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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至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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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双眼杏圆,她看着地上跪着的卫蒙典,凌然之势顿显。

一时间,刘奕阳也忘了让卫蒙典起身。

公孙仪反应过来,他对卫蒙典提醒道:“卫骑尉,王爷让你起身。”

卫蒙典赶紧向刘奕阳谢恩,然后起身。

刘奕阳面无表情,眨巴眼睛,一抬手,就算过了。

房中凝固的气氛被公孙仪的声音打破,众人的视线暂时从豆豆身上收回。

外间的人,知趣的已经抬脚往外行,只有单手紧扣自己身边书案边缘的那位衣着精良的男子伫立不动。

里间的人片刻之后,继续看向豆豆。

豆豆已成骑虎之势,此景之下,她心跳怦怦。

豆豆已经经历过了很多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简单的后怕暂时已不能动摇她的决心和崩溃她的理智。

她敏锐地察觉到,刘奕阳一开口,恐怕就不会再给自己机会出言。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心神,不待刘奕阳发话她便直接言之凿凿道:“军队猛师,勇敢善战,仅凭强武之力便可攻城略地,荡平一切。然,大军过之处浩劫凄然,生灵涂炭。”

众人心中一荡。

公孙仪即吃惊又焦虑,刘奕阳眉头紧锁成川,卫蒙典惊诧于秋子悦的胆大妄为。

外间已经迈出脚的众人,自然不敢再停留,而先前之男子依然不动,即便他人深看了他几眼,也不为所动。

豆豆她不顾身体的伤势,强行提起内息,真气涌到喉咙声带处,她声音刻意低沉,仿若万古沧桑的上古钟声穿越历史洪荒而来:““仁者之师”不仅勇猛善战,且它不为强权豪夺,不为入侵他国。”

豆豆浑厚而磁性的低沉声音带着大气的悲悯和厚重。可她前世的国学理论水平实在太烂,这几句话配上她的假声其实破绽百出。

气氛和声调被她渲染得太厉害,完全过头了。幸好她理直气壮,言之凿凿,再加上她一介女流的身份,刘奕阳等人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倒底让她暂时蒙混过去了。

众人没有出言是因为豆豆突如其来的声调听上去根本就是另一人在说话。一时间大家都怔住。

豆豆的脑袋像上紧了的发条钟,高速运转,她言语间不敢有丝毫停顿:“它战时只为自卫反击,击败侵略,驱逐豺狼;非战时,它陈列雄兵,战旗猎猎,震慑诸国。“王者之师”更甚,它除去“仁者之师”大德外,更是为彰显天道正气,救诸国与万民于苦难,诸国臣服,天下百姓众望所归。”

这一番话下来,豆豆发现自己词穷,也找不到其他可以说的话。她无奈之下只得重复前面的调调,稍加变动:“勇猛之师,大军所过,浩劫一片,尸骨累累,哀嚎遍野,人群之中,放眼望去,除却军士全是罪奴,哀怨之声可达上天。”

“仁者之师,捍卫国土,保护国民。它自卫反击,驱逐敌军,是为顺应天意。仁者之师不虏他国之民众,不抢他国之民财,不强淫他国之女子。天道昭昭,自然仁者无敌。”

“王者之师,天道之极,暴君现世,大军讨伐。它让诸国为之敬仰臣服,让天下所有百姓为之真心爱戴。大军所过之处,诸国民众莫不夹道相迎。仁者之师既是天下无敌,王者之师便是天下至尊!”

“我大梁不是野蛮的军队,也不仅仅是勇猛之师。我大梁的军队是天下无敌的仁者之师,更是乾坤大地诸国诸民万众归心的王者之师!”

