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一己之私（1 / 1）
夜半，听晚钟。
夜幕中星辰寂寥无几，阴云在天空飘散，透过窗能够看见乌云后面月亮散发的月光。
烟波满目凭阑久，一望明月冷萧索。
明月依旧？故人几时还？
暗想当初，有多少，凄凄冷冷、合合分分，不如不合。
呵，可笑……
立在窗边的夜烬转身走向床榻边，伸手抱起九重界，柔声道：“重界，姐姐带你去看我的地方。”打横抱着他迈步走向透着窗倾泻的微微月光，“一梦无生，子当归来，子归我会好好活下去，也会替你报仇。”
“等我杀了他们，我们三个一起走……”话落，随着沐浴月光而消无踪迹。
*
魔界依旧是那么阴冷，天是微晦暗永远没有阳光，因为失去了光明之主。
她现在只有九重界、梦无生、阿景、梦流景、还有……母亲、云引，挺好的。但终究这个世界不属于她，她只是个被神遗弃的孩子。
召唤佛主消耗了太大灵力，如今微薄的灵力只能支撑九重界的尸体不被腐烂。
夜烬走进那千年都从未走进的祭魂殿，高大的门随着她的脚步而缓缓打开，随着步履黑红色衣袂在地上扫过。
她抬头仰望这高空的那柄黑色的剑，说话的语气依旧淡漠却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记得你的名字，弑神，与诛魔同一柄剥夺而下的其中一个。”
高空中的剑忽然发出嗡鸣，是亘古而穿越时空来的龙吟声，弑神之剑身形微动在夜烬的召唤下回归到主人之手。
“来，与我一起杀戮。”夜烬伸平手掌抚摸着弑神之剑的剑身，凌厉划过鲜血祭剑，那种夺到强大力量的感觉就犹如野兽撕咬着身体，让你骨肉分散血肉模糊。
走出宫殿，半路遇到心情不好而对着花草发泄的风清宁，她不悦地嘟囔：“不知道她给云引灌了什么迷魂汤，眼中只有那个十恶不赦的魔女，云引你该不会是喜欢那魔女吧？！”
“不行不行！她是你姐姐，虽然没有血缘，但是你们亲如姐弟，这是乱伦！”
“那魔女怎么老是花丛中过，沾染一身叶？！你怎么不去死呢！这么多次都没死，老天真是无眼。”
“老天啊，如果你有眼的话让这个魔女死了吧，她活着也是残害世人，不如死了造福苍生！”忽然脖子一凉，风清宁猛地一怔，她脑海中想到那个女人，不会要杀了她吧？！
“呵，你的话太多，你和那些世人一样，该死。”话音落，手中的邪玉剑正准备砍下时不远处一个男子迷茫而有些慌张的声音传来：“姐姐！”
云引不断地叫着姐姐，夜烬心头一凝收起了剑，冷冷吐口：“滚。”
夜烬走向云引声音尽量放柔：“我在这。”
云引一摸到夜烬的衣袂就紧紧抓住，有些慌张地问：“姐姐，我方才找不到你，我、我怕你不见了。”
“云引不怕，姐姐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姐姐在这世上就没人敢欺负你。”夜烬道，紧握着他的手。
“恩，我相信有一天我们会快快乐乐地生活。”云引笑着说，看不见摸不着，姐姐就像是光，但是……光是怎么样的？
姐姐……又长什么样？
夜烬轻声问：“云引，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两人边走边聊，身后不远处的风清宁格格不入，不属于他们其中。
听到夜烬这句话风清宁有些期待着云引的回答，而他的回答令她的心冷彻，他点头说：“有啊，当然是姐姐。”
夜烬有些哭笑不得，解说道：“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恩？！”云引摇头说：“没有。”
“你对风清宁是什么感觉？”闻言，云引蹙眉，“烦。”
泪水从眼眶快速落下，轻微一声任谁也听不见，她看着云引的身影心暗悲戚：云引，我在你里当真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好爱你。虽然你看起来有些傻，但是人很好；虽然看起来懦弱，但是从不畏惧；虽然很依赖别人，但是你很坚强。
走远的身影渐渐地消失了，而她的爱也在其中慢慢消逝，永远都得不到。
“云引。”
听言夜烬唤他，他不解地说：“怎么了姐姐？”
“你想看什么？”夜烬问，云引从出生就看不见，他的痛苦她明白，他很想看见这个世界。
“我……”云引笑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我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姐姐，我好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一定很美。”
