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希望绝望（1 / 1）
酆都，没了君王的王座再也不是王座，每日上朝站在王座旁的北邙如平常一样没有什么异样，也不想其他人多愁善感。
待大臣都走完，他走向那王座伸手手指按在王椅上，微微阖着眸似乎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和夜烬长得很像的一个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裂天，我会好好保护参商。”眸中的目光很遥远，似乎回到百万年前，甚至是千万年前，久地他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初识的参商与裂天是什么时候。
修炼成功迈入下一层境界的戢武王睁开眼，不自觉的尾巴都暴露出来了，他无奈地看着身后的九条尾巴然后抓了一条尾巴对它说，“你说，我渡过了天劫会不会在天界或者妖界又遇到那丫头？”
皇宫是沉寂的，尤其是黑夜，死气沉沉地令他忍不住想要逃离。
夜痕睡不着，又失眠了，独自走在御花园中，手上只提了一盏灯。黑夜中最亮眼的光，每次看见光都会想到姐姐。
姐姐说：“我希望看见光。”那时候他不是很明白，现在终于明白了，姐姐希望看见救赎，曙光。
“说好的一直陪我，你却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姐姐你好残忍。”天空飘着雪，落在眼角的那一片雪因为温度而融化成了水从脸上滑了下来，犹如泪滴。
姐姐一直都很怕冷，现在她在何处呢？冷吗？
他的肩上是夜烬常常披着的披风，好暖，真的好暖，一定是姐姐在。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他也厌恶这种尊贵、万人俯首仰望他的目光，可是这是姐姐这一生苦苦复的国，他要守好！
这里是他们的家。
空荡的宫殿漆黑中只有一盏昏黄的烛光轻轻摇晃，缩在床上角落的女人被帷幔遮住了身形，死气沉沉的宫殿没有一点声音，如同死人的坟墓里的样子。
黑暗的账内女人手中紧握着一枚风华步摇，那是在子嫣的葬礼上她与夜烬的最后一面，她将这个还给了她从此再也没见过面，只听见天下传着关于她的事。
当她听见夜烬的死时她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她当时愣在原地居然心头涌上悲切。她居然疯了一样去找夜痕问夜烬是不是死了，她记得夜痕嘴角的讥讽，语气冷冷地说：“姐姐死了，你高兴了吧？”
夜痕的手上拿着他那次在千家送给姐姐的发钗，如今已经破损不堪。他也不相信姐姐死了，但是这发钗是梦景夜送来的，那发钗上他居然找到了当初刻下的字——夜痕。
没错，这字迹是他的，这手工只有他清楚。上面还沾满了血，是姐姐的血染成的！
孝贞太后恍惚一下才发现，她以为自己一直讨厌夜烬这个孩子，恨不得她死。如今听闻她死了，死的凄惨，才知道她是爱着这个孩子。
每次躲在床上偷哭都会想到夜烬小时候的模样，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孩子，每次她们见面都是隔十天半个月。
她很懂事，乖乖地在她身边问着她的情况，每一字一句都是很关心很担忧。
她让夜烬从小就练武，这孩子天赋很好。有一次她触怒了孝廉帝，孝廉帝禁了她的足，也没来过。后来重病了，孝廉帝也没管，宫中的宫女和太监都对她不好，也没叫御医。然后这个孩子不知道为何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惊地她说不出话。
她脸色不好，似乎是生病了。欲要呵斥夜烬的时候她拿出手中紧握的药瓶，她到处一颗药丸递给她，蹙着眉关心地说：“娘，这是药，快吃吧，吃了病就会好了。”
她不解她是从哪儿拿来的药，而且寂宁远不会让她轻易出门，她问了夜烬：“你这药从哪儿来的？”
“我听说皇上禁足了娘亲，而且娘亲重病不起就打探娘亲的病是什么病。”夜烬抿着唇，似乎不敢说。她问：“然后你就……”
她说：“我就想办法把自己弄生病，得了和娘亲一样的病，宁远爹爹就请大夫来了给隐儿看病开了药，宁远爹爹离开后我就拿着药来了。”
她记得她那时候居然掉了眼泪，这个傻孩子。
她问她是怎么来的可这个孩子死不说扯了一幌子蒙混过去了，因为只有夜烬自己知道是怎么来的。她一直有一个秘密，能够看见鬼，只是她从未说。
她发现她能和鬼交流，长大后她就明白了，她的眼睛是鬼瞳，她是酆都的人。
每一个鬼都很怕她，于是她就利用鬼，带她来了皇宫。
孝贞太后看着这步摇，哽咽道：“傻孩子……”
那时候夜烬并不知道这世间居然还有人记得她，想她，念她。
*
找到了那个人的坟墓，苍白的手指触摸着石碑上的字，是云引两个大字。她嘴角微扬，深情地看着墓碑，“云引，姐姐没有说谎吧，姐姐来了，不怕。”
劈开了坟墓，力道掌握地刚好，伸手将棺椁上的尘土全都扒开，旁边的一棵杨树下九重界靠着树坐着，闭着眼，一脸的安详。头上的护额缀着的流苏随风随着发与衣袂飞扬，阳光照射着树而投影下的阴影印在脸上，似乎是睡着了。
棺材上了石灰四面全都封锁了，夜烬用剑劈开了封泥，徒手将厚重的石板推开。重重的闷哼声落在黄土上后是打开棺椁的声音，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香味。
夜烬抬手间，指尖闪现红光，那味道便消失了。她伸手抚摸着棺材中的人，尸体依旧，没有腐烂还是那感觉。
她笑了笑，保存的很好。手指划过脸庞，夜烬笑了笑，“云引，我们走。”话落，她就抱起云引的尸体走向九重界所在的地方。
将云引的尸体放在九重界的旁边，夜烬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土与灰尘，抬起双手十指间见十道银光一闪而过，忽然云引和九重界齐齐从地上站了起来随着夜烬而离开。
三人并肩而行，而那两人的眼居然是睁开着的，就如同常人无异。
夜烬坚信，他们都在骗我，你们没死，真的没有死。
呵呵，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