒雅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拽着程生衣服的手臂垂了下去。

程生一愣，眼底流露出害怕和慌张，“舒雅，舒雅！”

“不要睡，舒雅，醒醒……”

“别吓我……”

舒雅用尽毕生的力气抬了下手，程生立刻扔掉手中的皮带，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轻轻擦去她嘴角溢出来的血。

“你不能死，我没有允许你死，你必须给我活着！”

舒雅的脸开始变得惨白，呼吸越来越薄弱，拼命地抬起手，想要够到程生的脸，“程生啊……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她只想听到一个答案，仅此而已。

程生仰起头，眼泪顺着脖子滴到了舒雅的手上，仅是这一个动作，她已心满意足。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程生，居然为她哭了。

“我们去医院，去医院，你可以死，听到没有，舒雅，再坚持一会儿……”

程生说罢抱起她，慌乱地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舒雅拼住最后剩下的一点意识，微微冲他笑了笑，说。

“程生啊……其实……我真的……好……喜欢你……从十……二岁……你带我……回家……的时候……你说……要带……我去坐……最美的……摩天轮……我爱过你……不后……悔……”

“别说了，别说了舒雅，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你如果……还……爱我……的话……答应……我，去……去自首吧……”

说完，舒雅艰难地握住他的手，呼吸变得急促，程生看着她瞳孔逐渐涣散，头一歪，栽倒在他怀里。

“不！！！”

“舒雅你醒醒，醒醒啊！”

“舒雅！”

程生抱着舒雅跪倒在地，无论他怎么叫，她都不会醒了。嘴角的笑容还未散去，双眼紧紧地闭着，程生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这么多年唯一动过心的女孩，被他亲手打死了。

——程生啊，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爱过，很爱，很爱。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林霖和温言带着警察走了进来。两个警察上前，将冰冷的手铐拷在程生双手上。

“程先生，你涉嫌绑架未成年，进行毒品交易，和我们走一趟吧！”

“舒雅……”南乔走到舒雅面前，不敢相信她已经停止了呼吸，她还暖暖地笑着，像她们第一次认识一样开心的笑着，几个小时前她还坐在门外陪她说着话，怎么几个小时之后，她就睡着了再也不愿醒来。

程生！都是他！是他害死了舒雅！

南乔扑倒程生身上，狠狠地摇着他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害死舒雅，你说啊，你说啊！”

在一旁的温言见状，连忙抱住激动的她，南乔一面挣扎，一面指着舒雅，向程生吼道，“她做错了什么，你那么残忍地对她下手！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满意了吧？！她死了！不会再醒了……”

“南乔，你冷静点。”

“为什么……？为什么要绑架我妹妹？她做错了什么，你要那么折磨她？为什么要让她染上毒品……你毁了她的一生……”南乔歇斯底里地说完，力气也逐渐减弱，这几天来积压在胸口的闷火，终于全部宣泄了出来，南笙的，淮安的，舒雅的，通通发泄了出来。

“南乔……”

警察向温言示意了一下，先带着程生离开了。

南乔挣脱温言，走到舒雅面前，她满是鲜血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只录音笔，南乔拿过录音笔，按了一下，舒雅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今天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叫顾南乔，可我不喜欢和别人一样，他们都叫她南乔，我呢，就叫她亲爱的南乔。

——她是一个好学生，有着疼爱她的哥哥，不像我，每天都在混日子。

——今天亲爱的南乔和她喜欢的男孩子在一起了，我祝福她。

——那个叫林霖的男生对我很好，似乎是喜欢我，可是……我有什么资格去接受他的喜欢？

——我今天见到了程生。

——好开心，我怀了他的孩子。

——今天陪我亲爱的南乔去试婚纱了，她真的很漂亮，什么时候我也能穿一次，一分钟也好，亲爱的你一定要幸福。

——程生，我还爱着他啊。

听到这里，南乔关掉了录音，泣不成声，温言上前扶起她，心疼地看着她，“走吧，带舒雅回家吧。”

角落里的林霖早已愣在原地，他没想到，他不过出去那么一会儿，他们就天人永隔……她的一颦一笑，不断地在他眼前飘荡，林霖愣愣地走到舒雅面前，抱起她，嘴角还留着浅浅的笑容，他记得，他们第一次相见时，她就是这样笑着和他打招呼的，她说，

“你好，我叫舒雅！”

嗯，舒雅。

他是林霖。

永远都喜欢舒雅的林霖。

所有的真相都已经水落石出，六年前程生买通了福利院的院长，让他的人得以顺利的带走了南笙，第一次绑架也是他干的，为了控制住南笙，程生不断地给她注射毒品，直到三年后，福利院长偶然间在街上看到了南笙，程生怕事情败露，派人杀害了院长。

而导致他所做一切的原因，不过是妹妹小雅在学校组织的郊游中不幸遇难，全班三十名同学，只有院长的女儿活了下来。程生将失去妹妹的痛苦全部算在了院长女儿的头上，绑架并杀害了她，南乔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院长办公室看到那些画会感到恐惧，程生每绑架一个女孩，都会给她们注射各种各样的药物来控制她们，而院长女儿画得，便是她遭受的一切。

程生之所以会救下舒雅，是因为舒雅的名字中有一个雅字，和他的妹妹小雅一样，都是十二岁，看着舒雅，他仿佛看到了小雅的影子，他将所有的宠溺全给了舒雅，只是这份宠溺，还带着一丝不知名的愤恨和报复。

程生所有的计划都万无一失，唯一算差的，是他爱上了舒雅。

舒雅啊，傻姑娘

下辈子，一定要我先认识你

那样我就能笑着对你说

你好，我是顾南乔。

南乔写完，一滴泪滴落下来，溅到纸上，晕开了笔墨。

三个月后，程生因故意杀人，绑架并诱拐未成年人吸毒，操控公司股票造假财务，被判处死刑，顾黎姿逃出了国外，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一天，南乔意外地发现自己怀了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