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岸出关(1 / 1)
“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雄心,”索寂低头俯视被困在诛仙阵里的神仙,“小岸,我不管你帮谁或者谁也不帮,我只希望你安好,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管。这是我天生的使命,冷石你也有天生的责任,既如此,就让这件事一直这么下去吧,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我们就照着各自的想法走,看看最后,谁会赢。”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让它顺其自然下去吧。冷石想。从古至今,正邪神魔相斗相杀从未停过,如今又怎么会轻易改变呢?尽管知道小岸接受不了,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不是吗?如果无法改变现在,只能坚持面对未来。
“我不要……”辜彼岸看向索寂,满脸乞求之色。
小岸,你就真的那么希望吗?可是对不起,我不能。索寂上前拥住辜彼岸,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小岸,不管什么结局,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这是我唯一所期望的。我说过的,不要轻易相信他人,但我还要说,不要对一个坏人好,尤其是对我,我可是魔尊啊,你会吃亏的。”索寂放开她,细细端详这张跟以前一样的脸,突然慢慢凑近,温柔地吻她,不同于在瑶宫的清浅一吻,辗转深入,极度缠绵,柔情似水,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汇成一句话:小岸,答应我,照顾好自己。
南宫无辰看着拥吻的两人,眼波动了动,却没有丝毫动作。
许久,索寂放开辜彼岸,对她温柔一笑,伸手擦去小脸上的泪水:“不要哭。”转而对着冷石像换了个人一样,一脸地狂傲:“冷石,你要给我好好地照顾小岸,我这一生,恐怕能让我牵挂的只有她一个了,你若是照顾的不好,我可不会放过你。”
“这一点不用你担心。”
“那最好不过。”索寂说道,“诛仙阵我给你布在这儿,你解得开便解,解不开的话,这神仙可要在里面化成飞灰了。”
“怎么会这样?”辜彼岸看着索寂,诛仙阵只是会不断地削弱被囚者的力量,并不会死啊。
“不好意思啊,我一时起了兴致,在里面淬了点小毒。”索寂笑道,“既然如此,我可就先走了。”没等辜彼岸反应,索寂早消失得无影无踪,众妖魔跟着也一并离开。
“这个诛仙阵是索寂自己创造的,很难解开,要不先回去想办法吧。”辜彼岸说,她一看就知道是索寂自创的,索寂从来不用现有的阵法或秘籍,总是多多少少要改动那么一点点,这是他的习惯。况且他刚才说的一点小毒,分明是剧毒。索寂出手一向干脆利落,只是这回也许是自己的原因,他才打道回府了。
“好。”冷石来到诛仙阵前,“各位不要慌张,我一定尽力把诛仙阵破解,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
“冷石,我相信你。”隐清和风华对冷石说道。
东殿,苏筱筱几乎是冲了上来。“小岸!你都起哪里了?我想死你了!”
“筱筱,顾哥哥。”辜彼岸看见一些熟悉的朋友自然高兴,巫梵从偏殿出来,这回是真的,小岸真的回来了。
“小岸。”
“梵哥哥。”辜彼岸看向巫梵,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巫梵,她心里会有一种似曾熟悉的眷恋,总感觉很怀念他,怀念他的一切,就像当初他说的,不管怎样,他永远是自己的哥哥,一见到他,就好像见到了亲人,就仿佛找到了归宿。
“其实我后来一直在瑶宫的密室里闭关,本以为不会出来了,没想到……”辜彼岸顿了顿,“现在才知道,有些事情早晚要面对,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回来就好。”冷石说道,辜彼岸的回归他也很意外,但正如他说的,回来就好。
苏筱筱拉着辜彼岸说个不停,当然她最关心的还是她和索寂的关系,刚才那一幕大家可是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提到这个,辜彼岸也是无言,她也不清楚是什么,朋友?恋人?好像都不是啊。不过她这才意识到,如果这样的话,诸神很不好对她有看法?毕竟神魔永远对立,而她居然在众目睽睽下和索寂当众拥吻,这是多不像话,冷石和巫梵不是也……
