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十七、坦白(1 / 1)
三天后,朝廷便在皇宫中很轻松的将正对着小河水面悠哉悠哉梳顺着头发宇文孜先逮捕,并在起床榻之下缴获瀛洲弓。
就在同一天夜里,华林子也不安分的暗自闯入监牢并将宇文孜先手刃掉,再之后华林子又用那把刺死宇文孜先的剪刀自尽。
一夜之间除掉两蛇,朝廷众人一片唏嘘。
想也知道,是华林子在与陶方圆见面后再三考虑之下选择答应了和陶方圆联手的计划,而后与陶方圆一起在皇帝面前里应外合的将罪名全都推到了宇文孜先的身上,又将宇文孜先的现在正以新入宦官的身份潜伏在皇宫之中的事情告诉了皇帝。
而之所以她没有之前就将宇文孜先的动向告知皇帝的原因,华林子解释说是因为宇文孜先作为宦官行走在皇宫之中无法佩戴他的神器瀛洲弓,所以此时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并不足为患,华林子本想保护已经死过两次的宇文孜先一命的,但如今陶方圆进宫后的言语加上自己的推测才知道原来宇文孜先就是连环崖的幕后黑手,所以这才说出来。
华林子叩首跪在地上,求着皇帝恕自己未能提早揭发之罪。
向来爱惜人才的皇帝如同重逢陶方圆时一样想要上前扶起跪在地上之人,但不同的是这一次并没有人阻拦。皇上将华林子扶起后只是责备了她几句,告诫她以后不该如此,便将此事放下,派兵去捉拿宇文孜先了。
想来是在朝廷捉捕到了宇文孜先后,华林子担心宇文孜先会像报复陶方圆那样一有机会就报复自己,所以便夜闯监牢,亲手将其杀死。而那时的华林子可能是真的内心里毫无牵挂生无可恋了吧,也可能是在懊悔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反正最终在杀掉了宇文孜先后也随即了结了自己的此生。
后来据见到华林子尸体的人说,她死的时候胸口处还挂着一块用手帕撕成条条所系住了坠子格外醒目。
得知了华林子自尽这件事情的陶方圆倒是惋惜好久,不知为何,陶方圆竟然已经开始欣赏上了那个从一开始就和自己作对的华林子,也许是经常在一起玩真的就会产生情感了吧。
不过更可惜的是,陶方圆心里默默念着,可惜自己还没有拿到卫国军的令牌呢,这下子该如何才能号令守卫皇城的卫国军呢。
说到那位京城一大财主之家的正门大公子宇文孜先,原本有着让所有非皇族都特别羡慕的出身,却不想才幼年便失去了母亲,家中的姨太太们在宇文老爷的面前待宇文孜先如同己出一般悉心照顾,但私下里却都在设着计谋残害他。毕竟是只要将这位宇文家的大公子除掉或者弄垮,宇文家继承父业的人物就会变动,而那样各位姨太太的儿子便有了光大的机会。
女人之间的战争向来都是没有硝烟却极其残酷的,老谋深算的成年女子尚可尝试着应付,可不谙世事不知人情世故的小孩子就只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命运了。
因此,生下宇文老爷的二公子和三公子的两位姨太先后对宇文孜先采取了极端措施,一位姨太太在宇文孜先的食物中放了抑制其起正常发育的药物,才导致他现在身上有一种阴柔的女性气质而无阳刚之感,另一位姨太太则是在宇文孜先出门逛街的时候安排杀手将其暗杀,但这一次,已经有了独立思考能力的宇文孜先开始进行了反抗,可身子柔弱的他最终还是落得个被追杀进了群山,无路可逃之下选择了跳入了山崖,却偏偏是连环崖。
如今的九蛇,除了已经关进了朝廷大牢中的万如以外,只有陶方圆和得空还活着呢吧。
作为与得空有私密联系方式的陶方圆,随手摘下路边柳树上的一片叶子,又用那柳叶环了一个圈放在嘴边,吹着上次做临时信使去边境送信的时候得空在马车篷中特意教她的那个音律,而后飞来了一只灰色的大鸟,而后又从陶方圆身边飞走。
这是在九蛇出崖之后陶方圆第三次与得空会面,一向把自己行踪隐藏得很好的得空除了陶方圆之外也从未会见过九蛇中的任何一人。
这一次他们约见在了一座深山里面,那里水声潺潺,鸟语花香,简直可以让人忘掉喧嚣的世界而全身心投入到幽美的大自然中,不想自拔。
陶方圆的嘴角动了很多次,但已经到嘴边的话却在这片让人宁静有舒适的山水给一次次噎了回去。得空更是一言不发,只是坐在水边的一处有些树荫遮盖的大石头上对着流动的河水悠悠的吹箫,箫声低沉,却可以完美的融入进自然之声里面。
最终,陶方圆直接下跪在得空的身后,微微颔首,双手抱拳举过头顶,“皇子。”
那原本悠扬的萧声明显一顿,继而停了下来并没有再延续。得空右手握在箫的中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左手搭在右手上,没有回头看陶方圆,只是呆呆的看着清澈无鱼的水面,依然是没有说话。
“皇子,在下是墨大人墨上的独女。”
听陶方圆提出了墨上的名字,得空才站起身,将跪在那里的陶方圆扶起后又把箫放进了自己身体一侧的布袋子中。“这些年,真是辛苦墨上前辈了,在连环崖底听到他老人家的声音感觉格外沧桑。”得空拉陶方圆一起坐到石头上,面朝着河水。
“家父向来这样,劳烦皇子挂念。”陶方圆低着头,向旁边一挪,重新跪在了得空身边,“我本计划夺来可以号令卫国军的令牌,与家父私下操练的军队对皇城进行里应外合的攻击,但我失败了。”
得空侧过头看向陶方圆,眉头微微皱起,“方圆,你不必总是跪跪跪的,我都不习惯。想夺来皇城中最大军队的号令令牌夺并非易事,你一直在为之努力,也是为难你了。”
陶方圆有些羞涩的坐回得空身边,“皇子,您现在有什么策划?”
“现在需要你帮我弄来大量的硝石。”
“制造火药攻城,虽然破坏力较大,但不失为一个稳妥的好点子。”陶方圆有些激动,“七日之内我便得手,要多少有多少。”
“这也不是一件易事。”得空坐在那里,又开始呆呆的盯着流动的水面。
“皇子放心!我这就去!”
硝石是国家的禁品,朝廷为了防止民间私自进行火药制作霍乱国家安定而禁止民间售卖。
但失手了卫国军令牌的陶方圆此时除了去得到硝石已经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可以弥补自己的失误了,想要覆灭现在的孟国光靠墨上操练的八支军队是不够的。
这场攻城夺国的战争是陶方圆的父亲策划了十多年的事情,陶方圆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让父亲的计划功亏一篑,这种追求胜利的迫切程度丝毫不亚于准备复国的前朝皇子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