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手足治疗(1 / 1)
心结打开了,接下来所有人都忙于离歌手脚的恢复,柳玉每日替她配药观察伤势,锦叶邵每日给离歌讲段子减轻她的痛苦,安沫儿和锦月两人亲自动手,熬制各种补药参汤,给她补身子。
而宫云夙青翎清流轮流扶离歌走路锻炼腿部的骨头和肌肉,或者看着她用手试着拿东西,生活忙碌而充实。
“少夫人小心”青翎扶着离歌在院子里一步一步走着,不断提醒她。
后者轻点头,仔细地看着脚下的路,她的右脚现在还用不上什么力气,但是柳玉说了不能太急功近利,否则只怕适得其反,每天她也只能在早中午走半个时辰,她心里其实挺着急的。
“时间差不多了,少夫人先休息一会吧”
“我不累,我还想再多走一会儿”
“不行,柳玉先生吩咐过了,只能走半个时辰,你现在必须停下休息”青翎坚持不让,强硬扶着她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青翎姐姐”离歌蹬她。
“少夫人你瞪我也没有用,要不然我去找少主来”青翎轻笑,威胁她。
离歌扁嘴,不说话了。
“少夫人你在这里先坐一会儿,青翎去帮你沏茶”
“好”
离歌的眼睛贼溜溜地青翎运去的背影上转了两圈儿,左看看有看看,见没有人,右脚使力站了起来。
离歌看着自己的腿悠悠叹了口气,如果她再走不了路必然会耽误云夙哥哥的仇,自从她受伤以来,云夙哥哥已经两个月没有理事了,再这样下去,这仇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报。
离歌试着踏出左脚,落到地上,微微使力,一阵麻木感席卷而来,她顿感无力。
离歌轻轻抬起右脚,将重心全数放在左脚上。
离歌有些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左脚,虽然麻木无力,但是至少不会跌倒。
“啊”
离歌正惊喜不已之际,腰间袭来一股力量,整个人被打横抱起,身体突然腾空,吓得离歌肝胆俱裂。
她反射性地环住来人的脖子,继而对上一双薄怒的眼眸。
“云夙哥哥,你怎么来了”离歌喜形于色,惊喜出声。
“谁让你擅作主张,你的腿还没有回复力气,若是不小心再伤了筋骨,就好不了了”宫云夙冷着脸,沉声道,天知道他看见离歌以左脚独立的时候,差点儿三魂去了七魄。
“云夙哥哥,你别生气,我只是想早点儿恢复”离歌抱着他的脖子,嬉笑道。
“不可急功近利”宫云夙抱着她回了屋,同时还不忘告诫她。
“知道了”离歌嘟嘴。
“少主,你怎么来了?”青翎端着茶盏出门正巧遇上宫云夙抱着离歌回来。
宫云夙冷然看了她一眼,道:“让你好好守着少夫人,你为何私自离开”听得出来,宫云夙有些生气了。
“是属下疏忽,愿受惩罚”不用猜,青翎就知道离歌做了什么,当即认错,她不应该留离歌一个人,明知道她的性子不是安分的。
“自己去领罚”宫云夙抱着离歌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云夙哥哥,你不要怪青翎姐姐,她只是见天气寒凉,想着替我沏茶暖身,是我一意孤行,不管她的事”离歌不依他的话,相帮青翎求情。
“少夫人不必替我求情,青翎犯错自当受罚”青翎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宫云夙的逆鳞,当即动身退下。
“话不能这么说啊,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怎么能这么不近人情呢”离歌抱怨。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儿了”宫云夙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怪嗔道。
离歌淘气地吐了吐舌头,她确实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不但敢质疑他还敢教训他。
“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帮你拿饭菜”宫云夙将她放到床榻上,柔声道。
“好”离歌乖巧的点了点头。
“等一下”离歌突然唤住宫云夙。
“云夙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把镜子拿过来?”
宫云夙愣在原地,面露迟疑。
“云夙哥哥,你放心,我只是想看看我脸上的伤,不会乱想的”离歌急切解释道。
“好”宫云夙缓缓点头,取过镜子递给她,复而坐会床边,也不急着去拿饭菜了。
“云夙哥哥,你不是要去拿饭菜吗?”离歌接过镜子,见他又坐了回来,不解地问道。
“饭菜由墨语去拿便是了”
暗中的墨语差点儿一个跟斗显出身形,急忙稳住身形,墨语默默拿饭菜去了。
“可是,你这样看着我照镜子,我会不好意思的”离歌又道。
“你还会不好意思吗?”宫云夙似笑非笑问道。
“我……”离歌竟无言以对。
“你不是要照镜子吗,怎么又不照了?”
