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法场劫囚(二)(1 / 1)
“平身”慕容启统领一方霸国,一国之君的威严气度自然流露,不经意间便能使人臣服。
“谢皇上”众人起身。
“离歌你好大的胆子,先是做了逃犯不说,如今又大闹法场,朕绝不轻饶”
慕容启坐在高高的龙辇上,大手一挥,霎时整个菜市街口围满了皇家禁卫军,房顶上,围墙上全是弓箭手,拉弓搭箭,蓄势待发。
“哼,是你冤枉我爹在先”离歌完全不把皇帝放在眼里,趾高气昂地道。
“笑话,朕乃一国之君,难道还会冤枉臣民不成?”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里清楚”
“放肆,来人,给朕拿下他们”慕容启脸色一变,当即便怒道。
“等一下”将‘幻羽冰琴’横在身前,离歌头上的发链叮咚作响,一派傲骨凌凌。
离歌手臂一扬,一卷明黄色卷宗呈现在众人眼前。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事情闹大,引慕容启出宫,这卷宗也一定要让慕容启先看”临行前,宫云夙千叮咛万嘱咐要离歌这么做。
“这是流云国陛下亲自拟下的卷宗,上面写明了流云国与我爹并没有合谋,还请皇上您擦亮了眼睛看清楚了”离歌将卷宗扔向龙撵,直接略过了大太监的呈送,果然很符合离歌目中无人的风格。
不过慕容启也不是吃素的,武功绝不是诨的,大手一抬便把卷宗握在了手里。
一目十行地阅了一遍,半响没有说话,只是眉峰紧皱,双唇紧抿,很是严苛。
“看父皇的样子,这卷宗是真的了?”慕容远迈步走到龙撵边上,接过卷宗浏览了一遍,眸中眼光闪了几许,衣袖下的手霎时紧握成拳。
卷宗内不但说了离裕靖的清白,卷宗口子上闸着一枚黑色玄铁锻造的磁石,上面刻着‘凤城’两个字,皇族贵溃皆认识,那是流云国的各方城池的掌令‘流云石’,而凤城是与大歧的交界处。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用一座城池换离裕靖一家人的性命,这生意只赚不赔。
大歧一直拿不下流云国主要还是因为凤城是流云国绝佳的天险,洪水猛兽全聚集在横更在大歧面前的森林里,阻挡着大歧进攻的脚步,就连天纵奇才的慕容太子也拿不下。
如今凤城收归囊下,那拿下流云国便指日可待,这等好事,是个聪明人都会收下。
慕容远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流云石’,北域果然深不可测,短短一月,离歌武功大有长进,连流云国也甘愿奉上‘流云石’,但是离家跟宫云夙到底是什么关系?得北域如此倾囊相助。
慕容启沉了沉眸色,他与慕容远心中所想一般,只是他更在意这片凤城,当即开口道:
“既然有了流云国的有力证据,那这件事算是朕的失误,没有事先调查清楚,冤枉了离爱卿,如今得以证实,离家无罪释放,之前污蔑离家的人,朕绝不轻饶。”
大手一挥,离家无罪释放,作为一代霸主,慕容启自然知道如何衡量事情的轻重缓急,如何才能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凤城与离家,他选择了前者,所以,离家依旧是风华无限的荣宠世家,但皇帝的尊严不能出错,必然就有替罪羊羔。
为了补偿离家这次受的冤屈,皇上下旨赐婚给慕容太子和离歌,择日成婚。
离裕靖请辞,皇上允诺了,并加封了离惜陌为骠骑大将军,离家手里一半的兵权都转回了皇家手上。
离家为了避免再度因功高盖主而遭灭门,离裕靖主动请辞交出了一半的兵权,以免树大招风,再遭横祸。
但是皇家冤枉了离家,也不可能不表示点什么,所以晋升了离惜陌以作补偿。
皇上高兴了,离家高兴了,百姓也高兴了,却独独离歌一个人愁上了,一纸婚约就将自己跟慕容远绑在了起来,逃也逃不掉。
“离姑娘,我们就此别过”青翎与身后十四名紫衣女子一同朝离歌与离惜陌一同拱手告别道。
