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喜欢之说(1 / 1)
“云夙哥哥,你说那个女人之前为什么会离开她的丈夫,她又去了哪里呢?”
自打听说了这个传说,离歌便一直好奇那个女的之前去了哪里,又是为什么会离开呢?若是她不离开,她的丈夫也不会因为找不到人,失去意志,以致陨命,他们俩也不会天人用隔了。
“每个人做每一件事都是有原因的,相信那个女子也不希望这样的结局。”宫云夙颇为意味深长地道。
“是吗?那我那么喜欢你,你却不喜欢我,是不是也有不得已的原因啊?”离歌直直地盯着宫云夙如月般清冷绝世的脸,悠悠道。
闻言,宫云夙喝茶的动作一顿,眸光几闪,错开离歌过于炙热的目光,为掩饰尴尬,借喝茶的动作挡住自己的表情。
不过离歌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加紧问道:“云夙哥哥,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完全不符合她平日里的大大咧咧。
‘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宫云夙放下手中的杯子,一下站起身来,道“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说完,也不理会离歌错愕的目光,一瞬间便到了门外,离歌只看到一道银色影子划过,便不见了他的踪影,不由有些郁闷。
离开了拥有着不算美丽,而是有些凄凉的月亮女神的故事的出生地的月亮城,众人继续望梓辛都城风城行去。
天边划过冷风,似乎吹动了命运的轮盘,开始了不一样的人生。
风城作为梓辛都城,红砖绿瓦,琉璃华灯,一片富饶之息。
今日的风城从一早便下起了绵绵细雨,天边薄云笼罩,暗潮汹涌。
风城主街以南是皇宫正门,作接待贵宾之用,为表敬意,如今来的全是江湖朝廷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是要以贵宾之礼相待。
大街上人来人往,百姓们全都撑着伞聚集在此,即使有雨也拦不住他们的热情与好奇,只因今日,那个传说中美若皎月,绝代风华的北域少主会在今日入宫。
大量士兵手持长矛拦着百姓,不让他们靠近,以免惊扰了他们的新皇。
没错,皇上亲临,是给了宫云夙莫大的殊荣,只是几人在所有人焦急的不耐中姗姗来迟。
五个人一把伞,俊男美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宫门口霎时骚乱不止。
安沫儿没有内力,自然是不能隔绝雨雪之袭,一把淡蓝色油纸伞撑起一片漾漾湖水,清宁静雅,笑而温婉,美不可言。
“哈哈哈,云少主亲临,是梓辛莫大的荣幸啊”
年轻帝王,一袭明黄,端的是霸气凛然,金黄玉冠托出深邃的五官,唇角带笑,眼却暗沉,一眼便让离歌忍不住想要离他远远的,不去靠近,因为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狠辣黑暗之息,让人很不舒服。
“梓辛皇客气”宫云夙不冷不热地向他略一拱手,其姿态既不高傲,亦不低亢,一袭水玉银光流泄,高贵之气尽显。
一暗沉,一淡然,四眸相撞,其间是刀光剑影,亦或上宾之待,一切尽在不言中,不为外人道也。
“相比云少主身旁这位便是新婚妻子了,果真与众不同。”
年轻帝王纳兰贤越率先收回视线,移到离歌身上,其语中深意暗藏,令人心中发怵。
“青丝见过梓辛皇”
心中虽是不喜,却也不能在此刻丢了宫云夙的脸面,离歌也是象征性地福了福身。
“内子乃是江湖儿女,不懂宫中繁文缛节,日后还望梓辛皇多加担待”凤眸斜挑,宫云夙侧面回答了纳兰贤越的话,幻青丝乃是江湖儿女,没有大家闺秀之气,自然是与众不同。
两人你来我往,句句话中皆含了几层意思,令旁人捉摸不透,不过当事人可是清楚得很。
“好说好说,云少主,请”明黄袖袍一挥,纳兰贤越侧开身子,朗声道。
“云少主果真名不虚传啊”
“是啊是啊,啧啧,他那张脸可比女人还要精致三分,那气质,啧啧,比昨日的大岐太子还要出尘,那少夫人可真是好福气啊”
“要我说啊,那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人家云少主,长得既不惊艳,也不妖媚”
“瞧你这说的,人家配不上,难不成你配得上?”
