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命该如此（1 / 1）
“重界——”九天凤当场心火一涌而出，仰头一口血而出。
“无常！”忽然，一个声音闯入，黑白色的身影竟是来迟一步！心中懊悔不已，殛天拂尘横扫而出，巨大风刃千钧之势破空而来。
“砰！”地一声，两道光矢相撞，地动、空气扭曲。
就在此时，一道身着黑色王袍的身影不知从何处而来，与梦流景双双夹击无常，巫离冷冷吐口：“快走！”
九天凤快速抱起九重界的尸体与戢武王一并离开，看见夜烬的身影渐渐远离，无常心下一急就追去。
巫离与梦流景横档在前，巫离双眸微眯，嘴角微扬，冷冷吐口：“不如，谈谈。”
“恩？”无常眼神微闪，语调上扬不明言语。
*
“冥粼师叔，我母亲还没醒吗？”听着梦景夜的叹语，冥粼心头不忍，看着幼小的梦嶙峋忽然身同感受。
“嗯。”冥粼不喜欢说谎，作为医者，也要诚实。他轻叹道：“师妹对现实已经心死，不愿意面对事实，所以一直不愿意醒来。”
“唉，母亲这么久没醒来，奶奶和云引小舅子整天守在她身旁哭，上次受了刺激就怕她忽然想起来了。”梦景夜很担心，不幸中能剩下半口气，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日后……会发生什么？
耳边有个人轻声细语，低声说话，说话声音很温柔也很深情却带着几分悲痛。为什么感觉……这声音好熟悉？
脑海中又闪现梦无生的死，意识中在抗拒，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
梦无生不会死的，不会、不会、不会的。
耳边的人依然还在说话，不久后意识就像是慢慢沉于大海，然后一片黑暗，暗无天日。
她喊着：“花花，你在哪儿？”
“为什么我会在这？流景？我在这，你在哪儿？”
“这里好黑，我什么都看不见，小玉儿。”
“我是谁？”她忽然问道，为什么不记得了？她看着自己的手，半透明的，对了，她叫参商，只是一个魂。
一个魂，一个被分裂的魂。恩？那……另一半魂是……
“另一半魂叫……叫、叫裂天，他、他是……哥哥。”
“恩？”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是个男子的声音，清澈温润很好听，他说：“若有来生，你希望是怎么样的？”
“我希望……灰飞烟灭、魂飞魄散，永远不存在世上，这样……就没有轮回的痛苦。”她一怔，惊呼：“啊？我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烬，不要怕，好好活下去。”那男子的话还未落她的头痛的要裂开了，她痛苦地抱着头，悲痛地说道：“梦无生！”
烬，不要怕，好好活下去。不要怕，好好活下去，烬，活下去，不要怕，不要怕……好好活下去……
梦无生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旋，梦中惊醒，夜烬惊呼一声：“梦无生——！”
醒来后，是空荡的宫殿，手中紧攥着什么，夜烬看向手，瞳孔猛地一缩。她缓缓打开手指，手心只有一堆金色的灰烬，面目瞬间痛苦而扭曲。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痛苦的呢喃声哽咽中泪水相伴，凄厉的哭声在空荡的宫殿孤独而起。
黑色绣着金色龙纹的屏风后面，身着黑色王袍的男子心中静静地撕心裂肺，心中轻语：夜烬，若我死了，你也会这般痛苦吗？
我相信，你的回答……一定是哭声与泪。
生老病死，爱离别，可望不可得，求不得，求不得……
……
露天王座上，一个孤独的身影静静地不动，天还是阴暗的。
夜烬单手撑头靠在龙椅上，双眸紧瞌，空中的风吹着她的墨发与衣袂。
梦无生，我知道坐上那个位子你很孤独，我这二十多年来也是如此。别怕孤独，我陪你一起，一直陪你。
“怎么这么早就在这？”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个人不冷不热的声音，问的这句话没有半点关心的语气。听到这个声音夜烬缓缓睁眼然后坐正，语气淡淡地说：“失眠。”
“我知道，对于梦无生的死你很难承受。”北邙说的字眼直戳夜烬的心，她眼底闪过一抹疼痛，她语气慵懒，不谙世事的语气说：“有事吗？”
