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治病(1 / 1)
璃郡王府,苏流研正坐在走廊的木栏上哭,柳月如见了上前问道:“研妹妹这是怎么了?和嫂嫂说说。”苏流研擦了擦眼泪说:“我娘生病了,可是王妃还没回来,按照规矩,只有王妃能请大夫过来,我心疼我娘,呜呜呜呜。”“妺妹别哭,带嫂嫂去看看,嫂嫂略通些医术,也许能帮到你。”“真的吗?多谢世子妃。”
柳月如来到翠华姨娘床边,搭了会脉,问道:“姨娘今日吃了些什么?”苏流研想了会说:“青菜、豆腐、鱼和芦笋。”“姨娘肚子疼了多久了?”“快半个时辰了。”“那还算及时,妹妹快去厨房去取二两生姜,用两合水煮了,待冷些了扶姨娘喝下,再将痰盂拿来。”“好的。”
翠华姨娘喝了生姜汤,吐了好久,吐完后问道:“世子妃,我刚才迷迷糊糊地听见你问我吃了些什么,是不是有人下毒害我?”“不是的,姨娘只是吃坏了肚子而已。”“这样啊,世子妃,老身这条命是你救的,今后有用得着我们娘俩的尽管说,刀山火海,在所不惜。”“姨娘言重了,王府是月如的家,王府的人都是月如的家人,哪有眼见着自己的家人受苦却不救的。”
苏流梅和珍珠姨娘正说着话,突然传来柳月如的声音:“姨娘、梅妹妹,你们可知芦笋为何物?”
苏流梅赶紧站起来说:妹妹只知芦笋别名露笋、芦尖,有鲜美芳香的风味,世子妃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柳月如又道:“妹妹可知翠华姨娘病了?”“那贱人不停地放屁,熏臭了整个翠华苑呗。”珍珠姨娘道。“姨娘怎么知道翠华姨娘在一一”“听说的。”珍珠姨娘有些心虚。“巴豆粉是姨娘放的吧。”“是又怎么样?”“翠华姨娘中毒了。”“怎么可能?”珍珠姨娘尖叫道。
“《食鉴本草》记载:‘芦笋,忌巴豆’。芦笋,味甘微苦性冷。而巴豆辛热,故不相宜,凡服用巴豆治病者,不宜吃芦笋。否则冷热杂进,产生不良效果。”
“世子妃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惯她生了儿子,才加了些巴豆,我不知道什么冷的热的。”柳月如看向苏流梅:“梅妹妹可会背曹植的《七步诗》?”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妹妹可知这首诗的意思?”“锅里煮着豆子,是想把豆子的残渣过滤出去,留下豆汁来作羹。豆秸在锅底下燃烧,豆子在锅里面哭泣。豆子和豆秸本来是同一条根上生长出来的,豆秸怎能这样急迫地煎熬豆子呢!”
“《七步诗》出自《世说新语》,传说当年曹丕做了皇帝以后,对才华横溢的胞弟曹植一直心怀忌恨,有一次,他命曹植在七步之内作诗一首,如做不到就将行以大法,而曹植不等其话音落下,便应声而说出六句诗来。因为限止在七步之中作成,故后人称之为《七步诗》。用同根而生的萁和豆来比喻同父共母的兄弟,用萁煎其豆来比喻同胞骨肉的哥哥残害弟弟,妹妹可要记住了。”说罢便转离开。
苏流梅跪下给她磕了个头:“谢嫂嫂饶恕姨娘之恩,嫂嫂恩德,流梅永世不忘这《七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