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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永寿宫施计得药方 御花园聪慧聊景致(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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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氏和姜氏伏身叩地,直到王爷和娘娘的身影从面前款款走过,才敢微微抬眸。

王爷着通天冠,高山卷云,组缨翠缕。缨上珠玉晶莹,更衬得王爷温润。身上绛紫朝服,蟠龙盘踞,似要腾空跃起,朱黄蔽膝,九章龙纹。

娘娘褕翟朝服摇曳于地,裙幅上翟翚五采,宛转逶迤身后,披帛当风。青丝绾起云髻,高耸嵯峨,乌发间九尾凤钗靡丽生辉。

王爷手牵娘娘,披着骄阳金辉,携着明媚春光,款款登入鸾驾。

身影傲然,气势迫人,连带鸾舆散出耀眼光芒,不敢直视。

直到鸾舆渐渐消失在人幕之中,苗氏和姜氏才恍惚回神起身,望着人潮中的点点金光,想到几年前,皇上登基时……皇上和皇后登上高台的的身影,莫过于此……

苗氏一惊,他们怎能跟皇上和皇后相提并论,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大不敬。

今日,太后召见藩王,高演和玉清身穿朝服进宫觐见。到了宫中,才知道,太后仅召见了常山王和常山王妃。

进京已有多日,一直未曾召见,今日忽然召见,却仅召见了高演和她,玉清想到此处心中微紧。

琼宫仙阙,庄严瑰丽,目光所到之处金碧辉煌。脚下青砖清亮映影,刺目恍惚;高墙巍耸连绵,似峦山压顶,玉清呼吸微窒,手有腻汗。这不是第一次进宫,不该如此紧张,玉清深深呼吸,可是想到太后这两个字,紧张就莫名而来。

领路的公公急步前行,躬身垂手,玉清不自觉的微微俯身,目不斜视。

进京不久,便有耳闻,太后自染病后,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宫娥太监常被责罚,不是廷杖就是鞭笞,即便是近身内侍,也难幸免。

她是胡相的女儿,胡相是皇上的心腹大臣。皇上虽是太后亲生,却因皇权横亘中间,互不相让。太后与皇上虽不至于有弑亲之念,却也不会对对方的羽翼之人手下留情。更况于她现在还有另一个身份——常山王妃,太后本就视高演为眼中钉,又怎会待见他的嫡妃。

她若是一介市井妇孺,觐见太后,反倒无惧。只是现在的她身份复杂,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灭族之灾,她虽恨父亲,终不愿父亲因她受累,还有高演,身边这位锦华朝服的男子……

建章宫中,慈元殿前,玉清揣揣不安的等候通禀。晴空安好,春末的天气,隔着丝履仍觉宫砖生凉。

双手交敛于前,微躬着身子,双眸紧紧的盯着覆盖着双足上的裙幅,这是自小的习惯——父亲与母亲每每争吵,她便立在母亲的寝居外,揣揣的听着父亲的怒斥之声,紧紧的盯着自己小小的双足,直到看到父亲离开院子,她才敢移动步子,飞快的扑入母亲的怀里。稍大一点,她壮着胆子回护母亲,与父亲据理力争,父亲愤怒扬手,却因母亲挡在面前而缓缓落下,她躲在母亲的怀里,呆呆的盯着自己的小小足尖,回想刚才惊魂一幕。

不知何时,一只大手覆盖在她的双手之上,指尖触入她的掌心,丝丝暖流穿过掌心涌入心脉,平缓着她急促的心跳,裙幅下紧绷的双足渐渐舒展,耳边穿来他低而有力的声音。

“一切有我。”

软而坚定的一语,似刚入春的暖阳,融去万物身上的冬日积雪;又似破土而出的嫩芽,迎着朝阳和玉露,带着坚韧气息而来。

玉清弯府的身子渐渐挺直,侧目对着高演展颜一笑,目中有感激,还有信赖……此刻,她相信,他是她的依托,他是她的浮木,只要她伸手,便能抓住。

内侍说太后娘娘正在休息,让他们稍等片刻,谁知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玉清紧依着高演,步入慈元殿,殿内织锦铺就,富丽堂皇。内侍轻挑珠帘挂入玉钩,玉清随着高演叩地行礼。

金猊炉中熏香沉郁,却掩不去殿里弥散着的淡淡药味,缕缕飘来,似从朔州飘过千山万水而来,又似从落雪轩掠过花间亭而来,嗅入鼻尖,玉清反而渐渐心安。

微微抬眸,烟绡罗幔半笼凤榻,榻上女人半躺,锦衾覆至及腰,青丝垂于肩旁,散落在榻上,覆着整个肩头。青丝漆墨绸亮,显得皮肤苍白如霜,双目轻阖,眼眶微陷,远黛纤长柔和——这样婉柔的女人,谁会想到她已过六旬,又有谁会想到她是俯瞰众生,手握半壁江山的齐国太后。

一声轻咳,青丝滑落肩头,玉清蓦地的垂眸。

内侍芳姑姑躬身向前,轻唤太后,“常山王和王妃正叩地候着呢”。

太后微微抬眸侧首,望着地上叩拜的高演和玉清,声音低弱疲惫,却透着深沉的力量“起来吧。”

一阵急促的咳嗽,牵起全身颤抖,芳姑姑急忙拿起丝帕掩向太后唇边,丝帕绢白,鲜血嫣红。

“太后……”芳姑姑低唤,喉间哽住。

太后语气微弱,神色淡然,“又不是第一次,你慌什么?”

