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冷石唤回(1 / 1)
比宫抬头一挥,转眼已成了另一副模样,一个普通的仙子,便施施然向无水走去。
“你好。”比宫轻快地跟无水打了个招呼。
无水正在东殿门口看书,一边为了等小岸他们回来。见一个小仙子跟自己打招呼,便也还以微笑,又低下头去看书了。她只是个凡人,也不擅交谈,便就此作罢。
当然比宫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走上前与她交谈了起来:“我叫暮沉,是刚飞升的仙子,好像你是凡人啊。”
“是啊,我叫无水。”无水淡淡一笑。
“无水……很好听的名字,你在看书?为什么要坐在门口?”比宫佯装好奇地问,“怎么不进去坐着看呢?”
无水放下书,她知道“暮沉”是打算要一直跟她说话了,干脆就不看书了,陪她聊聊天也好。“外面在对战,我等我的朋友们回来,坐在外面反而更安心一些。”
“为何不直接去外面呢?你是不会法术吗?”“暮沉”问她。
无水摇摇头:“莫觞不会让我出去,他让我好好地待在这里哪儿都别去,我也只好在门口等了。”
“莫觞,你的朋友?”“暮沉”问道,她还真不知道这个莫觞是何人,她怎么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啊?为什么没有提到银雀,这才是她想听到的。
“他啊,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爱的人啊。”无水说着两颊微微发红。“暮沉”笑着碰碰她的脸:“你脸红什么?有什么好害羞的,他肯定也非常爱你。他也是凡人吗?”无水摇摇头。
“那他是什么?神?仙?妖?魔?”“暮沉”特意把魔放在最后,关键的时刻来了,如果可以的话她马上就可以确定莫觞是谁。
“他本来是人,可是后来被索寂所救,让他喝下了聚魂水,改名为银雀……”听到这,比宫在心底笑了笑,果然与他有切不断的关系,原来是这样。转而又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听着,不知不觉中思绪又飘远了。她开始思考怎样才能编一个大网,最好把两人一举拿下。
“现在,索寂解除了对他记忆的封印,他也就记起来从前的一切。”无水看向“暮沉”,却见“暮沉”一动不动,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像是想什么出了神一样便试着叫了她几声,“暮沉”半晌才回神:“对不起啊,走神了。”“没关系。”无水笑道。
比宫不愧是比宫,这妖后不是白当的,片刻功夫计上心来,拉着无水说道:“无水,不如我们出去看看吧?”
无水一时反应不过来:“出去?为什么?”既然莫觞要她好好待着,她可不想再给他添什么乱了,免得像几百年前一样又把他拖累了,看来还是不要出去的好。想到这,无水摆摆手:“不用了,还是不要出去了,我怕又给他添麻烦。”
“没事的嘛,出去看看怎么了?”“暮沉”下定决心要把她拉出去,“再说看看而已,站远点不就好了?而且我会法术,我可以保护你啊。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给他添麻烦的机会的。走啦!看看去又没事的。”在“暮沉”又拖又拽之下,无水虽然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去了。
南天门外面,熙原还在打,按照比宫的吩咐不到她出现就绝不收兵。
辜彼岸越来越觉得这不简单,好像是为了掩盖什么。熙原明摆着是要拖他们,刚刚说要走,现在却又和自己打了起来,不过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还是静观其变吧。辜彼岸警惕地扫了一圈周围,确定没什么异常这才又集中精神应对熙原。
比宫带着无水从南天门溜到一边观战,看来熙原做的很好。趁着无水聚精会神找莫觞那会儿,比宫暗自走开化成了莫觞的模样,加入了混战。无水回头正要问“暮沉”什么,一看却不见了踪影,不由心一慌,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一着急便到处叫她,找她,可就是不见她的身影。
那一边熙原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南天门口,道:“我不打了,收兵!”说罢一闪身消失了。这时众人只听见无水在后面喊“暮沉”,莫觞立马回头,却见比宫正拿着剑对着无水,没等辜彼岸和巫梵反应过来便已冲了上去。
无水还在一遍遍地喊着“暮沉”,眼前却见莫觞持剑向自己刺来,惊讶之下忘了躲闪,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一柄利剑向自己刺来。“莫觞……”
正当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又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并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硬是替她挡下了那一剑,剑刺透了他的身体,带血的剑尖直逼后面的无水而来,却硬生生停住了。
幻境遇血则破,“暮沉”的幻象消失后,无水看见的是莫觞替自己挡下了比宫刺来的一剑。冷冷地看着比宫又抽出剑扔在了地上,“哐当”一声彻底把无水惊醒。无水扶了莫觞坐在地上,自己又给他添麻烦了。“莫觞……莫觞……”无水叫着他,泪水霎时夺眶而出,远远站着的辜彼岸眼中红光一闪而过,转而闭上了眼,背过身去,青依直接叫了出来:“莫觞哥哥!”
