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结局(1 / 1)
东风吹,战鼓擂,两军交战势必血流成河。
“云夙哥哥,师傅带着灵玉离开了”
宫云夙不答话,离歌又道:“他说国仇家恨终不可忘,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是星云国陷害玉家在先,但是你也灭了星云,所以你们两清了,灵玉是他此生至宝,既然她还活着也就不计较过往的是是非非了,往后只希望你不要将他挡在城门外”
宫云夙点头。
过去的事情都会像风一般消散,了无声息,人只要活在当下,开心就好。
流云的兵马赶在梓辛的救兵赶来之前攻破了皇宫大门,纳兰贤越在逃亡过程中坠马而亡,一代霸主烟消云散,梓辛从此成为过去。
拥有了梓辛的兵力国土,流云势如破竹,一路攻入大岐讫京城。
大岐皇宫中人仰马翻,为求自保,各个捐款潜逃,却被流云的兵马拦下。
当流云的白鲨战旗插上大岐皇宫的那一刻,属于宫云夙的盛世繁华真正来临。
慕容远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望月台上,当流云的兵马打入讫京城时,大岐内部便躁动不安,人心涣散,他慕容远输就输在不得人心,二十年前玉家灭亡的事被翻出来,宫云夙拿出有力的证据堵住悠悠众之时,玉家后人就成了人心所向。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玉家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影响甚大,一旦曝出事实真相,大岐的百姓们都为他们鸣不平,也为曾经侮辱玉家伤害离家赶到愧疚。
流云的铁蹄踏破城门,大岐便兵败如山倒,人人自危,完全没有了抗战到最后的精神意志。
“离歌,这么多年可曾有一丁点的喜欢过我?”慕容远无视周围的冰刃,直直看着离歌,漠然问道。
离歌不答,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果五年前我没有算计你,你会这么绝情地对我吗?”慕容远坚持己问,他现在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求,成王败寇,他不后悔,但是他只想知道离歌心里究竟对他有没有过一丝丝的念头,哪怕只是卑微的一丁点。
离歌抿了抿唇,道:“过去的事情回不来,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什么也不会改变”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并不想再说什么无情的话,即使她曾经很恨他,但那也是曾经。
“我明白了”慕容远苦笑一声,喝下手中的酒。
他看着离歌的目光温柔而痴迷,这是不一样的慕容远,没有算计没有阴狠,有的只是他对心爱女子唯一的不舍与后悔。
他与离歌从小一起长大,他却对权势越来越痴迷,野心越来越大,佳人也离他越来越远,直到他为了巩固太子之位,对离家下手,从那个时候起他知道,他真的要失去离歌了,哪怕她从来没有爱过他。
九幽阴冥,他即将到那个地方去,不是美好的天堂,而是怨魂无数的地狱,曾经那些对权势的欲望都一一消散。
离歌曾经说他是金丝雀,如今他就要在在这个囚困了他一身,让他出卖了灵魂的黄金牢笼里辞世。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不要做尊贵的太子,不要生活在这个用尸体堆积起来的地狱里,他只想与自己心爱之人携手并肩,游遍九洲四海。
鲜红的血怵目惊心。
“皇上”
韩冰芙挣脱士兵疯了一般奔向倒在地上的慕容远,泪湿眼底,她费力地抱住慕容远,跌倒在地。
“皇上”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痛,城破的时候,她依旧选择留在他身边,与他共进退,可是至死,他的眼里也没有她的身影。
是老天不公,还是她不配?
“离歌,我恨你”
这是韩冰芙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言毕喝下慕容远剩下的毒酒,抱着他躺到地上。
既然不能同生,那便共死,既然活着的时候得不到,她便到地狱去找他,至少她能永远陪着他。
存在三百多年的大岐帝国经过三年的大战就此覆灭,这一页记载了国仇家恨,儿女情长,刀光剑影的篇章翻过,迎来的是和平的盛世。
宫云夙登基为帝,改国号为离玉,继大岐之后的新一代帝皇,不姓慕容,姓玉。
“云夙,我要离开了”锦月与宫云夙站在流云的繁花盛开的宫殿外,锦月微笑道。
“姑姑”宫云夙低唤。
“我要去找他,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带着沐溪回来的”
大岐国破,慕容沐溪获得了豁免权,但是他就此消失于世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姑姑,保重”这好像是他能对她说的唯一的离别之语。
锦月离开了,宫云夙依旧站在纷扬的杨花下,呆立不动。
一双手环过他的手臂,离歌一袭素白紧紧依靠着他。
“云夙哥哥,姑姑走了,锦叶邵也说要去周游世界,不如我们也去玩吧”
“你想去哪儿玩?”宫云夙温柔地看着离歌,道。
“随便去哪里啊,万水千山,九洲六湖,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可以”
“那儿子怎么办?”宫云夙似笑非笑道。
他们的儿子已经四岁了,叫玉锦城,他生于战火硝烟的最后,所以宫云夙教他唇亡齿寒,教他居安思危,如今他每日都跟着白枚学习处理朝政。
“儿子当然要带去啊”她才不舍得跟宝贝儿子分开呢,而且“锦城长这么大了,还没有好好玩过几天就被你勒令学朝政,我看着都心疼,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她一块儿去”
“父皇,母后,你们在说我什么坏话?”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挤在宫云夙与离歌中间,粉雕玉做的小脸上被冻得通红。
“我们说要带你出去玩呢”离歌一把将小人儿抱起,笑道。
“真的吗?太好了”玉锦城瞬间就激动了,终于可以出去玩了,耶。
宫云夙无奈地看着母子俩,现在想不答应都来不及了。
一年后,北域的雪依旧纷纷扬扬,杨花永不凋零。
“离儿,一年前慕容远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银丝飞扬落座在满院杨花下,玉盏在手,赤红的眸,似莲非莲似焰非焰的印记依旧魅惑风情。
“不告诉你”离歌趴在桌子的一角,把玩桌上着的杨花,嬉笑道。
一年前,慕容远问她,是否曾对他动过心?
人死如灯灭,前一秒的事情都是过去,人只要向往着未来,对未来充满着期望,便足矣。
“到底有没有?”但是宫云夙不依不饶,时不时地便会问这个问题,但是离歌知道他只是好奇,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经历过生死,经历过离别,经过了考验,不存在不信任。
“不告诉你啦”离歌将手中的杨花洒向宫云夙,拔腿就跑。
飞扬的血莲依然炙热如火,一如他们的感情,从未改变。
宫云夙坐在原地看着离歌的奔跑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人生在世,求的不过是一个能与自己相守一生的人,世间的种种磨难,只要当作是对感情的考验,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变得幸福。
雪花纷纷扬扬,杨花洒满一地,洁白的世界见证了这一段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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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写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也许不那么尽如人意,但还是感谢那些一直支持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