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长宁山庄(1 / 1)
“花花是谁?”九天凤忽然很感兴趣,花花,对男子的称呼,哈哈。
夜烬举起左手,流沙坠在空中轻轻摇晃发出美妙的声音,“流沙坠的主人,玄离,便是巫离。”
“难道你不爱梦神师?”九天凤惊讶道。
“爱过。”夜烬收回流沙坠,将斗篷帽戴着遮住半张脸,“孽缘。”话落,便躺着休息了。
夜烬又对着云引说,“等我们到了岸,姐姐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云引点了一下头,“恩。”
一天半后,四人分道扬镳。
夜烬说,“你先陪姐姐去玄机宫可好?”
“只要和姐姐在一起什么都好。”夜烬握着他的手,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玄机宫已经是一片废墟,远远地就能闻到腐臭味,太重了。
有野兽来此将一些尸体叼走,或者在原地就食。
云引微微蹙眉,被这味道呛得用袖子捂着嘴,一直咳。夜烬拍拍他的背,“你不要进去了,就在这里休息吧。”话罢给他撑起结界。
“不,姐姐,我和你一起去。”云引抓着她的衣袂不松。
夜烬摸了摸他的头,“你看不见,你乖乖在这休息,姐姐很快回来。”话落,走出结界。
花了六天多时间夜烬终于将这些腐尸安葬好,在他们的坟墓前撒下一抔黄土,“安息吧,来世希望你们能够不用再苦,好好生活。”
夜烬设下结界,手中抱着夜茗之的骨灰转身离开,衣袂飞扬身后,多年经营的基业没了,她现在何去何从?
夜凉国容纳不下,酆都回不去。
“天下之大,无处可容我身。”夜烬闭上眼睛,一滴泪从左眼滴下,“我希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能够好好生活,没有悲伤。我希望自己没有束缚,我希望自己一下子就吃完这一世所有的苦,我希望这世上没有夜烬、没有祭魂、没有玉菩提,便不用在受苦。”
夜烬与云引并肩而行,没多久夜烬倒下。
“姐姐!”云引反应极快,快速伸手去抱住她。
忽然远处原来人群的声音,说话声,“据说玄机宫被灭了,老大远的地方都能闻到尸体的腐烂味,可能还真的是。”
“到了再说,听说玄机宫财报无数,若真是和传言的一样我们就可以大捞一把!”
“那夜烬那么厉害,人人听见就闻风丧胆,玄机宫被灭那人一定本事通天。”
“那魔女人人被武林盟主下杀令,也是好本事,就不信这一次不死!”
“别忘了她和神机子大人有私情呢,天下人人都知道这魔女多情,和修罗城太子巫离都有私情,还有疏梦境的梦王等人。这女人本领还是通天,真是红颜祸水,妖姬啊。”
云引带着夜烬快速离开,忽然有个人叫道,“看,那里有个男人!”
众人神色一怔,一拥而上。
“出现在这里,不是武林中人就是玄机宫的人。”
“杀了吧!”
“上!杀了他!”
“他怀中抱着一名昏厥的红衣女子。”
“难道是酆都太子?”
“这不是昏厥了吗,趁机杀了!悬赏就是我们的了,还有玄机宫的财宝!”
“杀了他们!”
云引背着夜烬快速撤离,眼睛看不见是个极大的劣势,这一会儿就被围攻了。
来这里都是胆大武功高强的人,云引向来没有杀过人,打斗过。之前那一场巨大的战役,他也受了伤,如今下风,堪忧啊!
云引凭空抽剑,上来的挑战的人在剑下化作亡魂,第一次杀人手都是麻的,心下紧张忐忑害怕。
但为了姐姐的安全,杀人,那又如何!
“小子,放下你手中的女人,我便饶你不死。”
云引冷声道,“休想!”
“那别怪我老古不客气了!”自称老古的老年人话一落便朝他刺去,暗下放暗器。
云引耳朵微动,剑对剑,一手接暗器,身影快如电。
反手将暗器射回,老古步步后退闪躲暗器,云引借机离开。前方杀气突来,‘镪!”地一声,用剑挡住,脚步向后擦地一退。
好险!
身后暗器袭来,云引旋身躲开,左右被夹击,暗器不断。左手臂被银针射中,他微微蹙眉,低喝一声,“六芒、六极!”
