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风云再起(1 / 1)
回到自己的寝宫,离歌便忍不住问宫云夙将那女子如何了?
因为是在他们转身的瞬间那女子才死的,而宫云夙又按着她的头,不让看,但那声尖叫还是让她胆寒。
“杀了”
冷冷的两个字带着透骨的寒意,离歌微微一愣。
“可是,我没打算杀她的”离歌弱弱地回了一句,她只是想吓吓她,顺便也给那些觊觎窥探的人一个警告。
“离儿”
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对于他突然的这样称呼与无奈,让离歌甚感莫名。
“你是在怕我吗?”
“怕你什么?”离歌不解。
“怕我心狠手辣”
离歌一愣,随即释然,当下对他灿烂一笑,道:“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怕你,我爱你还来不及呢,那些个人又与我无关,杀了便杀了吧”
不是她心狠,而是宫云夙在她心里的位置及重,她不可能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对宫云夙大发脾气,也没有必要。
她虽然平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但她对待感情极为小心翼翼,在她眼里爱情就是块冰晶,是易碎的,需要小心呵护,所以她才会在宫云夙面前老是吃亏,在外面却要有仇必报。
宫云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去休息吧”。
离歌听话地点了点头,走了,她今日喝了酒,虽然清醒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昏,有些困。
“啧啧,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锦叶邵吊儿郎当地出现在院子里,啧啧感叹。
“不必出言讽刺,你该知道,我今日的目的”宫云夙在石凳上坐下,连个眼神儿都没赏给身后的人。
“不必解释,我知道你是为了那小丫头”锦叶邵学着他的语气动作坐下,臭臭的表情。
“行了,流云国那边怎么样?”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非逼我把凤城给了慕容启,我用得着这么累,跑回去跟那个劳什子王爷的打仗吗?”一说起流云国,锦叶邵便一肚子气,为了他那么丁点利益,逼得自己放弃游山玩水,去跟那个变态王爷争领土,真特么憋屈。
原本有凤城在的时候,任慕容远与他老子再怎么攻,也无法进驻半分,可凤城一没了,大岐立马发兵进攻,流云国虽然有钱,但是兵力不够雄厚,又没有一个骁勇善战的将领,老皇帝只能传书逼他回去。
越想越来气,锦叶邵不断数落,“你说你,明明轻易就能救人,非要我赔上一座城”。
流云国原本还有几个有能力的将军,可是就因为凤城的天险,所以他们越养越闲,太久不动脑子,现在那些人的脑子都秀逗了,根本不堪一击。
“没有了凤城,流云的士兵才会加紧训练,我不用无用之兵,所以你最好加紧操练,否则,别怪我再送一座城给梓辛,若是两面夹击,这狗急了还得跳墙,想必效果……”
“得得得,怕了你了,我训还不行吗?你说这世上怎么就有你这么个恶魔,还偏偏被我遇上。”还不待宫云夙说完,锦叶邵便急急打断,真怕他再想出什么折磨自己的法子来。
“不过柳玉那小子怎么没跟着你,难道就不怕你再毒发?”正了正色,锦叶邵难得正经地说道。
闻言,宫云夙脸上的神色冷了几分,“他替我配了药”。
“那解药呢,他找到了吗?”
“还在找”他不打算告诉他,这毒根本就无解,也不想打破他最后的一丝希望,明明很快乐的人,不应该活在悲伤里。
翌日,一大早便传出神沙门门主与遥悦帮帮主离奇暴毙的消息。
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阴云雾霾里,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
“神沙门是干什么的,遥悦帮又是做什么的?”离歌从未去过江湖,也不了解那些门派。
“神沙门是江湖七大门派首屈一指的门派,专门贩卖情报,神沙门门主便是昨日率先出声讽刺慕容远的彪形大汉,而遥悦帮是天下第一帮,专门收集情报,与神沙门做买卖,而他们的帮主也是昨日谩骂声最大的人。”青翎站在一旁解释道。
“那肯定是慕容远派人杀的”离歌听完便下此结论。
“为何?”宫云夙淡淡出声询问。
“你想啊,他慕容远是什么人啊,他会允许骂了他的人活着吗?”离歌以一副你很笨的眼神看着宫云夙。
青翎清流与安沫儿忍不住轻笑。
“怎么了?你们觉得不是吗?”离歌反问,对于他们的嘲笑,她表示很受伤。
“说的有些道理,不过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宫云夙沉思片刻,不忍直接打击她的自信心,所以比较委婉地点出她观点的不足之处。
“表面?”离歌疑惑。
“慕容远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容忍度,他不会冲动到立马就在梓辛动手杀人。”宫云夙极有耐心地一步步引导她。
“你是说,是有人故意诬陷慕容远?”