豆豆一边激烈狂言,一边忙不迟地搜肠刮肚,把前世搞得她晕头晕脑的一些她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的古代学说勉强拼凑起来,尽量让自己的言语大气凛然。

至于何谓仁者无敌,王者之师……按她前世国学的超超超级烂水平,她自然不会知道“仁者”和“王者”所蕴涵的真正意义。她只能从字面意思去瞎掰,去拼凑。

所幸的是,豆豆她毕竟是A大法学科班出生,她前世在律师事务所可不是吃白饭的。三寸不烂之舌,灿若莲花,“没理也要搅出三分理来”,那可是她混饭吃的本事之一。

豆豆的这番话颇有大唐遗风,但完全不同于大唐的空想和不切实际。

刘奕阳和公孙仪就算要说什么,也被她后来的言语震撼。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豆豆这些大胆的言论完全把一国军事抬到至关重要的位置。

幸运的豆豆时来运转,她这一番拼凑之下的言论非常之符合大梁对军事的定位。按现代理论来说,她这个幸运儿填补了人家“急需”的理论空白。

大梁在乾坤大地诸国中名声并不好。他强大的军队让他国警惕万分。

如果说喻之陈国为高贵的翩翩世家公子,它梁国就是一拿着斧头,虎视眈眈盯着邻人的恶汉。

即便大梁继承了大唐最辉煌最灿烂的文化,燕帝血腥而不光彩的夺位手段和一直以来梁国世代帝王对军事的异常重视,使得诸国忌惮非常。就连梁国掌控之下还算相对独立的小国,私下暗地里也是戒备万分。

陈国是继大唐之后乾坤大地诸国公认的礼仪文明之邦,一举一动大都皆合诸国之意,让诸国敬仰。

在乾坤大地的历史上也确是陈国联合其他诸国遏制住了梁国的拓疆大业。每有事端,也总是陈国第一时间站出来给与梁国有边界争端的小国撑腰、论理。

豆豆的这些“屁话”,放到她来之前的现代世界,其中的道理是个小学生都知道。她完全没有意料到她的这番言论会在大梁朝堂上掀起了多大的风浪,带给乾坤大地诸国和民众是怎样的震撼。

陈国异常狡猾,至今刘奕阳等人也没有取得陈国入侵大梁的丝毫有力证据,就连它和宋国勾结的证据也没有拿到。

大梁的国际形象虽然不好,但大梁的世家子弟大都真才实学。

卫蒙典张口欲说什么,他看看刘奕阳,然后闭上了自己的嘴。

公孙仪和刘奕阳对视几眼之后,他们继续看向豆豆。外间的那位男子,指甲几乎嵌入书案,却浑然不觉。

豆豆等着刘奕阳他们质问,她心想着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内心便再无事前她自己对此事的良心不安。

豆豆虽然学会了适应并按照乾坤大地的生存法则,坚强而“如鱼得水”地活下来,可她最基本的本性仍然还在。

这样说其实不公平。豆豆现在严格说起来,她的本性已经在若干苦难和不公中相对地升华了。而这一点,连她本人也不知道。

豆豆仍然不是一个具有革命先驱精神的人,她没有牺牲自己成全普罗大众的大德和觉悟。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具有道德良知底线的普通人。只不过对前世她所坚持的道德良知底线,因着乾坤大地的实际情况,她亦变通了不少。

前世的豆豆对身边的人和事,只要可以尽绵薄之力,不至于影响她的日常生活她都乐意去做。

她前世虽然扬言不信仰任何宗教,可她潜意识里还是有着中国传统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固有观念。

豆豆以为自己很谨慎很小心了。对大梁的律法她自然烂熟于胸。可她毕竟远离政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碰触雷区。

也许她心中隐隐知道几分,但显然她此刻并不是一个老练的政治权谋之人。其中的风险有多大,她以后自然会明白。而公孙仪等人事前也错误地估计了她的政治权谋能力。在这点上,她无疑天真得厉害。

她本该在私下对刘奕阳说这些话,可豆豆仗着自己立下的功劳,现在也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胆大妄为。

她依着自己根深蒂固的人性习惯,尽了力,她此刻便心安了。然后就想着说个软话,嘴巴上认个罪,回自己院子养伤去。

至于刘奕阳他们究竟如何定夺,大梁军队如何最终对待宋国百姓……她自认这些不是她的能力所属范围。

豆豆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太轻松了。

她说完后,见刘奕阳不发一言,只是神情略为震惊地看着她。再看看其他人,豆豆心跳不由加快。

人贵为灵长,毕竟还是一种动物。动物天生的本能使得她心里后知后觉地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她心一不安,强提的内息顷刻散去。她这时服软认罪的声音立刻恢复原状,带着惶恐的女子软音响起:“王爷恕罪,子悦之言许是过头,可子悦真的是为我大梁着想……”

刘奕阳听她的声音猛然改变,也是一愣,其他人更是如此。

他盯着秋子悦,浓烈的眼光似乎要穿透对方的身子,把刚刚说话的人挖出来。公孙仪和卫蒙典的眼光比刘奕阳好不了多少。

豆豆被他们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她心中暗暗叫苦。

豆豆行事就是这样,在一些他人看来完全明了的事情上看似精明无比,实则后知后觉。从他们眼光中,豆豆再一次惊觉不妙。

刘奕阳盯得豆豆心惊肉跳,他对豆豆令问道,口气较之以前软了不少:“若是仁者之师,对宋国百姓会如何?然,王者之师呢?”

