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索寂瑶宫(1 / 1)
“什么?你说丫头被比宫带走了?”
向来不轻易动怒的巫梵沉着脸走了进来,风雅从棋盘上抬起头问他怎么了,结果巫梵告诉了他辜彼岸的事,把他急得差点把棋盘掀了。
“不是好好跟着吗?到底怎么回事?”冷石显然比风雅淡定,不过还是有点不安。
“我到的时候,小岸已经不见了,之前发生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南宫无辰也在那里,他比我早到,或许他会知道一些。”
反应催道:“那你把他叫来啊!”风雅急得脸都红了。
“小岸被带走同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南宫无辰走进了书房,“我原先是想替她拿到琼白,比宫要我喝忘川水忘掉一切,偏偏这个时候小岸到了,所以,所以她抢过了忘川水,自己喝了。但比宫说,这不是我完成的条件,她可以把琼白给小岸,条件是把小岸带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就带着小岸离开了,然后,巫梵就到了。”
“就差一步。”风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石问:“你是怎么知道小岸要找琼白,你又是怎么找到的?”
“她之前来问过我如何找琼白,我以为只是问问,就告诉她可以用灵引。但是后来我觉得不对,直到看到她放出灵引,于是在她放出灵引的时候我就跟了上去,比她早到,没想到她也那么快就到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怎么办?”风雅也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别人。
“比宫有说带到哪儿去吗?”
“她说,要带给魔尊。”
风雅急了:“魔尊!她要干什么?”冷石像是松了口气一样,不过面色依旧严肃:“小岸对魔尊来说没有什么用处,暂时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
“小岸现在失忆,她生性又那么单纯善良,我怕魔尊利用她。”心头总有不好的预感,前几天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果然出了这种事。
“正是因为她善良,才不会被利用做坏事,”冷石说道,“问题是她失忆了。”
“要不要告诉长老们这件事?”
“不可,儒劫长老性情暴躁,我怕他一知道整个蜀山就都知道了。”冷石冷静分析,“现在琼白拿到了,小岸情况怎么样可以通过琼白得知,这件事,不要扩散出去,对外,就说圣女闭关。”
“这样也好。”风雅点点头,“那快看啊!”
冷石内力催动琼白,琼白灵光一闪,射出的一束光投到空中形成了图像。
“小岸还在昏迷。”南宫无辰看到辜彼岸躺在一张软榻上,双目紧闭显然未醒。
“巫梵,你在这里看着,其他人先出去。”
“好的,掌门。”
辜彼岸如今被带走还失忆,不知道比宫打的什么主意,冷石也不知道怎么办,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很想把辜彼岸拉过来问问,为了拿到琼白不惜牺牲自己,她这个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不要命了!回想过去的种种,这么倔的一个人会这么做也是自己早该想到的,还是要怪自己大意了啊。
“师父,好久没见到小岸了,你知道她在哪儿吗?”禁陌问风雅,她已经好几天不见辜彼岸了,从来没那么长时间没见到她,除非,冷石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出来,可是这关键时刻也不会有什么事会把她关起来吧,小岸的性格,早该跑出来找自己了。
风雅这两天食不知味,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顾棋也多次问过他有没有事。
“丫头闭关呢,好久才能出来,如果这次成功了,她的境界又会提升一层。你看看你,天天想着吃喝玩乐,功力倒不见长,白学了你!”风雅强颜欢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
不过他这两天性情突变,内心细腻的禁陌可是看在眼里。“师父,这两天你好像脸色不太好,没事吧?”禁陌凑到风雅面前,她这个师父成天嘻嘻哈哈老顽童一个,这两天突然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沉默寡言,食欲都不好,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于担心忍不住问了第十一遍。
“我没事,想什么呢,还不快练剑去,上回我那菜刀砍钝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个臭丫头!”
“好嘞!那我走了啊!”
禁陌当然不会好好练剑,而是拉着顾棋出了极乐殿,刚巧出去就见到了南宫无辰。
“南宫!你是要去潇湘殿找小岸吗?师父说她在闭关。”禁陌全不知情。
南宫无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我去找巫梵。”禁陌看着南宫无辰行色匆匆地离开,不由说道:“这两天一个个的都怎么了?突然那么严肃,搞什么?算了,跟上去看看。”禁陌刚准备跟上去被顾棋一把拉了回去。
“算了算了,好好练你的剑吧,连我都打不过呢!”顾棋笑嘻嘻地看着禁陌,嘴巴罪恶地一开一合,“小陌陌~”
这永远是制止禁陌去做一件事的最好办法,因为听到这三个字禁陌二话不说就会拔剑刺向顾棋。
“行了你们又打起来了!”以往象征性劝架的都是辜彼岸,今天确实苏筱筱过来把禁陌拉开,她这两天闲得慌,儒劫决定收她为徒,这两天权当放假了。
“小岸呢?”苏筱筱看了看四周不见以前那个活蹦乱跳的身影。
“师父说她在闭关,好久才能出出来,我都快无聊死了。”
“师父不是让你好好练剑吗?你跟小岸一样都是女孩子,现在她不知道比你强多少倍,上次她还驯服了一条紫蛟当坐骑,你行吗?”顾棋拿鼻孔对着禁陌,气得禁陌想用手插进去,但又嫌恶心,只好狐假虎威地比了两下手势。
谁知顾棋伸出小指抠鼻:“不用你帮忙了,我自己会抠。”
两个女生登时被恶心到了:“走开!恶心死了!”
