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鸡犬不宁(1 / 1)
“云夙,这丫头可是动真格了啊,你还不打算接她出来?”锦叶邵似笑非笑道。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不打算放过”略一沉吟,宫云夙淡淡道。
“可是她以为你不管她了,可伤心了”锦叶邵再道。
宫云夙不说话了。
“伤心就伤心吧,总比丢了小命好”一旁的清流插嘴道,说的一脸无所谓。
“她今日把慕容芷打残了,明日很可能就把百荣皇后给杀了,说不定她连刺杀慕容启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这话可就严重了,一旦慕容皇这样以为,他就可以用意图刺杀一国之君为借口,斩了离歌,甚至联合其他势力,一举打击北域,得不到便毁去,这是成文的道理。
“宫里不是有你吗?”清流再道,这一次便是因为锦叶邵出面截了绿屏等目击人的小命,自己充当证人,把脏水泼到了慕容芷身上,才救了离歌。
这也是宫云夙放心把离歌放在宫里的原因,有锦叶邵跟锦月在,以他们的手段不怕保护不了离歌。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离歌现在是真生气了,也不打算替北域考虑了,再加上没有了离歌这层身份,她完全可以为所欲为”反正左右不过一条命,大不了同归于尽便是了,这样的他怎么救啊?
“生气总比丢了小命好吧?”清流道,语气颇为不以为意。
“再三日,我一定接她出宫”宫云夙声色淡淡,却不容置喙。
“三天,我这儿一天都等不了了啊”锦叶邵急得跳脚。
但是宫云夙并不理会他的抱怨,自个儿悠悠喝茶。
至此,锦叶邵便一天到晚黏在离歌身后,吃饭跟着,逛花园跟着,睡觉跟着,喔不,睡觉没有跟着,总之锦叶邵是想尽一切借口来搪塞离歌,还对别人美名其曰,培养感情。
离歌呸她,培养屁的感情啊,监视她还差不多,不过没关系,只不过多了个同犯而已,不甚影响。
离歌根本不理会锦叶邵,这会儿把欺负小丫鬟的臭屁皇子推到池塘里洗洗脑,那会儿把宠妃心爱的喜鹊放掉,惹得宠妃惊叫,皇宫一片混乱,锦叶邵无奈扶额,同时又庆幸这些都无伤大雅,只要抓着她赶紧跑路就可以了。
但是这些都只是锦叶邵第一日的庆幸,他完全没有领会过发起狠来的离歌是什么样的。
第二日,离歌依旧在宫里四处闲逛,锦叶邵继续跟上。
在途经御花园的时候,偶遇几名年轻的宫妃,离歌当场把人家给调戏了,摸摸脸蛋默默臀股,惹得一群宫妃们惊叫连连。
但是这还不是让锦叶邵头疼的,最重要的是离歌调戏了别人还把罪名赖在锦叶邵头上,当时锦叶邵就站在离歌身后,而离歌从后面袭击,摸了人便跑,所以被调戏的宫妃理所当然的把锦叶邵告到慕容皇面前去了。
某男叫苦迭迭地被御林军侍卫押走,某女站在不远处抱怀看好戏,这个锦叶邵太烦了,每天跟着自己,她必须想办法甩开他。
“这样整固流云国太孙,你就不怕事后他找你算账?”慕容远神出鬼没地出现在离歌身旁,吓得某个做贼心虚的人差点儿咬舌自尽。
离歌凉飕飕地觑了他两眼,道:“关你什么事?还是去心焦你那南宇皇叔吧。”
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似乎自从离歌不打算掩饰自己之后,她的一言一行都变得放荡不羁,说话做事全凭心意,根本不考虑后果。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谁让她宫云夙对她不闻不问呢,既然如此,她还为他考虑什么,反正北域的势力那么大,也不怕摆不平这些小事。
“你……”慕容远顿时哑口无言,这话说得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你什么你,回去睡你的大头觉吧”离歌朝他翻了个不雅观的白眼儿,转身离开。
脚步顿了顿,离歌倒退回来,慕容远心里一喜,以为她舍不得,哪知脚上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膝盖一软,肩背被人用力一推,华丽无双的大歧第一才子兼太子便华丽丽地成了落水狗。
‘哈哈哈’离歌大笑三声,对着荷花池做了个鬼脸,迅速跑路。
池子里的慕容远一身泥土,满身狼狈,看着离歌逃也似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这一幕让远处的侍卫丫鬟们见了,齐齐张大了嘴不可置信。
离歌一路跑了很远才停了下来,想着方才慕容远狼狈的样子便忍不住再度笑出声来。
突然,某个得意的人眼前一黑,后颈一痛,便陷入了黑暗中。
离歌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幽黑的屋子里,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牢牢锁着,身后靠着冰冷的铁木架,一切都在告诉离歌,有人要对她动用私刑。
动了动手腕,‘水玉链’被人取走了,想来,‘火凰’与‘紫玉笛’也已经没在身上了。
是谁要害她呢?可能就是那对母女了吧。
