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虎口逃生(1 / 1)
内阁中的鬼刚刚从秀香口中得知金圣烈曾几次出入过华阳阁,忽然一阵异香传来,鬼猛然抬头,仔细辨认空气中的每一分气息,下一瞬已经消失在窗口。
当鬼来到刚刚安紫萱的所在,那里早已不见安紫萱的人影,只有刚刚领路的侍女倒在一边。
“金圣烈!”
鬼一脸怒容,一声长啸,化作一阵黑风,直向华阳阁不远处的一片密林。
此时金圣烈正揽着昏迷的安紫萱狂奔。
他亲眼看着安紫萱跟随鬼一同进了华阳阁,并且鬼对她似乎有别样的感情,也许这个女子是个有用的人。
本来金圣烈也没想直接把她掳了来,可话还没等说,这女子一脸惊恐的一把将他推倒,紧接着拔腿就跑,似乎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更加令他生疑,本想拉住她问个明白,却感应到鬼的接近,没奈何,只好敲晕了带着她往阴石谷方向狂奔。
鬼一路追踪,月光衬出他的一双血瞳,一口獠牙,显得此时盛怒的鬼更加狰狞。
金圣烈掳走了他的紫萱!
他好大的胆子!
安紫萱身上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鬼无需辨认便循着那股香气加速飞奔,而金圣烈似乎也感觉到鬼的接近,一个山楂香木盒套在安紫萱身上,敛去了安紫萱身上所有气息。
鬼瞬间失去了安紫萱的踪迹,在密林中转了好几圈都没能发现安紫萱的踪迹,仰头一声怒吼,整个密林震动,在树上歇息的鸟儿扑棱棱的飞了大半,而走出密林的金圣烈听见这一声怒吼,皱眉看了看怀中昏迷不醒的安紫萱,更加快了回阴石谷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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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醒来的安紫萱第一件事便是觉得后脖颈一阵酸痛,随后便想起来是拜金圣烈所赐。
“喂!金圣烈!放我出去!”安紫萱连滚带爬的奔到门口,用力敲门,一晚上没回去,她相信鬼一定找疯了!
“大人不在,你老实待着吧。”
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随后用力拉了一下门,力道大得把这边的安紫萱只撞了个跟头。
这一撞,安紫萱觉得浑身都散了架子一般酸疼,半天都没爬起来。
唯一的出口锁着,门口还有人把守,那人听起来还不是什么善茬,安紫萱顿时觉得整个人生都灰暗了,刚从地宫里出来,又被锁起来,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呀!
爬不起来的时候,安紫萱也没闲着,观察了一下整个屋子的格局,这才发现,妈惹,这地方简直就是个书的海洋啊有木有!
一个一个柜子上摆的全是线装书籍,什么治国要略,诸子百家,戏剧小说,简直比国家图书馆还要全面,安紫萱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刚想把它放回原处,却发现这一摞书下面压着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
什么宝贝?
安紫萱是个实干家,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一摞书推到,打开那个盒子,满满的都是一块一块一寸见方的羊脂玉,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芒,安紫萱按行按列数了数,不多不少,一共一百二十块。
上好的羊脂玉已是难得,更何况还这么多,更令人惊讶的是它们居然都被切成了小块,打磨光滑,金圣烈是闲的吗?
安紫萱端详了端详,觉得这些玉石块越看越眼熟,越看越觉得像……
突然脑中火花一闪,灵光一现,安紫萱又出坏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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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饼!”
啪的一声脆响,烛光下亮晃晃拍出方块状物体,小巧,精致,一寸见方,上面大咧咧花了两个黑黢黢的实心大圈。
立马有三双眼睛刷地掠去,各闪异光。
“吃上!夹二饼!胡啦!拿钱拿钱!”
安紫萱闪着亮光的眼睛大放异彩,拈过那块羊脂玉“啪”的拍在桌上,手一摊,撂倒了面前这一排。
剩下三双光芒顿黯的眸子。
“怎么又是你赢啊?”一个沮丧的声音响起。
“就是,你是不是出老千!”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换位置换位置!”另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我就不信她手气一直这么好!”