为什么是十四名呢,虽然法场上只出现了八名,不是因为其余六人偷懒去了,而是三日前法场劫人,红衣派了紫蔷四人传消息到宫里,将皇帝引出宫,结果慕容远先有准备,将人给截下了,原本正为难之际,有神秘人救了她们,这也是出乎慕容远的意料的。
“青翎姑娘,这把琴你帮我交给你们少主吧”离歌万般不舍地将‘幻羽冰琴’交回到青翎手上。
后者回以一笑,伸手将琴接过背于背后,青衫挥袖间,自成一派清雅冷艳。
在离歌万般留恋的目光中,青翎几人绝尘而去。
一个月后
“我说,小妹你一天到晚坐在冰冷的阶梯上做什么?”离惜陌觑着一天到晚坐在自己闺阁外的阶梯上魂不守舍的离歌,调笑道。
“唉”
离歌一阵唉声叹气,俏脸上愁容一片。
“哥”离歌抱着离惜陌的胳膊,嘟着小嘴儿喊道。
离惜陌伸手刮了刮离歌的鼻子,笑道:“小姑娘春心萌动了,哥也没办法,也不能把宫云夙给变你面前来啊,你啊就别想了,你都要做太子妃了。”
“哼,我才不要做太子妃,我是不会嫁给太子的”冷声一哼,一下甩开离惜陌的手,站起身来,双手环抱胸前,瞪着双眼,扁着嘴,老不高兴了。
“得,得,得,不嫁行了吧,别不高兴了”
离惜陌正打算安慰妹妹几句,就见一名丫鬟走了进来。
“少爷,小姐,太子殿下来了,老爷让你们去前厅一趟”
一听这话,离歌立马炸毛了,手一甩叉腰上活脱脱一泼妇样,“不见,不见”“哥,你就说,说我病了,见不了客”说着转身便进了屋。
‘嘭’一声,门被摔得直响。
无奈地摇了摇头,离惜陌苦笑着走了。
半个时辰后,离惜陌又从前厅回来,直接进了离歌的房间。
“小妹,有办法了”一眼便见离歌躺在床上生闷气,他坐到床边上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淡然道。
“什么办法?”离歌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刚刚太子来传话,皇上让我去北域,托你的福,宫云夙之前帮了你,所以让我去找他谈谈,看能不能请的动这位太岁爷”
这几日,离府的人都发现了,离歌的心情很好,相比起前几日动不动就发脾气的样子,如今的样子要平易近人许多。
是日,离歌正打算出府去溜达两圈,就遇上了刚从离裕靖的书房出来的慕容远与离裕靖两人。
为了不惹来麻烦,离歌恭恭敬敬地给慕容远行了个礼“见过太子殿下”,心里却将慕容远骂了个遍。
“免礼”慕容远声色淡淡地说了句,便与离裕靖道别,半点不看离歌一眼便错过她出了府。
“离儿,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离裕靖斜睨了离歌一眼,明知故问道。
“散步,散步”离歌笑嘻嘻地打着哈哈,立马就想闪人。
离裕靖早一步将离歌拦下,语重心长道:“离儿,皇上会下旨赐婚不在爹的预料之内,但如今皇上既然下了旨就绝不会有收回的余地,所以你还是乖乖呆在府里待嫁,不要再有非分之想了”
知女莫若父,离歌心里那点小心思,他做父亲的又岂会不知,但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
“行了,你个老家伙,女儿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只要是乖女儿的决定,当娘的就一定支持”幻千浅一把揪住离裕靖的耳朵,也不管他的嗷嗷大叫就拽着他走了,十足的母老虎样。
但是这种情形,下人们早已见怪不怪,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完全目不斜视,因为如果被将军发现有谁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那是会,死的很惨的。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离歌心里甜甜的,她朝着幻千浅大吼道“谢谢娘亲”
见后者无所谓地头也不回地挥手,甜甜一笑便开心地出府了。
哪知她才刚出了一条街,便被几名家丁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