刘奕阳此刻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问错了人。

他很难相信眼前的秋子悦就是刚刚大论之人。那种带着古老历史般的声音,那种天下为怀的口气,分明是不同之人发出。

一时间,房间里气氛诡异。

豆豆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铁定惹事了。她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究竟什么地方过了头。

她这个偷奸耍滑的惯犯,虽然看了不少史书和杂书,其实她是跳着看的。对长篇大论的道理和深晦艰涩的理论,她根本不会去费这个功夫。

她着重看的是这个世界的律法条令,各国市井间的真实民生;她只是大概熟悉了乾坤大地的历史和历史上的一些著名的人物;对这个世界关于游记等地理知识方面之类的书籍她倒是费了好大一番苦工。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到纳西平原来定居。结果被刘奕阳逮个正着。

豆豆的声音恢复正常。她见势不妙之后,她的狐狸脑袋即刻滴溜溜地转起来。既然她先前说了那么多,刘奕阳询问的态度又是这般意味深长。她当然不敢敷衍了事。

刘奕阳和卫蒙典都是学武之人,他们此刻不约而同地反应过来,戏台上的戏子不是用假声唱戏吗?再加上内息……

他们恍然大悟,秋子悦这家伙原来是用内息真气在那里故弄玄虚。

刘奕阳和卫蒙典对她的这个花招明了之后,卫蒙典心中大叹对方狡猾异常,刘奕阳心中只是愣了愣。

“王爷。仁者之师,只有他国挑衅入侵才会自卫反击。驱逐豺狼出了边界,大军自然止戈。也就不会有仁者之师如何对待宋国百姓的问题。”豆豆想了想,答道。

刘奕阳闻言,面色不善。公孙仪看向刘奕阳,卫蒙典面露诧异,脸上尽是不解、不信之色。

外间独留的男子,闻言也是一脸惊诧不解。

豆豆狐狸眼睛扫过去,发觉不对,大梁的军队可不刚攻下宜苏城。

她马上淡然一笑,对脸色不善的刘奕阳“狗腿”道:“王爷,仁者之师虽在边境止戈,可王者之师务求除恶必尽,救万民于苦难之中。宋帝无德,勾结陈国,不顾天理王道,发重兵侵略我大梁,妄图颠覆我大梁。整个宋国的无辜百姓皆是被他一人拖入浩劫深渊。”

说到这里,豆豆看向卫蒙典,她说道:“至于宋国孩童敢向大梁军队挥刀,皆因法度森然。战败,只要是被虏之人,百姓与士兵一样即是罪奴。事关自己和子孙后代,焉有人不会奋力反抗?如此,宋帝和他的朝臣们就是罪魁祸首。宋帝即是暴君。对暴君,王者之师当然应该挥军直捣宋国京城,铲除暴君。若宋国百姓拥戴王者之师,则,我大梁的帝王就是他们的帝王。”

刘奕阳脸色慢慢回转,回转到面无表情。他缓缓开口道:“宋国百姓拥戴我大梁帝王?”他显然不信。

豆豆解释道:“天下规则,自古破旧立新。凡立大善规则者,千秋万载,必为后世世代敬仰。若我大梁王者之师只擒暴君恶臣,凡向我大梁军队缴械投降者,不论军民,皆宽大为怀。”

说到这里,豆豆看着刘奕阳有些激动道:“真正的王者之师,对无辜百姓自然秋毫无犯。既不夺人财物,也不淫□□女,更不会乱开杀戒。相反,它会主持正义,把当地的贪官污吏和恶霸当众处置。”

“得一城易,得人心难。民心所向就是王者。我大梁若要全凭武力攻下整个宋国,所费人力物力得日费千金万金。而每一个铜板皆是我大梁百姓辛苦的血汗钱。”