“还不算太笨”清流笑嘻嘻地开口,暗含嘲笑之意。
“比你聪明”离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后者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不过会是谁杀的呢?”离歌一手撑着下巴,苦恼地皱眉。
“要想知道凶手,去现场看看不就知道了。”宫云夙站起身来,欲往外走,离歌也立马起身拽住他的袖子,与他同行。
这几乎是离歌习惯性的动作,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不过这次只有离歌跟宫云夙二人同行,因为安沫儿不喜那些,而青翎便要留下来保护她,清流也另有要事。
这难得两人相处的机会,离歌乐不可支,一路上都哼着歌,好心情不言而喻。
“你若是这般去了,想必他们的门徒会将你轰出来”眼见要到神沙门门主的住处了,离歌还不知收敛,宫云夙不得已出声提醒。
“呃……”离歌安静了,做出一副吊丧该有的苦瓜脸模样跟着宫云夙。
后者无奈摇头。
“云少主,皇上有命,任何人不得出入这院落”侍卫们见宫云夙二人前来,也虽然听说了昨日之事,他们心里也很发怵,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拦着。
“怎么,本少主来查案不可以么?”宫云夙挑眉,不急不缓的嗓音传出。
“呃,也不是不行,只是要有皇上的圣喻才行”侍卫壮着胆子挡在原地。
“哦?那你便去请一道圣喻来罢”不理会侍卫们惊诧的模样,宫云夙拉着离歌便径自走了进去,他若真闯,他们也拦不住,何况,他们本就不敢来硬的。
寝宫里的尸首已经被打理了,不过屋内的东西都没有动过,想来是要保留现场。
屋内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有倒地的屏风和屏风后的浴桶显得尤为突兀。
“他一个大男人还用花瓣洗澡,也太恶心了吧”离歌看着浴桶里的花瓣,不屑地撇了撇嘴。
宫云夙不理会她,只一味盯着浴桶边缘的一处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洞眼发愣。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在离歌看来,一个小洞出现在浴桶上是很正常的,因为桶是木制的,会出现洞眼也不稀奇啊。
“没什么,走吧”宫云夙淡声回道,说罢便拉着离歌离开。
“怎么就走了,还没找到破绽呢?”离歌不满地嚷嚷。
“不用找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远远传来宫云夙轻缓的声音,屋内一道身影站到了木桶边缘,站在宫云夙站过的位置,垂眸深思。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日,纳兰贤越便查出了凶手,听说是盘若宫宫主做的。
盘若宫是一个只有女子的江湖门派,宫主依若是个风姿卓绝的女子,听说是因为神沙门门主与遥悦帮帮主调戏了她,所以她出手报复。
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确实是在他们洗澡的木桶上发现了盘若宫的独门暗器‘毒梅金针’留下的洞眼,证据坐实后,盘若宫便连夜回去了,神沙门与遥悦帮的人自然也做不住了,纷纷告辞,回去算账了。
江湖之事,皇家也不便插手,纳兰贤越当即二话不说便把人放了。
“凶手真的是依若吗?”离歌苦恼蹙眉,手支着下巴,甚为疑惑。
“当然不是,若是这么容易便查出来了,那杀人也没有意义了”清流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睨了离歌一眼。
“我也觉得不像,那真凶到底是谁呢?”这次离歌没有反驳,是因为她觉得他讲的很有道理。
“清流,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宫云夙突然出声。
“查到了”清流正了正色,从怀里摸出一枚金针,其大小与那洞眼几乎一致。
“这是,‘毒梅金针’?”离歌伸手接过,认真端详,惊讶极了,想不到那个传说中一击致命的‘金针’就长这样,可是为什么针身上的暗记不是梅花,而是一朵妖兰呢?
“这个……”离歌指了指妖兰印记,不明所以。
“没错,这个不是‘毒梅金针’,而是我从梓辛的兵器库里找出来的‘夺命金针’”。清流的话音有些沉。
离歌也感受到了,屋子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压抑,不光清流,青翎与安沫儿也冷冷盯着那根针。
只有宫云夙一人眸光淡淡,凝视着金针。
“这根针有什么问题吗?”离歌疑惑。
“这根针的主人便是这幕后的真凶”宫云夙好似没听明白离歌的疑惑,而是顾左右而言它。
见他不想说,离歌也不问,只是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可是,他这么做到底是想诬陷慕容远还是盘若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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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到底是谁呢?猜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