“叫你……别出来,怎么又……又出来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莫觞……”
“好了,这回是真的……要死了,能记起一切再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开心了,无水,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字还未说出口,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块玉掉落在无水的手边,她伸手捡过,上面清清楚楚地刻着两个字——莫觞。
泪水流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味道。“莫觞……莫觞……呵呵……”无水苦涩地笑着,几百年的等候,换来的是短暂的相聚,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结局,还不如不见。现在呢?骗自己都不能了。为什么要那么残忍?为什么?若他死了,自己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倒不如去黄泉陪他,也好有个伴啊。
像失了魂一样,无水木然地捡起比宫扔在地上的剑,白皙的手指轻抚过剑身,沾了一指黏腻的血,这可是他心爱之人的血液。现在,她又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吧,只要轻轻地在脖子上一划,就好了。这样想着,无水将剑缓缓架在脖子上,合上了眼。
“无水姐姐不要!”青依虽然来不及阻止还是跑了上去。
眼看着锋利的剑刃在细嫩的脖子上化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即将划破皮肤,割断律动均匀的动脉,一道风刃弹掉了无水手中的剑,再次发出“哐当”一声,青依堪堪停住,只见一袭白衣仙风道骨的冷石出现在大家面前,不由让青依惊喜地叫出了声:“冷石神君!”
几乎是同时,辜彼岸猛地睁开眼转过身,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当那一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白衣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热泪盈眶,没想到这个身影会再次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就好比是她最坚实的依靠,一看到他就会有一种叫安全感的东西笼罩心头,即便是现在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就够了。
“神君!”巫梵和众神仙也诧异,冷石居然回来了。
比宫站在一边,看到冷石的出现,不由眉头一蹙。他怎么出来了?难道是……早知道不答应他了,净坏她的好事!比宫气愤地“哼”了一声,扭头离开。青依正打算追被冷石拦住,只好站到了一边,和走上来的辜彼岸并排站着,还不忘狠狠地瞪比宫远去的身影。辜彼岸双手拍拍她的脸:“好了别闹了。”
“生死一念间,何必呢?”冷石清清凉凉的声音传入无水耳中,也钻进了辜彼岸耳中,她现在真的觉得这个声音简直是天籁。
“我只是个凡人,不能做什么,现在我爱的人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无水颓然地坐在地上,满脸泪痕让她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辜彼岸看着无水有些心疼,苦等几世,换来的只是短暂的相遇,对她来说还不如不见面的好吧。就像自己和索寂,虽然真的说不清他们的关系,但他是真的爱自己,傻子都感受得到。自己也想过,如果没有失忆,也没有碰到索寂,那就是索寂魂飞魄散她也不会心痛。可是她失忆了,而且遇见索寂了,那她就见不得他不好,不能接受他被封印的事实。
不要责怪老天,只是我们太微小,而且太多,他管不过来而已。辜彼岸这样想着。
“无水姐姐,只要有希望,前方都是阳光。而且你也不是没有用,我们都需要你,不管你是不是一个凡人,我们都需要你,需要你的陪伴、你的鼓励,我们才有坚持奋斗的勇气去对付比宫。生命的意义不是停留在任何过去,而是勇往直前地面对未来,你难道不想为莫觞哥哥报仇吗?你情愿这样死去一了百了吗?莫觞哥哥死了没错,但是你还活着,你要代替他活下去,拿起的剑,不是为了自尽,而是对战十恶不赦的恶魔,你要代替莫觞哥哥完成他没完成的事!”辜彼岸跪坐在无水面前,她想尽办法帮助无水早日脱离莫觞死去的阴霾颓废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所爱之人死了确实很痛苦,但要化悲痛为力量不是吗?一再的颓废只能让燃起的希望黯淡无光。
“是啊,莫觞哥哥也说了,你要替他好好地活下去,所以你更不能放弃。”青依挥着拳头一脸的志气盎然,她虽是个孩子,话却是对的。
无水叹了口气,道:“也罢,该走的留也留不住,给我一点时间吧,我需要时间整理一下心情。”