“如此下去,该如何是好……”芳姑姑眼泪婆娑,哽咽难语。

“如何是好?”太后轻声冷笑,拭去嘴角血渍,目光扫向玉雕踏板,奏折洒落一地。大都是请安的折子,往时,怎么不见他们前来请安! “死是最好,多少人都盼着哀家死。哀家不死,他们夜夜睡不安寝。”

太后别过脸去,芳姑姑会意的将奏折收走。

今日朝堂之上,工部尚书出言冲撞皇上。皇上震怒,当庭鞭笞四十,并革去他尚书一职,当即擢升工部侍郎为工部尚书。中书令、太常少卿、御史中丞、礼部侍郎因出言劝阻,皇上以朋党之由随即将四人贬的贬,谪的谪——皆因他们是宋相门生。她心里明白,皇上震怒?怕是筹谋已久。

她还没死呢,他们就已经等不及了,一道寒光扫向高演,“演儿,你是不是也在等这一天?”

没想到太后突然发难,高演和玉清双双跪在玉踏之前。

高演双目坦然,不卑不亢,恭敬道,“儿臣愿太后福泽绵长,太后福寿千年,方有儿臣百年之身。”

太后活着,高演就活着,太后若是死了,高演的药就断了,跪在高演身后的玉清,心似被刀剜了一个豁口。

“你能明白是最好不过。”话音方落,又是一阵剧咳。

去年,太后六十寿辰,筵开懿祥阁,丝竹喜乐,管篪飘扬;琼浆潋滟,饮至半夜方散。哪知当夜四更,太后呕吐不止,时寒时热,太医轮番诊治,直到次日未时呕吐方停,但寒热不退,数日之后,有所好转,却在夏末时病情反复,入冬后愈加严重。

太医院令丞换了一拨又一拨,有的说是胸胁逆气,肺腑难宣;有的说风邪入侵,郁结于内……众口不一,互相推诿。

“起来吧,”太后恹恹而语,她的病她心里已渐渐清楚,“演儿,听闻你府里有位闾丘大夫,号称医仙,可有此人?”

“回禀太后,确有此人,”未等高演开口,玉清回话,微微抬眸望向太后,“闾丘策号称医仙,可臣妾认为他医术一般,徒有虚名,太医院里的一个院判,怕是都要强他十倍。”

太后幽幽侧目,“何以见得?”

玉清目中似有不屑,语中带着不满,“去年初冬,王爷患了一场大病,缠绵病榻,直到今年开春方能下床。听府里的苗氏和姜氏说,王爷年年如此。闾丘策若是医仙,王爷的病怎会久治不愈。”

太后见玉清双眸清澈,黑白交翦,不染尘埃,淡道,“所谓医仙,多半是沽名钓誉。演儿的病,就辛苦王妃多多费心了。”

“回禀太后,本就是臣妾份内之事,臣妾不觉辛苦。”

章公公手捧玉盘走了进来,玉盘里有两个金漆勾花的莹白玉碗,玉碗里的汤药散出阵阵的苦涩,玉清的心猛的抽紧。

“太后,该喝药了。”章公公将玉盘放在檀木案几上。

“太后,”玉清走向前去,俯身行礼,“就让臣妾伺候太后用药吧。”

玉清双眸恳切,俨然一副儿媳讨好婆婆的神态,太后点头应允。

款款走向案几,裙幅逶迤,披帛绵长,却不慎缠于足下,玉清一个趔趄扑向案几,一只汤碗翻覆,浓深的汤药溅在玉清的袖幅之上,玉清惊慌,伸手去扶,却见章公公前来帮忙,一手四指,手臂一抖,又将另一个汤碗打翻……

玉清怔忪,猛地跪在玉踏之前,地面虽有锦毯铺陈,但仍听到扑通一声,震的高演心中斗颤。

“臣妾该死……臣妾该死……”玉清脸色苍白,声音颤抖,恐慌的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停的叩首,朝服厚重,却遮不住她剧颤的双臂。

高演上前一步,跪在玉清身侧,“太后息怒,玉清首次得见太后凤颜,难免恐慌,还请太后宽恕玉清的无心之过。”

太后目光轻轻扫向垂首叩地的玉清,幽沉的双眸下乌发云髻之上,九尾凤钗兀自慌颤,“抬起头来。”

玉清怯怯抬头,双眸撞上太后死寂般的目光,随即垂下,只觉脊背渗出冷汗,穿透重衣。殿中诡异的沉寂,良久之后,偷偷抬眸,太后的目光一如深潭死水,无波无澜,饶是巨石坠入,也溅不起一点浪花。身在潭水之中,枉有浮木也无法抓住,身体渐渐下沉,一颗心提到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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