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往复思量（1 / 1）
“我……”话还未说完，又是一个巴掌落下，孝贞皇后还是那句话：“你复国了吗！”
孝贞皇后扬起手，手掌落下时夜痕冲了上来抓住孝贞皇后的手怒道：“母后，你这是做什么！”
孝贞皇后一怔，看向夜痕，和他父亲长得五分相似，也和自己长得有几分。
啊，是阿痕！
孝贞皇后心下激动，露出笑脸，张口要对夜痕说话却被夜烬那轻和冷的语气早一步打断。她说：“国我复了，弟弟也找到了。”只是，夜烬依旧是保持被打偏头的姿势没有看孝贞皇后。
“你那是什么语气和我说话！”孝贞皇后冷喝道。
“皇嫂，如今复国了应该高兴才是，不必为了她而不愉快。”夜茗之嘴角上扬，扬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走向孝贞皇后。
夜烬没有任何表情地转身离开，黑色的面纱从脸上落下混着雪飞扬在地，孝贞皇后看着她风雪中的背影冷声道：“你就是用这态度对本宫的吗！”
“母后，你说什么呢！”夜痕呵斥道。
“呵！本宫有说错吗！”
“母后！”夜痕心上怒火，孝贞皇后怒极喝道：“怎么，你是本宫的亲生儿子，她只是个野种而已！本宫养她五年，她不报答本宫吗！”
闻言，夜烬没有半分停顿地离开，只是清冷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彼岸花杀葬白骨，一袭红裳罪三千。恨得世间邪不赦，魂引黄泉化浮烬。”
孝贞皇后心下一怔，随即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会对你这野种感激复了国！”
孝贞皇后张口闭口‘野种’地说，众人震惊地动也不动。
那可是杀人魔女、酆都的太子啊！
如果孝贞皇后知道的话，会如何？！她还敢这么对她吗？！
为了复国她杀人，满身无数的罪孽，苍生都恨不得她死，恨不得她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梦景夜看着孝贞皇后嘲笑道：“最毒妇人心。”他不出手阻止，是因为希望娘看清楚孝贞皇后的真面目，不必为了她牺牲。
“你？！”孝贞皇后看向梦景夜，冷声道：“你又是谁？！”
梦景夜嗤笑一声，收起天生剑，不屑地看了一眼孝贞皇后，“你还不配知道。”说罢，转身离开时也说：“不要以为自己身份有多高贵，恶毒的女人。”
……
脚步回响在阴暗冰冷的寝殿，手臂放着披风的梦流景挑开层层帷幔走向一个阴暗的角落，随着脚步走近便看见缩在角落里的夜烬。
她抱着双腿，埋着头在双膝之间。
纵使夜烬再坏、杀人如麻、冷血无情，那是为了复国，为了复活孝贞皇后。
虽然她经历了不知多少世事，承受能力很强，但面对孝贞皇后的这个真相她心下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此时的夜烬，在人看在眼里是可怜的……
梦流景将手中的披风斗开披在在夜烬的背上，然后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抚上她的头，他忽然笑道：“你是在哭吗？”
片刻，夜烬才抬起头，那张红妆的容颜没有半滴泪水，只是左脸红的厉害，肿了。
她看向梦流景，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梦流景心下一怔，倾身向她，冰凉的唇轻轻吻上她红肿的左脸。玉手攥了攥，伸手抱住夜烬，夜烬双眸一凝。
只是片刻，梦流景便松开了夜烬，那张左脸也没有红肿。他嗓音轻笑了一声，道：“我不敢见你，在想我该做什么你才会原谅我。”
……
“母后，姐姐真的不是你口中说的野种，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夜痕快步跟着孝贞皇后，真是有理说不通的感觉！
孝贞皇后猛地一甩袖，不屑地冷哼一声，“姐姐？！她配做你姐姐吗？！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她一定要把这个野种赶走！赶走！
“她不是什么野种！”夜痕脚步一顿，怒吼道，“她是五大奇观之一的酆都皇室中人，酆都的太子！”
孝贞皇后的脚步猛地一顿，她转身看着夜痕，很是震惊，想要确认的口吻问道：“你说什么？！”
夜痕张口准备说什么，孝贞皇后忽然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再说一遍，你父皇不可能和酆都扯上关系！不可能！”
夜世那么好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能和恶人相识，五大奇观之一的酆都！怎么可能！
云归宫，夜烬和梦流景此时刚好走出来。
夜烬当做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路过他们身边时，孝贞皇后命令的口吻道：“站住！”
闻言，夜烬停下了脚步，声音淡淡地说：“五年的养育之恩，亡国的使命，我都还清了。”话落，她再次迈开脚步。
