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1 / 1）
黯渊的脸色陡然一变，抓起徐荛猛地往身后一扔。
她落入他的怀里，他竟没有推开她，黑色斗篷，只露眉眼，她便识他——张先启。
“死神？？你来凑什么热闹？”黯渊长吁一口气。
“这个娃娃是我带来的。”
“怎么？那么多鬼魂都不够你消遣，现在喜欢活的了？”黯渊的眼神恢复澄明，主子都来了，他总不能再审问她什么。
徐荛的身子一震，想起阴森的宫殿，想起鬼哭狼嚎，想起那个长得很像清清，但被割了舌头的鬼……
难道死神也是骗她的？只是为了利用她杀张先启？她只觉心中一紧，格外难受，抓住他衣襟的手指颤抖。
酒吧内，黯渊的手下还在大肆搜寻张先启。
他已抱着她出酒吧，又过了几条街，才将她放下。
四下无人，只余夜的沉寂风的哀鸣。她背过身去，眼角依稀可见泪痕，任凭风吹拂起她的长发，她的双肩微微颤抖，仍在极力克制不让自己哭出来。
纸牌释，纸张飞到徐荛的身前，她的手指一触到便化为灰烬，是她的卖身契。
“我说过如果你侥幸活了下来，我不仅不会再追究你炸了我的酒窖，还会把你的卖身契也一并还给你。”两指一扬，纸牌消失在夜色中，“You are free .”
夜空顿时变得明亮起来，繁星从天边铺展开来，似银绸似华缎。
她一回头，张先启已经不见了。
他是什么意思？送她漫天星光？
不仅没有杀成张先启，还把武器也丢了。死神很生气。
“他既然放我一条生路，我何必再与他死磕到底？”
回到学校，才知道清清还是没能逃过那场车祸，父女俩当场死亡。手臂上的血痕说明她已经成功改变了清清生命的轨迹，为什么还是这样？除非她是死于非自然因素，那么在死神宫殿里见到的那只鬼就很有可能是清清……
玄安寺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那日张先启并没有大开杀戒，知道她被雪柔带走后也随即撤退。
理正在练习左手写字，见到徐荛，难掩兴奋的神色，赶忙放了笔单手撑着准备起身。
“正哥哥，你坐着吧。”徐荛也坐到他身旁。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他的手握住徐荛的肩膀，突然又神色黯然，“是我没用，不能赶去救你。”
“是我连累你失去右臂”徐荛垂下头。
理正一脸释然，“也不是什么坏事……逃避了好些杂事。”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得纸张飞扬，“你在抄什么经文？”
理正赶忙用手遮住，“字丑，别看了。”
他的字固然歪歪扭扭。徐荛想起那所谓山鹰代笔的卖身契，应该是张先启的杰作，他的字也是这般……想起他，徐荛一时失神，以后真的不会再与他有交集吗？未来，她能窥视到的不过冰山一角。
一出门便碰见正在打扫院子的一阳道长。道长竟满头白发尽显沧桑。是张先启所为？
见她眉头紧皱，一阳却豁然大笑，“人有生老病死，荛丫头不必挂怀。”
“丫头，在你看来何谓正？何谓邪？何谓善？何又谓恶？”
她不曾想过这个问题，一时回答不上。
“我师徒二人救你是谓正张先启断理正一臂是谓邪？玄安寺护你是谓善？张先启屠寺是谓恶？”
徐荛点头。
一阳手持扫帚继续打扫，“你早些离去吧，佛门也已不是净地。”
死神外出后，她再潜入宫殿。直到自己亲眼看见浑身是血被困在鬼笼中的清清，她才相信。
她和其他鬼一样趴在鬼笼里瑟瑟发抖，张大了口，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声，她的舌头被割掉了。她的手一碰到笼子边缘，便会燃起火花，继而又发出哀嚎。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哀求她。
死神殿里并没有守卫，但这些笼子边缘闪着雷电，她不得靠近。
凭她一己之力，她不可能救出清清。
再回到家里，附近的几栋楼已经拆迁了。抱着奶奶的遗像，她蜷缩在床上，痛哭流涕。床头柜上的蓝色盒子，清清……
“荛姐姐，你别哭了！”小女孩抱着洋娃娃站在床头。
她才抬起头，“小影……”突然她迅速坐起，往后退，小影在三年前就已经病逝了。
难道从她变成鬼那一刻开始，她就拥有了看见鬼的能力？
“荛姐姐别怕，小影不会害姐姐的。”小影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小影，你已经死了三年了，为什么还不去投胎转世？”徐荛仍有些警惕。
“我错过了投胎的机会所以一直被困在这里，不过爷爷说等到下次鬼门开，他就可以把我偷偷塞到轮回路上去。”
“爷爷？？”
“就是上次想要杀荛姐姐的哥哥，他是好人，他说他比我大很多所以我要叫爷爷，他还给了我一张纸牌防身，现在那些小鬼都不敢欺负我了。”小影拿出纸牌给徐荛看，上面果然画了一只凶狠的怪兽，那是张先启的纸牌……
徐荛愈发看不懂张先启想要做什么。
山鹰将她领进宅子。
张先启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游戏，身旁是一堆薯片和牛奶。徐荛进来，他也没有抬头看一眼她。
直到站得腿都麻了，才见张先启将手机一甩。“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通关了！通关了！”一张纸牌迅速飞过去，手机“闭嘴”。
“费尽千辛万苦才逃出笼子的小鸟，怎么又自投罗网了？”指尖夹着四片薯片，一起投入嘴里，咔嚓咔嚓……
“上次在酒吧，你有必胜的把握，一定也知道消除雷电救出麒麟兽的方法，你能不能告诉我……”徐荛一手扶着腿，有些站不稳，尴尬。
张先启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她坐下。
坐在他的旁边
她艰难地挪到他的身旁，还没坐下。张先启悠悠地来了一句，“坐对面，怎么着还想坐我旁边？”
徐荛终于坐定。
“山鹰！还有薯片吗？”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喝着牛奶。
匆忙赶来的山鹰立刻心领神会，“正巧没有了，我马上去买。”
宅子里只剩他二人。张先启想起什么似的，翻了个身侧对着徐荛，“我在宅子里安了新型信号屏蔽器，你试试还有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果然……那是没用的，徐荛看见……她炸了两大箩筐土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