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订婚——当时的煎熬（1 / 1）
“时间”起身到二楼换装。
他还有一件备用衫。
旋转楼梯显得很长，很长，走不完的台阶。
二楼此时空空荡荡，非常黑暗。
他懒得开灯。
走进卧室，清冷空寂。
背对着他，坐着一个人。
赵辰初看背影像是“疯帽子”造型的人，就笑说道：“你也来这里换装？舞会皇后也真是够意思，我这卧室谁都能来换装了，好在我还没脱衣服，要不然你都可以告我骚扰了。”
那个人没开口。
赵辰初走近他，拍了一下肩膀。
对方，缓缓转过身来。
不是“疯帽子”。
不是李毅文，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那是，老相识，鬼卒。
“你倒是风流快活。”
赵辰初发慌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这里？”
“要不是你这住所人迹荒凉，我才能趁着夜间进入。陈尔凡，你把我们的约定都忘记了。”
赵辰初并没有摘掉面具，这样，他心安一些。
“没有，我没有忘记。”
“其实你早就发现了焦莲儿，只是你找到了她，所以不愿意信守我们之间的承诺，对么？”
赵辰初心一横。
“是的，我发现了焦莲儿，她在这里是个才色双全的女子。”
“那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是不满足，这里不是从前，不可以同时娶两位女子。”
“陈尔凡，你可知道，一诺千金，承诺是不可以随便许的。”
赵辰初不禁心虚。
是的，他的确做个承诺，才有机会来到世间寻找孟子燕。
鬼卒是他的恩人。
“我等了很久，才有这样一个机会当面跟你说话。你一定要娶莲儿，跟她厮守终身。至于孟姑娘，你自己想办法。”
赵辰初陷入深思。
“不然，孟子燕没有好结局，实话对你说，我最近趁着阴司机构改革有些混乱，偷到了G市人的生死簿，孟子燕还能活多久，完全取决于你的念头。”
“你怎么自己不来时间迎娶焦莲儿。”
“嘿，我是鬼卒，好歹在阴司是有身份职司的，就像你们阳间的公务员一样，怎么能像你一样？你以为我不想？”
赵辰初只觉得这样不公平，可是，别无他法。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夜便是机会，我会按照我们约定的去做。”
鬼卒闻言忽地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死寂一片。
赵辰初并不觉得害怕，已经死过很久的人，在生死边缘游走，哪里还会害怕。
他淡然地换完了装。
一楼仍是欢声笑语，好像隔了一个遥远的人世。
赵辰初知道，冷君忆绝对不会是红皇后。
因为有一个爱丽丝，朝着他走过来。
她的身形高挑，身材比例极佳，短发俏皮，云肩华丽，衣饰古典。
“请问时间先生，可有空一叙？”
赵辰初惨笑一声，看着那位孤独的白皇后此刻更加孤独。
她的心结不解，他的心结又怎么解得开？
“时间先生，不知道您怎么看待时间这个角色？”
亲爱的爱丽丝，你要知道，接下来我的话会改变我们好几个人的未来。
“美丽的爱丽丝姑娘，我也是在司机驱车前往S市的路上才在手机上看了电影。恕我直言，如果不是这个化妆舞会，我是决计不会看一部儿童电影。电影2没有了鬼才导演，只叫座不叫好。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对时间的喜爱。”
他顿了一顿。
“你不明白时间对于我意味着什么，如果没有时间，就没有我的存在。”
“你说得好高深。”
赵辰初苦笑。
“爱丽丝姑娘，总以为时间是个小偷，将我们拥有的一切偷走，从不曾给我们机会。但我们错了，他总是先给予再拿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馈赠。对于我这个中年人来说，时间的意义，也许比对你来说沉重。”
“你也太文艺了，老板，这不是你的风格。”
“呵呵，你猜出我是谁了。”
“老板，你的走路姿势、你的声音、你的发型无不透露着你的身份。”
赵辰初沉默了，看来自己的伪装能力很差。
“老板，如果我愿意参与到你的时间中，你愿意么？”
爱丽丝姑娘调皮地说着这句话。
她缓缓摘下了面具。
在“时间”摘下面具的一刹那。
舞会规则有一条，当双方彼此心意相通时，可以同时摘下面具。
虽然，爱丽丝与“时间”并不心意相通。
远处的白皇后愣住了。
这么快，就有了新的猎物。
哦，真不愧是老板一贯的作风。
幸亏自己刚才心定，不然，被老板一时的甜言蜜语哄到了，岂不是给人笑掉大牙？
面具后的白皇后，丝毫没有发现，其实自己今晚一直紧张地盯着“时间”的行踪。
心里一阵抽痛，被拒绝的人倒是欢天喜地，拒绝的人心里疼痛，这可是什么世界。
周围的人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纷纷半真半假在表白。
这是升级版的真心话大冒险嘛，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假作真时真亦假，不知道表的是真心，还是假意。
现场热闹起来，很少人关注到这一对。
这个高挑的爱丽丝姑娘正是冷君忆。
赵辰初对冷君忆说道：“我近期与你举行订婚仪式。”
这话像是对着虚空说的。
冷君忆吃了一惊，只是刚刚说明心意，可就要进展到这一步么？
“黄雀在后”，这一对背后不远处的红皇后简直要气疯了。
她一直盯着“时间”，见“时间”换过装下楼梯来，便一直关注着他。
正与人说笑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先后摘下面具，心中着急，匆匆穿过人群，将喧闹人群中的焦点“时间”拽到了人群外，将一旁的冷君忆冷落在人群中。
程雯雯并不熟悉冷君忆，干嘛要在乎她的感受，如果是城中的著名人物，自己早就应该认识，既然不认识她，说明她根本不是本市名媛或谁家的千金，那又为什么要花心思了解她？
85后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她实在想不通，“时间”爱的不是红皇后么？为什么现在选择的却是爱丽丝？
“你出来，赵辰初。”她气急败坏地直呼赵辰初的名字，早就忘记了这是自己的辰初哥。
赵辰初听声音便知是程雯雯。
赵辰初将程雯雯拽出客厅，走到了庭院中。
庭院中树影婆娑，G市的冬天不比北方城市那般萧瑟，虽是绿色逐渐被寒冷打败，却也在坚守最后一片阵地。
外面冷，很少人出入。
“赵辰初，你疯了，今晚真的玩这个游戏。”
“这不是按照你提出的规则开展的么？”赵辰初冷静以对。
“我这是闹着玩的，不是认真的。你今晚要干嘛啊？” 程雯雯觉得自己特别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儿，别人家都在温暖和睦，自己则冰冷无人理睬，她的眼泪哗啦一下就出来了。
庭院中的灯光在冬日冰凉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