脚下瞬间出现六芒星阵,刹那间地爆,空气被震地扭曲。
一名中年男子剑招出,念道:“三千极光,冰矢。”空中出现符印,无数如银针一样的光失射向云引。
冰矢面积太大,云引闪躲无处,遭到冰矢所伤。所伤之处被冻住,波及经脉。剑在手中已经拿不稳,险些就要掉下。
就在那群武林人士一拥而上的时候一道风刃自上空而来,眨眼间的速度爆破声起,血肉飞溅。紧接着,一抹黑影出现,黑光闪过卷走了云引和夜烬。
*
一间漂亮宽大的房间里,没有宫殿的华丽,不像客栈的华贵,有一种家的温馨。
床上躺着一名女子,脸色苍白,一身白衣。床的另一边软塌上躺着一男子,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
巫离坐在床边看着夜烬,梦景夜这时冲了进来,“爹,我拿到渡厄果了。”
巫离拿过一颗碧绿的渡厄果,手中用力捏开碎成几瓣,将一半塞进夜烬的口中,然后另一半塞到云引的口中。
“爹,圣魔天出了点事,我得回去处理,娘和小舅子就拜托你照顾了。”话落就不见人影了。
片刻后床上的人微微张唇说话,声音太小几乎听不见。巫离倾下身,听她说什么,“水,好干……”
巫离快速起身朝门外走去,一炷香之后夜烬醒了,眼前的场景有几分熟悉。耳边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等以后我们退隐,就在这个地方住,你看好不好?”
“玄离。”夜烬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坐起,发现嘴里含着什么东西。她吐出来发现是渡厄果,她环顾一圈这房间,云引好像受伤了,但是并无大碍。
“玄离,他回来了!”夜烬快速下床出去寻找,都没有找到。
蓝天白云、桃花山溪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葱郁的草木与树,鲜艳的花朵。
经冬犹绿林,空凉,小雨缠绵。
命运惟所遇,循环不可寻。
旁边的水池碧水无暇,荷叶沾露,金莲净雨。
是长宁山庄,那是多久千年的事情了?夜烬也不记得了。
“巫离!巫离!你在哪儿?!”空中是她紧张的声音,行着步履踏着灰色的石板路,衣袂风拂卷生灵,留下花草轻轻摇曳。
喉咙喊道沙哑都没有巫离的声音和身影,夜烬心下忐忑至极,满地方寻找。
林间窜步,头发与衣袂已经被雨水浸湿,满地的呢喃。
她多么希望回首就能看见他,她从来没有这么依靠着一个人,除了五岁之前一直与孝贞太后的时候。就算是梦流景,她也没有这么恐慌、害怕。
真的到了极度,巅峰。
“巫离!你在哪!”夜烬红着眼眶,林间转首行步。
众里寻他千百度,愁空山,无人应。
“为什么我找不到你。”喉咙哽咽,夜烬腔中带哭,“你是不是故意躲着不见我,你出来好吗?别吓我。”
“巫离,你出来啊!我什么都答应你。”夜烬脚步虚软,一个趑趄摔坐在地上,“为什么找不到你,我感觉你就在这里。”
“阿烬。”空中忽传来他的声音,巫离踏步寻来,便看见地上显眼的一抹白衣。巫离一怔,心下顿生紧张,快步奔去,“阿烬!”
巫离在她面前蹲下,夜烬眼眶红红的,巫离又是一怔。
“你怎么跑出来了,你身子不好而且……”话还未说完,夜烬就伸拳打向巫离的肩膀,巫离错愕地摔坐在地,抬头惊讶地看着她。她眼眶很红,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刹那间心痛了起来。
这是第几次看见她哭了,第二次。
“你去哪儿了!”夜烬扑向巫离,将他按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揍他,腔止不住哭,“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会害怕!”
这时他们的旁边不远处,一个奇装异服、貌美如花的女子走了过来,衣着上的银铃发出细碎的声音,编着辫子与发带的黑发散落在肩。那张脸还有些稚嫩,她看到此场景停住了脚步。
“你走了我怎么办!”巫离不反手,任由夜烬打,他从未见过夜烬这么一面。表面那么刚强,作为内心脆弱的面具,时时刻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你不是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和我分开吗,为什么我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你。”巫离忽然伸手抓住夜烬的手,将她往下一拉,吻上她的唇。
那种熟悉的感觉,太令他渴望了,就像婴儿没了扬起要去贪婪羊水。
对夜烬的主动回应巫离变本加厉,两人的激烈将女子隔绝于外世,她瞬间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有何颜面在呢?
可是脚就像是钉在这次,挪不动,仿佛有千万斤重。
片刻后,巫离放开夜烬,双手捧着她的颈脖笑道,“你要是把我打死了你要怎么办?”
夜烬颤抖地张唇,“若你死了,我便陪你一起死。”
“呵呵。”巫离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哭的样子真的好难看。”
“那你还要我吗?”
巫离脸色凝重,眉目深情地看着夜烬,“至死不渝。”
“起来吧,我们回家。”巫离在夜烬的面前蹲下,说,“我背你。”
夜烬趴在巫离的背上,巫离漫步而行,夜烬忽然问,“那小姑娘是谁?”
“无关轻重的人。”巫离风轻云淡道,问道,“你找了我多久了?”
“半个时辰多。”夜烬道。
巫离一怔,“你这么瞎折腾,到是还挺好的。”孩子也没事的。
------题外话------
无常:“导演,我反对,不是说好开虐吗?”
姬哥哥,“这不是在虐吗。”
无常:“这明明是好上了。”
梦流景,“下一章该我出场了,饰演坏人真的好吗?”
姬哥哥,“剧情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