“走就走,哼!”顾棋维持抠鼻的动作大摇大摆的离开。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纷纷嫌弃地摇摇头往其他地方走。
辜彼岸昏迷了三天,忘川水的药性到她苏醒时才没有,而她苏醒时,记忆已被清空,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完全陌生的地方,好奇地下了床四处走走看看。
她现在在一个大房间里,很漂亮,简约也奢华,主打色是紫色,像纱帐、珠帘这些室内装饰也都是紫色,偶尔掺杂一些红色,只是看来虽然奢华,只感觉紫紫红红的有点怪怪的,不是很喜欢。
低头发现自己穿的还只是一件薄薄的亵衣,跑到衣橱前翻了一下,尽是些华贵的艳丽服装,好不容易找了件朴素点的穿上,又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脑袋空空的,只能凭着感觉走。
推开门走出房间,绚烂的桃花开得正艳,沿小路一直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悬崖,低头看去,才发现这个地方居然飘在空中。
辜彼岸眼里一丝疑惑,这是哪儿?自己为什么在这儿?
“小岸。”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辜彼岸转身向来人看去,一身黑袍眉清目秀,但是戴了半张黑色的面具,不禁添了几分邪邪的感觉有点,剑眉浓密,一双眼睛就像深渊一样让她看不到底,薄薄的嘴唇慢慢延伸开一个好像不怎么熟练的笑。
“你是……”
“我叫索寂。”他就是魔尊。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在空中?还有我只知道我叫辜彼岸,其他的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辜彼岸现在就像一张白纸,只等着有人来帮她画上记忆的一笔笔。
“这里是我的瑶宫,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索寂淡淡一笑,让辜彼岸看得着迷,尽管隔着面具依然一笑似暖春。
“瑶宫。我刚才一路走来,没看见任何人啊,连个下人都没有。”
“他们都在忙别的,晚点会来的。”
“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索寂奇怪地看向辜彼岸:“不然呢?”
“这样多冷清啊,你不会觉得孤独吗?”辜彼岸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惜的事情一样。
“孤独?什么是孤独?”索寂缓步走到崖边,看着脚下云雾翻滚缭绕。他从来不觉得孤独,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孤独,六界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孤独,跟自己有关系吗?
辜彼岸来到他身边:“孤独就是一直是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的陪伴,只有自己一个人,你会觉得不开心,不快乐,我最怕孤独了,你不怕吗?”
“怕什么?”索寂大手覆上辜彼岸的后脑,摸了摸她的发丝,“不是有你吗?”自己注定不会有朋友,更没有家人。
“你,一直一个人多久了?”
“没多久。”
“反正以后我陪着你就好了。”辜彼岸扬起脸对着索寂笑,这样一个明媚的笑容让索寂不由得一愣,从来没人对他这样笑过,这个笑容让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就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慢慢融进他的意识里。
这个女孩,很特别。他想。
“有吃的吗?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用法术变出来。”
辜彼岸摇摇头:“自己做的才好吃,又厨房吗?我做给你啊。”索寂指了指一个方向,辜彼岸跑了回去,谁料不小心踩到了拖地的衣服绊了一脚,回头充索寂不好意思地笑笑,向厨房走去。
索寂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慢慢走出自己的视线,脸攸地一冷,他这是怎么了?
居然会对着一个刚见面的小丫头笑?他可是不可一世的魔尊。
在瑶宫里,只有索寂和辜彼岸,除了青木和银雀、摩无极会来,根本没有其他人。比宫把辜彼岸带给索寂,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简直是莫名其妙。当比宫把昏迷中的辜彼岸带过来的时候,他总感觉自己是收养一只宠物,好吧,他承认,他一开始真的是把辜彼岸当宠物照顾的。
忘了之前发生过什么,怎么做吃的倒还记得,不到半个时辰,辜彼岸就端了几盘食物过来。“我把我会的都做了一遍,这碗薄荷莲子羹你尝尝,应该是最好吃的。”辜彼岸端起一碗递到索寂面前。
索寂一时反应不过来,没吃过什么东西,反正他也不需要食物,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做东西吃。抬头见辜彼岸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迟疑了一下,接过碗尝了一口,薄荷与莲子的清香融合,久久地在唇齿见回荡,确实,挺好吃的。
“怎么样?”
“不错。”
辜彼岸绽开一个笑容:“那就好。”或许自己并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因为她已经忘掉了一切,她忘了,曾经她给一个叫冷石的人做莲子羹时,也问过同样的话,他的回答,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