离歌觉得,他一定是在嘲笑她。
“照啊”宫云夙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便亲自动手,将镜子拿到她眼前。
凝脂玉肤,美目含情顾盼生辉,狰狞的伤疤狂野魅惑。
离歌伸手抚上自己的伤疤,静静看着镜子。
许久没照镜子,疤痕已经淡了些许,也许是当时嬷嬷的银针只划到了鼻翼,而宫云夙的到来,令她惊慌失措,银针直直划至唇畔,但伤口没有那么深,如今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了,但是从眼角到鼻翼的伤痕还是极其狰狞明显。
“伤口已经好了许多,眼角到鼻翼的伤口太深,已经结痂,但是要完全恢复怕是不可能”宫云夙握住她的手,收回镜子道。
“没关系”离歌表现的特别平静,似乎不太在乎。
“其实有一道伤口也挺好的,有一种野性的美”宫云夙摸了摸她的伤疤,微微一笑道。
“我也觉得”离歌也跟着他笑。
“少主、少夫人,饭菜端来了”墨语两手端着饭菜进来,一张脸没什么表情地将饭菜放置在桌上,转而消失在原地。
“吃饭吧”离歌扯了扯宫云夙的袖子,灿烂一笑道。
“好”后者淡淡颔首,将饭菜端过来亲自喂食。
“我可以自己吃的”她的手已经恢复一些力气了,可以自己动手,虽然慢一些,但不妨碍进食。
“不行”宫云夙态度强硬,严词拒绝。
手脚治疗日复一日,枯燥乏味,但也算是没有辜负一众人的努力,经过一个月的努力,离歌已经能够自己走路,手也能做一些基本的生活料理,但是要从重新抚琴弄笛还是欠缺一些气力。
“离歌现在已经能走能跳了,云夙,刘子言和慕容芷的事情也该处理了吧?”锦叶邵看着宫云夙为离歌一天天荒废时日,对刘子言也放任不理,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是该处理了”宫云夙悠悠喝了一口茶。
“清流,你先送慕容芷夜水岭的禁地去溜一圈”
“是”清流的回应高亢亮丽,夜水岭啊的禁地啊,那可是相当好玩儿的地方,犯了错的人都会去溜一圈,而其中数他清流去的次数最多。
“墨语,你带人去西岭围着,不要强行闯入,西岭的毒不可小觑”
“是”
“那你的毒呢?柳玉找到解药了吗?”待清流与墨语离开后,锦叶邵又道。
“正在找”宫云夙喝茶的手顿了顿。
还剩三个月的时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云夙哥哥”房门被敲响,离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闻言,宫云夙在锦叶邵戏谑的目光下挥袖开了门。
房门受内力倾袭,缓缓往两边撤开,露出离歌急切的身影。
“你走慢点”宫云夙快步迎上去,扶住她的手。
“云夙哥哥,我刚才在外面听说刘湘一家惨死,刘子言逃往西岭,是不是真的啊?”离歌厚厚的狐裘遮盖下,露出一张潮红的小脸,红色纱巾挂在耳旁,很明显是刚出了门。
“你又乱跑出去了,你现在的腿不能活动过度,外面人多嘈杂,万一有个好歹,你……”宫云夙沉着脸,呵斥道。
“云夙哥哥,我没事,你就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宫云夙沉默,他知道她还念着跟刘子言小时候的情分,但是见她如此心急的模样,他心里很不舒服。
“是”半晌,宫云夙淡淡吐出一个字。
“这件事是你做的?”离歌追问道。
“是又如何?”宫云夙凤眸危险地眯起。
“真的是你做的”离歌低喃出声,她知道宫云夙是为复仇,要拔去慕容皇室的爪牙,但是为何要杀了他的全家呢?
“怎么,你不高兴了?”宫云夙冷笑。
离歌默然不语。
“诶诶,小丫头你可别误会啊,刘湘那老头不是云夙杀的,是刘子言杀了他全家”锦叶邵见两人的气氛越来越凝固,及时扯开笑脸上前解释。
“怎么可能?”离歌显然不相信,刘子言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弑父杀兄啊。
“你是在怀疑我?”宫云夙低沉着脸,山雨欲来的前兆。
“我……”离歌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毕竟她确实划过一丝怀疑。
“你既然不相信我,解释再多又有何用,刘子言我是逼走的,但是那又怎样?你要为了他找我报仇?”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既然不相信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回去吧”宫云夙沉闷转身,坐回桌旁,用冰冷孤绝的背影对着她。
“云夙哥哥”
“小丫头,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其他的明天再说吧”锦叶邵及时对她使了个眼色,你先回去,我待会儿去跟你解释。
离歌沉默地点了点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