辜彼岸这才绽开一个笑容:“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回去吧。”说着她向无水伸出手,无水有些不明白,转而明白过来把手伸了出去,依靠辜彼岸的力量站了起来。
“走吧。”冷石说着率先进了南天门,他还要先去凌霄殿禀告情况,想必玉帝是要急疯了。他清楚自己在玉帝心中的位置,没了他,玉帝估计也没什么心情做玉帝了。
辜彼岸此刻兴奋的,因为冷石又回来了。尽管回来得有些蹊跷,但是有句话是常说的:回来就好。巫梵看着辜彼岸高兴得快要飞起来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也没什么事,她开心就好。
冷石一回来,整个东殿都像重新有了生命一样,虽然分开的日子不是很久,但却感觉似乎隔了一世。
无水从一开始吃不下东西,最近终于渐渐进了些食,她不是神不是仙,不能不吃东西,于是辜彼岸每天变着法儿地做食物,馋得青依口水直流。
细心的巫梵一直在关注着一件事,这么多天过去了,冷石一直没提他是怎么回来的,三生石的封印不是那么容易冲破的,就算他的能力已经很强大,但想突破女娲一手制作的封印,没人帮助也不可能,索寂已经没了力量,那是谁帮助了他?自己这些天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到过,冷石却绝口不提,这让他产生了怀疑,难道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行,必须问个明白。不过冷石坐不坐得住反正她是坐不住了,不过他同时也奇怪,辜彼岸也没问这件事,是太高兴忘了吗?还是自己没注意?
刚巧在去找冷石的路上碰到了辜彼岸,她正要给冷石送莲子羹去,巫梵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对她说:“刚好我找他有点事,我帮你送过去吧。”
“好啊,谢谢梵哥哥。那你的呢?”
“我不饿,等会儿吧。”
“好吧,那我先走了。”
待辜彼岸离开,巫梵这才快步向冷石房间走去。
冷石正静坐,感觉到巫梵来了,便走了出来。“有什么事吗?”他问。
“神君你是怎么从三生石里出来的?我很好奇。”巫梵开门见山,“我看你一直绝口不提此事,想来必有蹊跷,能告诉我吗?”他又放下盘子,补充道:“我帮小岸送来的。”
“小岸也问过我是怎么出来的,我告诉她是我自己冲破的……”冷石话还没讲完,就被巫梵打断。“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假的,要解开大地之母女娲的封印,除非是其后人或用禁术。”
“南宫无辰。”冷石说着皱起眉看向窗外,目光霎时黯了下来。
那天,南宫无辰一人来到黄泉,像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面色凝重,他走到三生石边,伸出手划破手指,不知画了些什么东西然后印在三生石上,感受得出这用了他大半的功力,冷石知道他是用禁术,然后便被南宫无辰唤回到了外面。禁术会有强烈的反噬,尤其是南宫无辰是用的血咒,反噬极强等到冷石出来,他的嘴角已不停地溢出血来,冷石也没办法给他输气,毕竟内力不同,真气自然不和。
“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个血咒的?”冷石问他。
“我不能告诉你,咳咳,答应我,和巫梵一起照顾好小岸。”南宫无辰边忍受着反噬的痛苦边说,他已经消耗了太多的内力。
冷石听出一些端倪,问:“什么意思?我会照顾好她。”
“那就好,”南宫无辰对他笑笑,“我欠她太多了,你,我就当补偿给她的。我的意思是,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眼前,我要你代替我好好照顾她,那我就放心了。”像是舒了口气般,南宫无辰看了看冷石。
“那你呢?”冷石问他,他知道南宫无辰有事瞒着自己。
“我?”冷石看见他又笑了,“我自然去我该去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冷石,我们一直是敌对的关系,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和三位魔君一起合力打败比宫,我话不多说,反正,照顾好她就行。还有,千万别告诉别人尤其是小岸,是我把你唤回来的。”
“好。”冷石说。
“那就好。”南宫无辰说完转身便走,从他的眼里竟看不出一丝留恋。
“他要干什么?连小岸也不管了?”巫梵听完看着冷石,好像冷石知道答案一样。
“我更关心他的血咒是谁告诉他的,我怀疑那跟他有关系。”冷石道,“这件事你还是别告诉小岸了,我怕她会意气用事。”巫梵点点头。
但是晚了,青依因为好奇已经听到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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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li神君又回来啦!开森不﹋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