夜烬双手轻轻抚上眼睛，她问过梦流景，他说……云引的眼睛是前世被下了诅咒，要以眼换眼。而这眼睛不是普通的眼睛，这世界拥有特殊眼睛的人不多。
而那拥有特殊眼睛的人其中一个就是她，鬼瞳、血色的眼。
明明早就知道答案但心有一己之私不愿意奉献双眼，云引你知道后会怪姐姐吗？
放心，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看不见没关系。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然，从今以后接二连三的波折，一浪比一浪大，直到最后才在一起，太多苦。
这些天过的很宁静，夜烬这几天比较正常，只是抱着九重界尸体会有些疯癫和夜玥一样，两人笑地疯癫。
一天，回到宫殿夜烬发现夜玥不见了，结界里的冰棺中也不见了九重界的尸体，夜烬崩溃地叫了一声：“啊——！”
“我，九、重重界！”站在冰棺旁边的夜烬双手抱着头凄厉着，“梦无生，重界，母亲……我，我把你们弄丢了。”
夜烬崩溃地跑出宫殿，地缚引路，四周的鬼灵透露消息，夜烬提着剑狂奔而去。天边划过一抹暗红色的流光，转瞬即逝。
荒郊野岭，鬼魂孤奏，阴风飒飒吹起一股诡异。天是阴的，空气居然有些冷，而在黄沙浪涛过后是一座三面孤城。
而在其中她看见了十字架上被捆绑的夜玥，还有台上的九重界的尸体，罪魁祸首就在那台边，手持一柄剑等着谁的到来。
剑光如雷电闪过，刹那间逼命而来，强大的爆发力自上而下砍下，夜烬怒急嘶吼：“原岐，你该死——！”
一个‘死’字落下，原岐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地滑地后退。
“蹭——”地声音是剑与石板地面的摩擦出火花的声音，剑入地几分最终停下，原岐震惊地看着夜烬暗道：好强大的爆发力，应该是九重界和梦无生的死导致的，还有被他擒住的夜玥激起了她心中的痛苦与怒。
夜玥看见是夜烬来了，激动地喊可是嘴中的锦布让她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原岐抓住夜烬的弱点，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纵身一跃飞扑向九重界的尸体。
夜烬面目一狠，举剑，脚下猛力踏步厉喝一声飞身而上朝原岐砍去！
剑风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势所向披靡，遇佛杀佛！划破血肉的声音响起，刀剑相交的干戈声落。夜烬卷着九重界的尸体滚向一边紧紧护着，原岐冷笑的声音中带着嘲讽：“为了一个死人，果真连命都不要了。”
原岐不屑地斜乜了一眼手臂受的伤，那一剑好快，差点砍下他整个手臂！
“你若是敢动重界和我母亲一分毫毛，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伤他们一分我就让你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夜烬剑起强劲的力量横扫千军，一头墨发狂乱飞舞，衣袂如扑火的飞蛾鲜明凌乱，血色的双眸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杀戮在前！
原岐微微垂眸，眼底突显一抹隐藏的欣慰：终究会保护别人了，长大了。
“为了引你出来也不容易，早知道这小子你如此重视本尊就应该抓他让你现身。”原岐语气轻蔑，那双眼对人类满是蔑视与讥讽。
－－－－－－题外话－－－－－－
到高潮了，文中倒数第三虐。
大家把持住，别打我！别打我！
夜烬：“卧槽，倒数第三虐！还有两虐！”
巫离：“凄惨！”
梦流景：“悲戚！”
云引：“残忍！”
梦景夜：“沧桑！”
戢武王：“我该说啥……哦，对了！绝情！”
九天凤：“没错！说的就是作者！太绝情了！”
已就翘辫子的九重界：“我也好悲剧，才出场不久就退场了。”
梦无生：“我的戏份也少，哭死。”
姬哥哥：“哎哎哎，我还没戏份呢！你们瞎嚷嚷什么！”
夜烬：“兄弟们，揍她！”说罢，一伙人拿着刀剑。
我还在等什么赶紧跑，该虐的虐，该死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