“你天劫那一战，夜君死了，原岐逃了，无常也不知所踪。”北邙沉吟了一下，说：“道真四人全军覆没，风云界重尊……死了。”
“你说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夜烬心头猛地被一击，九重界……死了！
“他、他……”夜烬声音颤抖着，她艰难地吐口：“怎么、怎么死的。”
“梦无生死了之后你便昏迷了，是戢武王与凤尊、重尊三人带着你离开，无常追至重尊与凤尊阻挡无常靠近你，重尊便牺牲了，后来修罗王与现在的……梦王齐力阻拦无常，你才得以存命。”
心头的伤痛再次添加一笔，就像阴霾挥之不去。那个不怕她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的九重界，那个一直叫她菩提姐姐如此亲密的九重界，那个不歧视她甚至无处不关心她的九重界死了……
北邙眼前的夜烬身影忽然消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忽然出现在风云界的夜烬大喊道：“九玄落，你出来，九玄落……”
找到了九玄落，夜烬抓着他的衣袂，恐慌地问：“九重界呢！他在哪？！”
身旁的九天凤看着夜烬，悲痛地叹了一口气，“已经不再了。”
“他在哪儿？”夜烬只是看着九玄落，不停地问。九玄落淡淡地道：“你跟我来。”
风云界王室皇陵，眼前便是九重界的墓碑，后面是冰棺。夜烬来到冰棺面前，似乎隐约能看见他的尸体，她颤抖地将手放在冰棺上。
九玄落轻声道：“他做到了，你还活着。”
夜烬手一用力猛地将冰棺棺椁打开，九天凤一怔：“你干什么！”说罢她就上前准备推开夜烬，九玄落伸手阻拦，两人看着夜烬想要做什么。
里面人的容颜很祥静，身着华服，头戴护额，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夜烬心头猛地一怔，随即宁静的空中响起诵经般的声音，声音很轻，微微颤抖着。片刻后，里面的人没有半分动静，她厉声道：“为什么不行！为什么招魂术不管用！为什么！”
夜烬脚步虚浮，慢慢向后退，忽然跑了出去。
九玄落听见招魂术就已经愣到了，夜烬跑了出去，他心头一凛，追了出去，他急道：“你去哪儿？”
九天凤对着里面的安详的人轻声说话，最后关上了棺椁也跟着出去了。
夜烬跑到露天广场，她对着天喊道：“帝弦和，你骗我！”
“哈哈哈……”夜烬仰天大笑，笑地又是悲戚，她大声道：“佛说普度众生，为何却不渡我！”
“夜烬，你在干什么！”追来的九玄落喊道，夜烬根本没有理会她，夜烬手执起，快速掐诀，空中回荡着沧浪清冷的声音：“天地共存，万物皆生，秩序定天。
生、亡，摆渡轮回，佛主命理。
我以秩序之主祭魂的名义召唤……西方极乐镜万佛佛主！”
话落，天空出现金光，云端上渐渐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紧接着他的声音缓缓响起：“秩序之主，祭魂，你召唤本座作何？”
此景象令看见的世人震惊，九玄落惊愕地看着佛主。
夜烬冷冷道：“佛说普度众生，我祭魂请求，渡我一次！”
“哦？”佛主的声音遥远而来，“祭魂，凡事都是有代价的。”
“哈哈哈，代价？！”夜烬厉声地嘶吼，“这就是所谓的佛？所谓的普度众生？！”
“难道佛就是惶繆而言，而不切实际。看着众生苦难，置之不理，为了你所谓的大道自以为尊崇！？”
“从未悬壶济世，却得此尊崇，带着莫须有的名义而理训别人？！”
“这样的佛，算什么？和我这样十恶不赦的恶人实质有什么区别？！”夜烬字字句句铿锵凄厉，“我恨，我恨世道不公，恨亲情淡薄，恨红颜薄命，恨命不由我！恨佛主张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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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章会气死人吧。
快到大结局了，大家不要伤心，因为大虐来了。
还有第二部……第二部的故事也会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