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身份暴露(1 / 1)
追兵越聚越多,与马车之间的差距越拉越近,马蹄滚滚,尘烟四起,来势之猛。
“公主,前面有两条路,走哪一条?”紫缘勒住马缰,道。
轿帘被掀开,露出翎阳那张清纯的俏脸来。
“岔路,我也不认识啊,你知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她看了眼岔路,转过头对离歌道。
“右转”清淡的两个字,离歌专注于身后的追兵。
紫缘点头,驾马疾行。
“驾,驾”
“皇上有命,不惜一切代价活捉翎阳公主马车里的人”
“驾”
车尘滚滚。
“紫缘,在前方断崖处弃马车”离歌突然出声。
“可是没有了马车,我们要逃过追兵就更难了”紫缘不解,步行难道比马车还快?
“断崖,马车是过不去的,只能靠轻功”她知道翎阳有武功,而紫缘的武功也不弱,断崖的距离不长也不短,她们能过,追兵太多,至少也得折断一半的人马。
“紫缘,听她的”翎阳道。
“是,公主”
离歌汗颜,原来不是方法合不合理,而是要看发话的人。
三人在马车接近断崖时,弃马车飞跃断崖,对于轻功好的人来说,飞跃此断崖轻而易举,但是身后的追兵适合以多敌少,人数众多,要先后飞过去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样能为她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三人跃过断崖便开始无尽的狂奔。
后来的追兵自动分成两波,一半的人驾马绕远路追击,另一半人纷纷效仿她们弃马追击。
“紫缘,你带你家公主从另一条路离开,就算撞上追兵,他们也不敢拿你们怎么样”离歌一边狂奔,一边道,她很感谢翎阳的帮助,但是这个时候,她们再一起走,必然会连累翎阳甚至她的国家,她不能这么自私。
“公主,她说的有道理,我们走吧”紫缘深以为然。
“我不走,本公主可不是那种见利忘义之人,既然说过要帮你,就绝对不会半路丢下你不管”翎阳不同意,开玩笑,这个时候丢下同伴,有损她的威名。
“你只答应带我出城,现在已经远离了迄京城,你再跟着我,慕容远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发现你好像很了解慕容远,他现在贵为一国之君,你却口口声声直呼其名,你们很熟吗?”翎阳突然转移话题,歪着头邪笑道。
“不熟”离歌果断否认。
“你别扯开话题,你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因为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渐渐形成包围之势。
“我是不会走的,你别白费口舌了,这么多追兵,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反正我也好久没去过流云国了,索性就跟你一道去,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这么多追兵,哪怕离歌武功再好,也双拳难敌四手,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她索性当一回好人。
“公主,你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紫缘不好像殿下交代啊”紫缘为难,她是自私的,她不管离歌是死是活,她只需要保证公主的安全,这也是她的职责。
“不用你交代,我要是出了事,你还能活着出去向我哥交代?”翎阳嘟囔。
紫缘哑然无声。
“既然如此,我们快走吧”见翎阳坚持,离歌也不再多劝,总归多一个人好办事,何况还是多了两个人。
三个人提起轻功穿林过镇,追兵紧追不舍,马蹄阵阵,追兵们四面包抄,将离歌三人团团围住。
三人背靠背而立,警惕四周,这些人太快,而且追兵越来越多,应该是慕容远加派的人手,其中不乏御林军,宫廷暗卫,看来慕容远这次是下了血本,势必捉住离歌。
“留下蓝衣丫鬟,翎阳公主和紫缘姑娘请便”御林军首领持剑指着离歌,道
“要想捉她,先过本公主这关”翎阳取下腰间软剑,置于身前,呈防备状。
“既然如此,救休怪我等手下无情,上,拿下她们,只要还留有一口气,无论伤势”
“是”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攻向三人。
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也不外如是,刀剑碰撞的声音,痛呼闷哼声。
“他们人太多,我们必须杀出去,否则这样跟他们打持久战,吃亏的只会是我们”离歌一把掐断一名御林军的脖子,退至翎阳身后,冷静分析道。
“那怎么办?”翎阳道
“紫缘开道,我断后,你折中”
“好”
紫缘点头,手中紫剑飞速转动,舞出的剑花令人眼花缭乱,她一步步往前。
翎阳在中间,斩杀周围又围上来的人,离歌断后,所有追上来的人都死在她的手下。
三个人亦步亦趋,杀出一条捷径,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可是再多,只要被开出一条口子,就有了一线生机。
“拦住她们”