主角都走了,百姓们对今日之见是津津乐道,男女老少皆有不同的见解,一时间,整个风城都对此议论不休。
宫云夙一行人被安排在了皇宫东南面的行宫之中,最清净的寝宫,最雅致的院落,可见梓辛皇对宫云夙的重视。
其实此次前来的人基本都住在了这处的行宫,只是每个寝殿都相隔甚远,几乎不会影响到别人,也还算安静。
不过这安静也才持续了两个时辰而已,很快便听到打斗声,多是江湖中人,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江湖人不拘小节,不恪守宫规,只要不太过分,纳兰贤越也不会追究。
离歌舒舒服服地在自个儿屋内睡了个午觉,醒来便听见打斗声,暗叹,这屋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啊。
“少夫人,该去吃午饭了”
自打出了北域,青翎清流便开始唤离歌少夫人,到是叫离歌有些面红耳赤。
到了前厅,见宫云夙和安沫儿跟清流已经坐在了餐桌前,离歌自发坐到宫云夙旁边的凳子上,拉起筷子朝他一笑,便开始扫荡桌上的食物。
见此,众人也都习以为常,青翎也坐下吃饭,在夜水岭可没有主仆不得同桌而食的规定,虽然到了梓辛,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大家也不会顾虑太多。
“今晚纳兰贤越会宴请所有人,很快你便能见到你想见的人”宫云夙突然冒出一句话,离歌手上的动作一顿,她知道他指的是离惜陌,但那也意味着会见到慕容远,一慕容远的利眼,一定会起疑心的。
“不要太把慕容远当回事,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淡淡的一句话,却在离歌心里掀起了涟漪,一句,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离歌很容易联想到,一切有我,可惜没有这后半句,但她心里的底气还是足了许多。
“好”离歌扬起笑脸,朝他重重一点头。
她还是做她刁蛮泼辣的离歌就好,按以往有仇必报的性子生活,若是太过小心翼翼,反而引人遐想,她应该对安沫儿的易容术有信心才是。
“哟,少夫人这一会儿担忧一会儿又不担忧的,还真叫人应接不暇啊”清流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地出声。
“清流,怎么你嗓子还没好啊,这会儿怎么声音都变了?莫不是进了宫就要变太监了?”离歌也好不客气地讽刺回去,月眸微眨,煞是娇俏。
“扑哧”青翎忍不住笑出声来,见清流能与包公媲美的脸黑程度,满腔笑意更是浓烈,她知道这两位一个是在为那屁股与梨之辱报仇,一个还是在为当日落井下石之仇不满。
果真,都是记仇的主。
“少夫人真会说笑”清流龇牙咧嘴,硬是勾起一个森冷的笑来。
“我可没有说笑,我是认真的,你若是成了太监,日后可不能跟着我云夙哥哥,我会受不了的”离歌装着一副恶寒的模样,冷飕飕的话直气的清流想吐血。
安沫儿笑意绵绵地看着两人争吵的模样,记忆里好像清流与青翎对自己一向保持尊敬的距离,也难怪,自己这性子与离歌不一样,心里不由失笑。
宫云夙目不斜视,专心吃菜,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却在人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了唇角。
梓辛新皇登基大典是在三日后举行,而今晚梓辛皇便要宴请所有人,皆是些大人物,毕竟能得梓辛皇邀请的又怎会是没有地位之人呢?
宴会是在御花园进行的,文武百官,夫人小姐,各国使臣纷纷盛装前来,精美绝伦的酒菜,优美的丝竹声声声入耳,妖娆的舞妓,美妙的舞姿,各家小姐各色华服,在这百花盛开的御花园更添了一抹风情。
“陌云国使者到”
“千呈国使者到”
……
除却大岐、流云、梓辛外,其它小国也怀着各种目的皆来祝贺,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离歌看得眼花缭乱。
看着来人献上的紫玉珊瑚,离歌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紫玉啊,那可是她的最爱。
被这些珍宝占满心思的离歌突然发现,貌似,好像他们没有准备礼物吧。
伸手扯了扯身旁银白的衣袖,眨了眨水眸,无辜地问道:“云夙哥哥,你准备贺礼了吗?”
后者问声回头,看着离歌无辜的大眼,很是淡定地摇了摇头。
“当,当真没有?”离歌不敢置信,瞪大了眸子。
见他再度摇头,离歌彻底服了,这人居然不准备贺礼,离歌看向纳兰贤越的眼神都带上了些不好意思,连吃美味水果都带上了深深的愧疚感。
见离歌这番模样,宫云夙不由失笑,薄唇轻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骗你的,怎么可能没有贺礼?”
离歌痴痴地看着他眼角的笑意,仿佛拨开了云雾的皎月,若月下之神在灯火阑珊处神秘高贵。
见离歌这番模样,宫云夙颇为不自在地收起笑意,目光看向入口处。
周围的人虽然表面上是看着歌舞妓,实际上,随时都注意着宫云夙这般,方才宫云夙的笑自然也落在了他们眼里,在女子的心里不由升起对离歌浓浓的妒意,而在权贵心中想的却是,要想拉拢宫云夙,恐怕要先讨的这位少夫人的欢心。
------题外话------
猜一猜贺礼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