梦流景一拉她的手腕，夜烬一顿，便听见梦流景道：“你先走吧，我和孝贞皇后说两句。”
夜烬点了一下头，抽回自己的手再次迈开脚步远去。
“唉。”梦流景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着孝贞皇后道：“孝贞皇后，我想和你谈谈。”
“你？”孝贞皇后冷笑一声，“你又是谁？”
“在下千机梦流景。”闻言，孝贞皇后微微眯眼，“略有耳闻，疏梦境之人，梦神师？！”
“话不多说。”梦流景道：“夜烬的父亲是如今的酆都魔王，而她母亲是修罗城的上一任祭祀红尘，她自幼丧母父亲不喜她就将她送给了你的夫君夜世。而夜世是魔王的同胞兄弟，酆都皇室嫡次一脉。
夜世知道孝贞皇后你为人正道、刚正不阿，他是酆都另一脉的身份便对你隐瞒了下来。你见夜烬和夜世有几分相似，询问过夜世，可是夜世不答。
于是，你便猜想夜烬可能是夜世和别的女人的私生女，所以便有今天这局面了。”
孝贞皇后早已经愣住，回过神来忽然笑道：“不愧是疏梦境的神师，真是厉害，动动念头就能知道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顿了一下，她冷冷道：“如果不是她，夜凉国也不会灭！归根究底还是她的错！她不该来这个世界！不该出生！”
“呵呵。”梦流景嘲笑道：“若不是孝贞皇后心生嫉恨，怎会与风逍同流合污导致夜凉国灭了呢，呵。”话未落，梦流景转身离开。
夜痕心下一怔，他不敢相信地看向孝贞皇后，“母后，你太让我失望了！”话罢，他朝着夜烬的方向追去。
“你！夜痕！回来！”孝贞皇后看着夜痕的背影愤怒地喊道。
出云归宫的路上夜烬碰到了被一群婢女搀扶着的白皇后白子嫣，十月左右了，就这几天临盆。
夜烬微怔，她明白怀胎十月产子的痛苦。她快步走上前，关心道：“嫣姨，你快临盆了怎么能出来呢？！”
白子嫣笑道：“这不是得到消息说你回来了么，嫣姨便来看你。”话落她蹙起眉，语气凝重：“据说孝贞皇后对你不好。”
夜烬微微抿唇，道：“没什么，嫣姨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恐怕这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
白子嫣叹了一口气，握着夜烬的手拍了拍，淡笑道：“什么事情都没有身体重要，你已经做的够多了。”然后，白子嫣忽然‘咦’了一声，“你不是想复国之后归隐的吗，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
被白子嫣握住的手指微动，夜烬微微垂着眼帘。
她做了那么罪孽，那是说能归隐就能的，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风云界要塞烽火关键被攻打，已经被挑大了。
她杀了那么多人，仇家数不胜数。云引的眼睛……还未找到合适的人选。
江湖已经开始乱了，宿命开始了。
“嫣姨，我得走了。”话落，她抽出手，道：“这长命锁是生长了千年的羊脂玉，集了天地之间的灵气，若身体有伤口，戴着这个可快速愈合伤口。就当，是我给嫣姨孩子的礼物吧。”
“哎，好。”白子嫣看着手中白玉所打造的精致完美无瑕的长命锁，淡笑答应道。
“好好照顾自己。”白子嫣看着夜烬离开的声音喊道。
怎岂知，此次一别，竟然是生死离别。
宿命才快速转动齿轮，开启一场江湖干戈，天下危机，只为了红尘。
梦流景看见夜烬的身影就在远处，他快步追上去，忽然一抹淡青色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他脚步一顿，随即抱了一拳道：“湘宁公主。”目光看见夜烬的身影和一抹白色身影快速消失，不见了。
而夜烬早就感应到风清宁的气息，恰好云引出现了，她快速带着云引隐藏在暗处。
“神师大人，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风清宁怀着期待说道，梦流景微微偏眼看她，“有一云，念我无聊，梦魂凝想鸳侣。
先前相识，云心无你，仍惯见。
若有情，风花雪月皆做戏一场。
若无常，往复思量，一世空也。”
梦流景淡淡地摇头，“我只能点到为此，公主请便。”话落，他绕开风清宁离开了。
风清宁微愣，脑海中不停回响着梦流景那一句，“往复思量，一世空也……”
往复思量，一世空也……
“往复思量，一世空也……”殷红的唇轻声念着这一句，重复念了好几遍。
－－－－－－题外话－－－－－－
你们觉得夜烬真的会死吗？！
生死离别，真的会吗！
哎哎哎，她可是主线人物啊，大家是不是懂了些什么？！
好久没放巫离了，可怜的男主。
巫离：“你是我亲爹吗？”
夜烬：“我不是姬哥哥的亲闺女，这么惨。”
梦流景：“唉，这一世是苦，还是空呢？甜？何时有？”
下面放梦无生和九天凤，剧情不多就那么一丢丢，感情需要。
然后放和尚……
神秘的和尚，空尘。
瞿霖也没放，下一章就放，啧啧啧，巫离也出来，都出来！
还有蓝域，这打酱油的终于有戏了，那云引也有挺多的戏份。
可怜的公子染被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