“哼,休想”离歌冷声一笑,袖袍一挥,一阵白烟忽起,数根银针齐发,直射入御林军体内,一招致命。
“快走”
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离歌三人提起轻功极速离开。
“追,快追,别让她们跑了。”御林军首领一把推开挡在身前被银针杀死的士兵,会开白烟,怒道。
“站住”
“快追”
“别让她们跑了”
“追”
偌大的树林里,三个人在前面跑,一堆人在后面追。
事实上,离歌她们已经跑出了他们的视线,若不是因为他们有马匹,他们不可能再追得上。
“这边”离歌拉着翎阳拐进一处草丛,紫缘紧随其后。
高深的绿草丛将三人完全掩盖住,马蹄呼啸而过,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一草一木。
“他们走了”翎阳扒着草丛,偷瞄。
“他们只是一波,更厉害的还在后面,我们快走吧,从我们身后这条路直走,三天的时间就可以接近大歧的边境,翻越凤城可能需要一些时日,但是最迟三天,我们就能进入流云的范围”离歌道。
“那个,你是不是还不知道,现在凤城已经被流云新帝收回去了,只要我们进入凤城就算是离开大歧了”翎阳弱弱地说道。
“这样更好”离歌也没有多做解释,她已经一年多没有出来过了,如今一门心思想着报仇,到还真没有去了解过。
“你胆子可真大,连这些都没有了解到,就去皇宫偷东西,虽然说你逃跑的路线很精妙,但是我敢说,在此之前,你绝对没有查探过路线”翎阳惊叹,就这样还敢闯皇宫,连凤城被收回都还不知道。
“嗯,来的时候顺道看过,但是这些路我很熟悉,快走吧”离歌率先起身,沿着小路离开。
“公主,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你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就这样帮她”紫缘拉住翎阳的衣袖,担忧道,万一是什么恶人,可就糟了。
“放心,你要相信我的直觉,快走吧”翎阳不甚在意,拉着紫缘跟上离歌。
三个人足足四天的路还没抵达凤城,她们每日为了躲追兵,几乎都住的是那种平民居所,就是去借宿。
在她们第五天正要出大歧边境时,追兵赶上来了,大批的暗卫精英聚集于此,三个人简直插翅难飞,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慕容远竟然也来了。
他一眼认出离歌,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悔恨还是惊喜。
“离歌,你真的还活着”他一把抓住离歌的肩膀,情绪有些激动。
“你认错人了”离歌抬起头看着他,冷淡而疏离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慕容远心里刺痛,都是他的错,不应该听信刘子言的话,拿离歌做诱饵。
“不会,我不可能认错人,你就是离歌,就是离歌”
“你看清楚了,我不是离歌,我只是翎阳公主的丫鬟,我叫闵落”离歌轻轻撩起遮住右侧脸颊的乌发,漠然道。
“嘶”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一众人都被惊艳到了
“你”慕容远惊异于离歌脸上那株腥红的血莲,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离歌,我叫闵落,我脸上的这株血莲是与生俱来的,独一无二”意思就是你所说的离歌脸上也有吗?
“我知道你就是她,只不过是伤疤变成了血莲而已,这并不能改变什么,离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年,每一天我都在想念你,盼着你还活着,盼着你回到我的身边”
“公主,原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北域少夫人,可是她不是在一年前就已经坠崖身亡了吗?断情崖下竟然还能活命”紫缘心里的震惊不言而喻,早就知道离歌身份不会低,但是万没有想到死掉的人竟然还活着,太不可思议了。
“或许她就是那个奇迹呢?”翎阳轻笑,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个人,道。
“够了,不要再说什么想念我,你没有资格”今日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现在来跟她说什么想念她,可笑。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混账,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也收到了惩罚,你的坠崖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惩罚,原谅我,求你了离歌。”
“慕容远,你能把倒掉的水从新装回杯子里吗?”
慕容远垂首不语。
“不能吧”离歌冷笑,“正如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没有后悔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