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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昨晚回家后，向远极有先见之明地发了微信给薛齐，表明了自己百分之百会迟到后就心安理得睡过去，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还有三个半小时就下班了。
他起床洗漱完，抓了几包饼干塞在口袋里就赶往公司。
写字楼在顾氏集团对面，隔了一条马路。这里地段很好，周围设施齐全，租金也高。向远以前常来找顾承，对这一代比较熟悉。
向远轻车熟路地找到办公地点，但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
薛齐自己担任前台，坐在椅子上发呆，见他过来什么都没说，有气无力地打个招呼。
向远觉得他的情绪不太对劲，问了一句：“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薛齐勉强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饿了。”
他不愿意说，向远也不再多问，“遇到困难可以找我，我能帮的会尽量帮。”
薛齐这次笑得自然得多，“好的向哥，真没事。”
薛齐向来没心没肺，他是家中独子，家人很是疼爱他，一直没受过大挫折，以至于二十五岁了还带了点天真。让他烦心的事很少，向远猜想如果不是因为家人，那就是因为感情方面。无论哪方面，都不是他能插手的。
向远推门进去，设计师张凌凌身边还有个空位。
同事们看到他嘘了一声，张凌凌和他关系好，直接说：“你这个点了还来个屁，干嘛不直接翘班算了。”
向远坐下，把电脑开机，“第一天上班，就翘班不来，太不给老板面子了，怎么样也得露个面。”
张凌凌哼了一声。
向远想起正事，“你最近忙吗？”
张凌凌说：“不忙，干嘛？要约我？”
向远说：“要约我也不约你啊……别打别打，我同学要找设计师，是他私人要，具体设计什么我没问，你有没有兴趣？”
张凌凌只关心一个问题：“帅吗？”
向远无语：“……帅，但是你没戏，醒醒吧。”
张凌凌看他半天，无趣道：“怎么现在搞基的那么多，烦死了。”
张凌凌和他要了邵炎的联系方式，就去了解情况了。
向远随便挑了一部下饭电影，从口袋里摸出饼干吃。他饿过头了，现在反倒没有食欲。
张凌凌打完电话，一扭头看见他屏幕里一个女人死状凄惨，而向远津津有味地吃着饼干，大呼受不了，“你几乎旷了一天的工，来了就是看电影吃东西，你过得也太舒服了吧？”
向远嘴上叼着饼干，不方便开口，拿了包新的给她。
张凌凌眉开眼笑，“上道，我就喜欢你的干脆。”
下班的时候，邵炎来了个电话。向远接起，把凳子放好往外走，“是有什么事吗？”
邵炎笑道：“没事不能找老同学叙叙旧？谢谢你帮我找到设计师，我想请你吃饭。”
向远对和半生不熟的人吃饭提不起兴致，婉拒道：“你太客气了，这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邵炎听出他拒绝的意思，顿了顿，“向远，我只想和你吃顿饭，肯不肯赏光？”
话到了这份上，向远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曾经同学一场，“好，就我公司附近吧，有家餐厅味道不错。”
他报了地址，下楼就看见邵炎对他招了招手。
向远惊讶了一瞬，又释然，附近除了顾氏，还有不少公司，邵炎这里工作也不稀奇。
这次向远没有选择他和顾承分手时去的西餐厅，选了隔壁一家粤菜馆。邵炎说不吃辣，本来去吃川菜。
粤菜馆在马路对面，过去要经过顾氏大门口，就算知道不会碰到顾承，向远也忍不住往里面看了看。
邵炎没注意到他，抬头看了眼办公楼，说：“我在这里上班。”顾氏福利开得很好，但相应的门槛也高，每次招的人都不多，能进去除了凭实力，也要有运气。
“其实我还是吓了一跳的。”邵炎不无感慨，“顾老师竟然是……”他没把话说完，因为他意识到好像不该在向远面前提顾承。
向远没什么别的反应，只点了下头，“嗯对，他从老师改行当老板，我认识的人里，职业跨度最大的就是他了。”
粤菜馆开了好多年，生意很火爆，特别他们正好卡在饭点过来，早就没位置了，拿了号，只有门边还有两个位置。
邵炎找了点话题和他说话，向远很配合地应了，在好笑的地方也会给面子笑一笑，但邵炎有点不是滋味。
他知道向远不是那么温和内敛的性格，但对方就是和他客客气气，保持着距离。
邵炎有点挫败，连个突破点都没有，他答应吃这顿饭还是不情不愿来的。
他眼神一错，看见向远头上有点东西，出声道：“你头发里夹了点东西。”
“嗯？”向远伸手一摸，没摸到，“在哪里？”
邵炎说：“再往下一点，不对，再左一点。”
向远找不到，无奈道：“可以帮我弄下来吗？”
邵炎心跳有些急促，他稳了稳神，伸手将他头上的一根草取了下来。他搓了搓手指，回味了一下触感。
向远毫无所觉，“谢谢。”
邵炎微笑：“不客气。”
等了四十多分钟，终于轮到他们。不得不说这里生意好是有道理的，环境干净整洁，上菜很快，东西也很好吃。
向远直觉邵炎有话要说，吃完后也不提离开，等他开口。
邵炎察言观色，知道向远的意思，也不再犹豫，“我能追你吗？”
向远隐约猜到他的想法，没多少意外，笑了笑说：“你追我不用过问我，但是我不会答应你，还是不要把时间花在我身上的好。”
邵炎难掩失落，“为什么？真的没有可能？”
向远说：“没可能。”
邵炎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他还是打算试一试，总不能什么都不试，就让向远答应自己。
出了饭店，邵炎提出送他回去。向远拒绝了，说还想散散步。
他们走出一段路，在岔路口准备分手，邵炎忽然出声：“顾总。”
向远：“……”
顾承站在不远处，表情淡淡。他看了向远一眼，然后才对邵炎点了点头，客气道：“邵经理。”
向远有点想笑，忍不住想起读书时有学生回去看老师的场景，绝对没有像眼前这俩人充满了诡异。
气氛有些冷场，向远只好说：“那我先走了。”
顾承上前一步拉住他，“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