安紫萱优雅的掠了掠鬓发,自然的起身串了个位置,顺便带走了面前这一堆白灿灿的银子,弯唇,伸手:“银子拿来。”
一块块银子被依依不舍掏了出来,愤愤拍在桌上。
又是哗啦啦一阵大响,清脆泠然,一块块玉石温柔碰撞,在烛光下闪烁着莹润的光,那是我们最为熟悉的造型和声响——麻将。
木有错,就是麻将!而且是史上最贵麻将!
安紫萱翘着二郎腿,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五年的牌桩子不是白做的,虽然比起老爸老妈还差得远,不过糊弄这些新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临走前,金圣烈特地吩咐好生看守,守卫们不敢懈怠,一步不离,连饭都没吃一口,水都没喝一碗,不比她还有专人送饭,因此她特意等了大半天,等到门口的侍卫疲惫不堪,暴晒饥渴之时,提出了这一游戏方式,用金圣烈的羊脂玉做牌,上面用毛笔画着麻将的牌码,做成一副简易的麻将,盛情邀请他们进来边吃饭边玩,以求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侍卫们一开始自然是百般推脱,奈何安紫萱干脆把饭菜搁在门口,一阵阵香气飘出,肠胃里咕噜噜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个大男人终于还是向食物妥协了,左右一个弱女子,也跑不到哪去哈?
牌局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多数都是安紫萱赢,面前的银子如同小山一般堆砌,侍卫们虽口有怨言,但一个都没下桌,安紫萱深知赌徒的心理,输了这么多钱,他们自然是期望能够翻盘,因此谁都不会先提出下桌,而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阵怒骂响起:“谁准许你们在这里玩忽职守!”
“浩……浩镇大人!”侍卫们惊恐的起身,看着门口那个怒气冲冲杀进来的青年人。
那叫浩镇的青年一眼瞧见安紫萱还在,明显松了一口气,可这一口气还没下去,又一口气提了上来,因为他看见金圣烈珍藏了一百二十年的,贞显世子送给他的唯一的念想——一百二十块羊脂璞玉正大咧咧明晃晃的拍在桌上,上面还满是黑黢黢的墨汁!
“你们……你们……”
看着面前这逗比被气的脸色通红,安紫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不过借用你家大人的东西一下,不会有损坏的。”
说着用袖口替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一把把他按在自己的座位上,笑盈盈的抓过一张牌塞进他手里:“瞧你吓得,出了事我担着。”
又招呼了一旁的侍卫:“还不快陪你家大人好好玩,就用我的银子便好,我去给你们倒茶水去!”
侍卫们赶紧上手教浩镇,安紫萱拎了一壶茶水挨个填满,一手不注意,悄悄拿了一张牌捏在手里,趁着洗牌的大响,转身狠狠砸在地上,那块莹润的羊脂玉上顿时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缝。
安紫萱满意的笑了一笑,随手扔到那四人脚下,转头,戟指,惊叫:“你们谁偷牌!”
桌上那四人一惊,低头看向安紫萱所指方向,明晃晃一张牌踩在浩镇脚下。
“大人!你怎么偷牌!”
“大人!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侍卫们输了这么多钱,本就气不顺,又来一个证据确凿的,更加不肯放过,围着浩镇就吵吵起来,浩镇被几个彪形大汉围得水泄不通,惶然低头,看见手中的羊脂玉面上一道深深的裂缝,吓得脸都白了,硬是愣愣的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一想起自家大人那一道撇过来的冰冷视线不觉打了个哆嗦,手指都紧张的有些痉挛,等回过头来想起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时候,安紫萱早就溜之大吉了。
安紫萱在密林中一路狂奔,奈何不认路,既要小心身后有追兵,又要防止迷失在密林中,简直心累,幸好遇见一个好心的老大爷,安紫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污蔑身后追兵杀了她全家还要把她买进窑子,惊慌失措哭哭啼啼,一副典型的失足少女形象。
老大爷很有爱,义不容辞让她上了自己的驴车,掩护她送到了县城,一下车,安紫萱便朝着皇宫一路狂奔。
没错,今天是世孙大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