想到这,辜彼岸看向冷石和巫梵,似乎他们也很关注这个问题,尤其是巫梵,辜彼岸知道,巫梵是喜欢自己的,但是自己一直把他当作哥哥,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吧。但是,自己真的只是把他当哥哥,知道他很好,或许做哥哥更好。
“我跟索寂……”辜彼岸缓缓开口,却不知怎么说。
气氛有些凝固,似乎都在等待辜彼岸的答案,这时的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不容错过。凝重的气氛深深地感染着辜彼岸,她本来就不善言辞,现在又问她和索寂的关系,突然很想说不知道。
“我……”辜彼岸迟疑地说。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冷石突然打断辜彼岸的话。他能猜透辜彼岸的心思,和她相处的时间不是白白浪费的,又怎么会不明白、不了解这个人,一览整个蜀山,脸皮最薄的就是她了,不像禁陌那样直爽又不像苏筱筱那样说出什么是什么,就算让她说,多半是不知道,而去气氛也会闹得不愉快。
“为什么呀大家都想知道。”苏筱筱不明所以地问,果然说出什么是什么。顾棋拽了拽她的袖子,苏筱筱不懂,用疑问的目光看他,顾棋朝她翻了个白眼,向巫梵那边斜了斜眼睛,苏筱筱看过去,这才反应了过来。
“神君你和索寂打那么久了肯定也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和筱筱先回去了,巫梵你就和小岸讲一讲她不在的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好了,怎么样?”顾棋打着圆场。
冷石率先顺着这个台阶下,说了句“好吧”便出了去,紧接着顾棋又拉又推地把苏筱筱赶了出去。
大殿上只剩下巫梵和辜彼岸两个。沉默对沉默,都没说什么。不管失没失忆,辜彼岸总是最沉不住气的那个,于是问道:“梵哥哥,我不在的日子里,有发生什么事吗?”
巫梵便一一跟她说了,辜彼岸越听越难过,如果自己不失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好像一切都是从自己喝下忘川水开始的。比如今天看到的禁陌成了魔,再比如因为自己的逃避,凡间与冥界沦陷,再再比如,南宫无辰就是辰焰魔君。自己闭关,索寂无牵无挂地来攻六界,还让冷石大耗内力,诸神仙被困诛仙阵,怎么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千古罪人了?
“那梵哥哥你呢?你有出什么事吗?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起自己?”听了那么多,就是巫梵讲别人的事,难道他没事?不会吧。
“我?”巫梵想到昨晚为了她险些堕仙,但见她满眼的内疚与自责,便没打算说,他终是见不得她伤心。“我哪会有什么事?我天天在这东殿里,被神君用那个能进不能出的结界关着,安全的很,谁能伤着我?”
“真的吗?”辜彼岸狐疑地看着巫梵。
巫梵宠溺地伸出手指刮刮她的鼻子,会心一笑:“我干嘛要骗你啊?”辜彼岸窝进他怀里,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闻着那股淡淡的莲花清香,心也跟着静了下来。他永远是她的好哥哥,也是她最好最温暖的避风港。
“梵哥哥,”辜彼岸说,“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一切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啊?是不是因为我的失忆、我的逃避,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
“怎么会呢?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谁也改不了,所以不能说谁对谁错,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解开诛仙阵,看看如何才能……净化索寂。”巫梵顿了顿,把“打败”二字改成了“净化”。
辜彼岸猛地从巫梵怀里抬起头:“净化?你是说,净化煞气?”
巫梵点点头:“是的,我不想有任何一个人为索寂而死,所以我就在想,既然不想直接消灭他,那么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于是我就想到了净化,天地万物都本向善,只是因为气不同而道不同,道不同而界不同,才会分成六界。因此我想如果净化了煞气,索寂也是向善的,这样不是更好吗?你也不用担心谁了。”
“那,可有找到方法了?”
“还没,我翻了许多古籍,还是没找到。”
辜彼岸灵光一闪:“对了!我去找冷石神君,他一定会知道的!”辜彼岸说着奔出大殿,巫梵静静地看着门口好像在等着什么,果然没一会儿辜彼岸又出现在他眼前:“梵哥哥,我好像不认识这里的路,带一下路呗!”