“若王者仁战之下接受宋国投降军民,佑其财产,护其性命,保其原籍,势必大力减少你死我活的顽固抵抗。虽然为军者当不惧生死,以马革裹尸而还。然,每一个大梁的士兵都是皇上的子民,他们都有父母亲人。死者不可再生。若能以最小的代价攻下宋国,大梁后方的万千子民莫不感激涕零。”

“再则,大梁接收一个完整的宋国比在满目疮痍之上重建它不知会省多少精力和财力。”豆豆凭着惯性的思维,抽丝剥茧,徐徐道来:“若宋国的百姓甘愿成为大梁的百姓,宋国的士兵甘愿成为大梁的士兵,而大梁又如同保护自己的百姓一样保护他们,乾坤大地诸国会如何看?诸国百姓又会如何看?”

“以后再有暴君,只要王者之师振臂一呼,天下万民莫不响应。王爷,子悦见识粗陋,若有妄言之处,绝对无心,还望王爷担待。”

豆豆绞尽脑汁说到这里,她发觉自己不能再多说下去。否则一些现代普通的理论一不小心出口,只怕“妖言惑众”的罪名即刻就会给自己安上。

她好不容易才逃过劫难,混成现在这样,真要为此有什么好歹,冤不冤!

豆豆话说得很跳跃,但她的意思表达得非常之细。前世的职业习惯养成她对细节尽善尽美,能不让人产生歧义的地方,她宁可重复啰嗦也势必不让听者误解。

公孙仪和刘奕阳等人明白起来毫不费力,尤其是她后面的详细解说。只是现代人看来这些古代再正常不过、已经写进历史的观点,对刘奕阳等人而言则完全是一次思想上的巨大冲击。

这除了乾坤大地本身体制的原因外,还如同豆豆前世国家古代历史上的战争,在普通现代人看来一眼即可识破的阴谋诡计和当时环境之下决策者应该毫不费劲地做出的正确决策,在当时的实际情况下,那时的决策者其实很难如现代人的思维一般活络、开放并严谨。

现代人只要学过历史,只要认真记得历史上的几场著名战争和分析,只要多看几部关于古代战争的影视剧,再笨的人,也会蹦跶出几句像模像样的评论。

现代人从孩童时代起就开始系统地学习各类知识,他们大脑里的知识和眼界远非古人所能比拟。一份报纸几乎就是古人一辈子的信息获得量。

可论起人心算计,权力谋划,恐怕就是现代的权谋高官们也难以望其项背。因为这些人不仅仅拿着自己的脑袋性命去搏,更有身后庞大的家族。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们几乎没有向政敌认输投降的权力和机会,认输投降即意味着一个家族的覆灭。即便是同一世家大族的内部也是如此。

在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同态复仇”大行其道而类似中国古代的乾坤大地,胜利者对失败者更是抱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绝对残忍。为断绝后患,他们连襁褓中的婴儿也不会放过。

乾坤大地这个世界的上位者亦类似豆豆前世所在之国的古代上位者,对人思想的控制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触及到这些上位者的权势根基,稍有异动,即便无心之言也可能被上位者定为谋逆大罪。

豆豆说完后再不言语,她的手心里已经渗出汗来。

她模模糊糊地知道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待她回去后一个人再仔细想来,发现自己的言论已经不仅仅是触及大梁国体,她顷刻间就冷意森然,浑身冒汗,汗水几乎湿透了她的内衫。

刘奕阳看了看她,陷入沉思。

豆豆的言论至始至终太过惊诧,可刘奕阳和公孙仪似乎都无意辩驳,卫蒙典见刘奕阳专心倾听,心中再有疑惑也没有插言辩驳。卫蒙典本人也被豆豆这番言论怔住。

外间的男子此时一个人退出了房门。房外的内侍和守卫视而不见,坚守岗位。不远处的众人见他出来,各自看了他几眼后,彼此轻谈起来。

这个衣着精良的男子就近寻了块石头坐下,神色不明。

……

豆豆被送回了芷兰院。

她离开后,公孙仪等人暗叹连连,可惜了,若是男子……

那天,刘奕阳和公孙仪等人商议到很晚,曾大夫跳脚连连。

三日后,一封加急奏章从望宋城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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