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1 / 1)
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君宴只受一些皮外伤,而徐荛却是折了右臂。老天不公啊……
徐荛只得独臂抱着君宴的大腿不放,“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万一这里有蛇呢,万一那藤妖没死呢,万一……”
君宴嫌弃地推开她,“你先呆着,我去找两根棍子把手给你接上。”
没想到他身为一国之君还会这项技能?没有绑棍子的布条,撕徐荛的衣裳也不太合适,他便扯了自己的衣袍。
给她包扎的时候,他的手明显一顿,她的右臂上竟满是血痕。
天渐渐暗下来,快下雨了,得赶紧找一处避雨的地方。
崖下的巨石多,路不好走,徐荛搭着君宴的胳膊,走得又慢又艰难。
君宴实在是受不了如此的磨磨蹭蹭,半蹲下,“上来。”
徐荛表面上不情不愿的,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离国皇帝给她当马骑,待遇很不错呀。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她的手都折了,他还粗鲁地直接将她扔在地上。
他想起什么似的,眼眸微闭,“我听见你在崖上喊‘张先启’,他是谁?”
危险的信号。
“不是什么人的名字,是……意思是……张弛有度,先知先觉,黜昏启圣,我是夸您……在我们那儿……你赞美一个人他就会有好运……”
“好名字。”
徐荛汗颜。
雨还在下,山洞里安静得可怕。
大概是手臂受了伤,徐荛集中精力也看不清李侍卫或者林公子会何时赶来,现在又下了雨,下来的路就更艰难了……
半晌,君宴靠着一块大石头睡着了。
徐荛歪着脑袋看他,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他这个人啊,眉眼都好看,就是唇薄,代表着他薄情?
“如果你不想出去淋雨,就把头转过去。”他没有睁眼,语气不善。
徐荛悻悻地转过头去,她当然信他会真的把她丢出去。
等到徐荛把头转过去,君宴却又睁开眼看她,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雨越下越大,雷声阵阵,入夜。
徐荛又饿又累又渴,趴在石头上,耷拉着脑袋。
君宴起身,拍拍灰尘,“估计他们今晚是找不到这里来了,我出去捡些柴火。”
“哎,那么大的雨,怎么可能有干柴……”话语未落,他人已经不见了。
去吧去吧,那么想不开,当心一个雷劈下来……
“轰——轰——”还真是说不得。
等了很久还是不见他回来,徐荛扶着腰站起来,还得找那位皇帝去。
“你要去哪儿?”他浑身湿透,手上一捆柴,用外衣裹着,还有一些果子?两条鱼??
“你真是神了!”徐荛赞叹不已,这生存技能也太NB了。
生了火,脱了衣服,烘着衣服,烤着鱼。
他这时身上的伤疤并没有张先启多。徐荛看看他看看鱼,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干嘛?!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看啊……”徐荛越说越没有底气,这个男人和曾经的张先启一样危险。
他的手上新添了两道血痕,还没有结痂。他烤着鱼,不紧不慢,“想看就看吧,说不定明天就没命看了。”
“啊?”
“南边有一条河,现在只决堤了一处,崖下的地形狭窄,若是明天还是大雨,很快就会淹到这里。”
“我们不能顺着河道游出去吗?”徐荛不知不觉盘腿坐到了君宴的身旁。
“我可以,你??”君宴鄙夷地瞥了她一眼,独臂游侠?
“那我们还是另寻出路吧。”火光衬得她的脸红红的。
一口下去,还没咽,徐荛的眉头紧皱,果然,还是不能太期望他能把鱼也做得好吃,但还是强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第一次做已经很不错了。”
“喜欢吃就多吃点。”君宴自己则拿着果子吃。
稍稍填了一下肚子,徐荛懒懒地靠在石头旁,“或许这真的是我们相处的最后一晚了。”不杀了他,邪神怎么会放过正哥哥和清清,但要她动手杀他,她也做不到。那次在玄安寺是她太冲动了,等她冷静下来再想此事诸多蹊跷,她相信他是另有隐情……
君宴也靠过来,“既然是最后一晚,不如……”
徐荛迅速后退,腰撞在石头上生疼。
“紧张什么?朕后宫佳丽三千,怎么会对你……”君宴一手夺过她腰间的埙。
“不是和我相比都是庸脂俗粉么?”徐荛也没有和他计较,那本就是他的东西。
他拿着埙反复打量,“此物能召鬼魂,令乱石?”
“想学啊?不会吧?笨!”谁让张先启教她时说她笨来着,趁机报个仇。
君宴难得的没有反驳她,“赐教。”
埙声回荡崖底。快天亮时,徐荛才枕着君宴的胳膊睡着了。
午时,雨还在下,山洞岌岌可危。
君宴以埙令石,巨石腾空,他搂着徐荛的腰踏石而上,他的脚刚触到那石块,石块便落入崖底。
林公子还在崖上等,派下去的人还没有回信。
见君宴搂着徐荛飞上来,心想完了,美人这下被拐跑了。
李侍卫还在沿路而下,君宴令人前去召回他。君宴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徐荛,面不改色往客栈走,这是在向林公子示威?
解决了妖怪事件,徐荛是被君宴扛上马车的,回宫。甚至都没来得及和林公子告别……
李侍卫留下处理后事,按照主子的吩咐,只对林公子表明身份,好让他放心,也是死心。
刚回到皇宫,君宴就传令下去,已捉到越狱女犯,就地正法。
而他带回的这位美人,名唤余心。回宫的第一晚就“临幸”于她,两人下了一晚上棋,直到徐荛直接趴在棋盘上睡着了。
次日,下诏册封余心为瑶嫔。
徐荛整个处于懵逼状态,怎么就纳入他的后宫了?!
没想,他而后大肆宠幸后宫嫔妃,还真是雨露均沾。
太医每日都准时来给她诊治,她的手臂渐好,但预知的能力并没有恢复。
李侍卫因为护驾不力,降一级,派到瑶嫔的瑶池殿做护卫。
“小李兄,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徐荛靠在榻上,磕着瓜子,好不自在。
李侍卫站立端正,“陛下的心思,臣下怎胆敢妄自揣测。”
夜,徐荛歇下已有两个时辰。
李侍卫到延辰宫汇报,“今日吃了三盒蜜饯,两斤瓜子。”
君宴还在批阅奏折,抬起头来,眉头微皱,“明天送些去火的小食……她殿里的火盆可够?宫人可有怠慢?”
李侍卫一一回禀,然后领命回瑶池殿,他现在比以往随时需要警惕各方更累……
她的手臂能动了,让人去寻土豆(马铃薯),炸了薯片给他送去。身为他的侍妾,自然得费尽心力去讨好他呀。
徐荛却不知宫里对饮食把控严格,等那薯片过五关斩六将经过重重检验到皇上这里,加上天寒,早已冷得难以下咽。
薯片呈上来时,正好丽贵妃也在,听说是瑶嫔亲自做了送来的,却尝也不尝,一个不小心踢翻,“瑶妹妹真是民间出身的,什么东西都敢往上呈,皇上的胃不好,还是多吃些燕窝鱼翅……喜儿,把我亲手为皇上做的燕窝呈上来。”
徐荛刚恢复些就预见这一幕,气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
你丫的给我封个头衔又不来看我,耽误我的青春年华啊!
“洛儿,去延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