离歌正想着,门锁被人打开,传来‘参见皇后娘娘’的声音。
入目一片明黄,似乎不管百荣雅走在哪里都是一身华贵的凤袍加身,无论何时何地都雍容贵气,不失典雅。
离歌冷眼看向来人,不惊讶,也不惧怕。
到是百荣雅有些惊于她的从容不迫,但是任她再从容,落到她手上,都得露出本来面目。
“我道是谁这么见不得人,要在这么阴暗偏僻的屋子里见我呢?原来是尊贵的大歧皇后”离歌似笑非笑道,即使全身不能动弹,没有任何反击的利器,也不能失了先机,气势上无论如何也要压过对方,这是宫云夙教她的。
他教她音攻,教她学会隐忍,教她敛尽锋芒,教她出奇制胜,原来她从他那里学会了这么多,离歌暗笑不已。
“哼,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看样子不让你尝点苦头,你还认识不到何为刀俎何为鱼肉”百荣雅冷声道,死鸭子嘴硬。
“来人”
“皇后娘娘请吩咐”两个粗壮的嬷嬷走了进来。
“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尝尝苦头,不开口求饶不准停手”一张美丽的脸庞狰狞不已,阴沉的声音叫人汗毛直立。
“娘娘放心,定让您满意”嬷嬷笑着打保证。
紧接着便走向离歌,手中的银针在昏暗的房里闪发出阴森的死寂之光。
离歌冷眼看着两人逼近,并未说话。
一根银针插入离歌的腰上,刺骨的疼痛袭满全身,离歌痛的冷汗吟吟,却硬是不发出声音。
“还挺嘴硬”
嬷嬷手上的银针插入离歌另一侧腰际。
离歌咬着牙,强忍过去。
“嘴这么硬,抽她”百荣皇后看不过去,实在太嘴硬了。
“是”另一名嬷嬷上前朝着离歌的脸便使力抽起了耳刮子。
带着面具的脸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印记,但是离歌能明显感觉到嘴里的血啧。
“废了我女的一只手一只腿,本宫要你双手双腿”百荣皇后一咬牙,平日里华贵的脸在此刻溢出阴毒之茫。
“李嬷嬷,废了她十指,让她以后还跟宫云夙琴瑟和鸣,废了双手的废人,本宫就不相信宫云夙还要”百荣雅对着拿银针的嬷嬷吩咐道。
“是”嬷嬷阴笑一声,继而抓起离歌手,银针对着纤纤玉指全力一刺。
“啊”十指连心,离歌再忍不住失声痛呼。
听到这声音,李嬷嬷似乎更兴奋了,银针一根根插入指尖,鲜血如泉涌。
离歌额上全是冷汗,因过度疼痛迷失了双眼,十根手指都扎满了针,一次痛过一次的感受渐渐麻木,离歌空洞着双眼,叫哑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但是百荣皇后并没有满意,但凡没有听到离歌求饶,她就永远不满意,永远折磨她。
一盆凉水扑面而来,离歌悠悠转醒,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凉水泼醒了,两天下来,鞭打、针刺、双手浸盐水她都尝试过了,现在又会是什么呢?
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有的只是麻木,过度的疼痛使她的脑神经陷入了麻木,但是她很庆幸,因为麻木她便感觉不到痛,没有了刺骨钻心的疼痛,似乎就没那么难受了。
两天来,离歌除了一开始说了一句讽刺的话,除了失声痛呼,她便没有开过口,求饶?呵,痛死她,她也做不到。
“废了双手,双脚自然也不能落下,嬷嬷,你说直接挑断她的脚筋如何?”百荣雅优雅落在在门口的凳子上,看着自己葱白的玉手,问道。
“娘娘英明,挑断脚筋,哪怕医仙柳玉也治不好”李嬷嬷在一旁谄媚道。
“娘娘,您看这是什么?”方才对着离歌泼水的桂嬷嬷惊叫道。
百荣雅不满的眼神落到她身上,好似在不满她的大惊小怪。
“娘娘,好像是一张人皮面具”桂嬷嬷解释道。
这下,不光百荣皇后和李嬷嬷愣了愣,就连离歌也愣住了。
百荣雅三两步走到离歌面前,看向她的脑后,一条极淡的缝隙,不仔细看的话基本会被忽略的缝隙。
“哈哈哈哈”百荣皇后冷笑三声,原来还暗藏乾坤啊。
百荣皇后将手上的玉扇递到李嬷嬷手上,打算亲自揭开面具。
“你要是敢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离歌恨恨瞪着她,出声警告。
“你这么紧张,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啊,难怪无论我们怎么收拾你,你也不变变脸色,甚至都没有留下抽打的印记,原来是带了人皮面具,我到要看看这张面具下藏得是什么样的嘴脸”百荣皇后阴狠笑道。
说着,便动手撕她的面具。
离歌目眦欲裂,若是被她发现,她就更不会放过自己了,如果是幻青丝,她顶多收拾一顿再放回去,可是如果是离歌,她一定要了她的命。
两人本就有仇,她的儿子被离歌耍的团团转,她的女儿也被她打残,而她有欺君之嫌,就算她杀了她也不为过,而且还会连累北域。
离歌几乎不敢想象。
但是命运就是这样,它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害怕就产生怜悯,也许还会给人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