“晚些去吧,神君还要休息。”
“那好吧,你带我走走?”
“好。”
“冷石神君,冷石神君?”辜彼岸端了一碗薄荷莲子羹走向冷石的房间,轻轻扣了扣门,没有回应,又加点力敲了敲,还是没人应,只好转身,不料刚好遇上冷石。辜彼岸赶紧端上手中的碗:“神君,我给你做了薄荷莲子羹。”冷石推门走了进去,辜彼岸也跟着进去了。
“尝尝吧。”辜彼岸把碗放到桌上,好久没做了,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
冷石喝了小半碗,心里不由一阵暖意,许久未吃的薄荷莲子羹,还是那样的清甜。“不错。”冷石一如既往地评价,在他的字典里,不错就是很好的意思了。这两个简简单单的字总是能让辜彼岸高兴上小半天。“找我有事吗?”冷石问,他本来在禁地,远远地听见辜彼岸在喊自己,便赶了过来。
“哦。”辜彼岸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是这样的,我听梵哥哥说,煞气是可以净化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净化索寂,但是他一直在找却没有找到一件可以净化的器物,所以我想着来问问你,你是神君,也许会知道的吧。”
刚巧自己也在想这件事,冷石起身走向门外:“你跟我来。”辜彼岸跟了上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有他的理由。
“你们先下去。”冷石对仙婢道。
“是。”两个仙婢齐声道,依言退下。
“这是哪儿?还有仙婢看管,”辜彼岸在冷石身后东张西望,“梵哥哥没带我来过这里。”
“什么?”
辜彼岸摇摇头:“没什么,这是哪儿啊?”
“进来吧。”冷石挥手打开结界,向里面走去。
辜彼岸跟了进去,冷石走到一边,呈现在辜彼岸眼前的是一块镜子一样的东西,放在大石台上,辜彼岸好奇地走上去,伸手碰了碰那块“大镜子”,问冷石:“神君,这是什么东西?跟镜子一样。”
“这是往生镜,是绝佳的宝物,能看透万物的起源,人,深切,仙,妖,魔的身世来历。”
“那不是跟琼白差不多吗?”辜彼岸敲敲这里碰碰那里,不就是比琼白大了好多的镜子吗?和净化索寂有什么关系吗?
“那我带你过来干什么?”冷石说道,“它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净化一切污秽。”一提到“净化”,辜彼岸两眼放光,看往生镜的眼神也亮晶晶的。
“可是他现在怎么看都是一面镜子。”说着辜彼岸趴在上面做了个鬼脸,刚好被冷石看到,不禁微微一笑,到现在还没长大,真是。
“那是因为还没催动它。”
“怎么催动啊?”辜彼岸单手撑在往生镜上面。
“用菩提琴的琴音。”
辜彼岸手一伸拿出菩提琴:“然后呢?”
“弹一首曲子吧,比如,《清心咒》。”生怕辜彼岸又要问弹什么,冷石随口报了个常听见的《清心咒》。
辜彼岸点点头,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开始弹琴。
琴音流转,往生镜的镜面突然如被风吹过的湖面般泛起了轻微的褶皱,有了细微的动荡。渐渐圈圈涟漪扩大,揉碎了一轮明月,随着琴音的高低缓急,动荡也不一,然而当一曲将终时,镜面兀的变成了一个漩涡,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一曲弹毕,辜彼岸收回琴,与冷石一起看着镜面。
似水般的镜面此时竟真的卷起一道水柱,在月光下闪着星星点灯的光,一股纯净的力量从水柱中向外传递着,突然,随着“哗”的一声水柱向外四散开,一道柔光渐渐幻化出一个美好的身形,待光芒散去,一个恬静可人的少女一身白衣坐在往生镜上。
明眸皓齿,一头银发像巫梵那样没有束扎只披在身后,一身白纱衣,身后还披着不知什么材质的透明薄纱,干净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越发衬得楚楚动人。
“你们好,我是往生镜的守护神,我叫青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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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岸:那这不是和琼白差不多吗???
冷石:那我带你来这里干什么,你sibasi当我sa(??ε??)
小岸:=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