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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变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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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梅香中缓缓走来,白衣胜雪,容姿似月,明眸如水。寒冬中的苍白本就无力,只因她的存在,瞬时变得耀眼。随意轻挥袖风,扯出超尘脱俗的情境,周遭向来傲骨的白梅亦只能羞愧不如。崖下一别,再见素晓娘子,首先还是被她的美貌折服。

素晓娘子拿起册子,随意翻开,淡淡的语气中尽是不屑,“都是些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微挑眉,冷静道,“阿斐的婚事,你不要乱插手!阿斐是孝顺,但不是愚孝!”

“你懂什么!管好你自己!”姜老夫人恼怒地深深瞅了她一眼,便偏过头。像看到生平最头疼的人,多瞧上一眼就要郁闷许久。

“明明是母亲不懂,偏要搅乱别人的生活。”素晓娘子指间一使力,手中的册子已飞过白梅园落于假山下的鱼塘里,水花四溅,“我怎么了?活得挺好的!也从不强人所难,这点就很不错!”

秋西槿悬起了心,觉得此举此言如两桶油,浇在姜老夫人的心火上,定会助起熊熊大火。看来,本该平静的赏梅宴注定不平静。她自记事起就没有母亲的印象,但常听人说,母女间关系很微妙,能亲如姐妹,亦能翻脸成仇。当下的狂风暴雨到底会多猛烈?

果不其然,姜老夫人用力一拍桌,再出口之言已能狠狠地伤人,直击痛处,“就会和我顶嘴!有本事早点嫁出去!”

“我嫁不出去,不是全拜母亲所赐!?反正我选的人,母亲皆不喜欢。自己又不如哥哥勇敢,能先斩后奏!”像她般不给面子,素晓娘子的话亦不客气,倔着性子顶回嘴,“我成为老姑娘,是怪自己懦弱?还是怪母亲眼光太高?”

“混账!”姜老夫人将手中的茶盏掷于地上,因太过激动带着手指微微颤抖,抚着胸口道,“我给你定多少亲,你就毁多少个!是不是觉得跟我对着干特好玩?我,我是要害你的人么?”

周围的奴仆全齐齐地跪下去,头埋得很低,像是她们犯了错引得主子生气似的。

白梅的清香随风飘散,秋西槿安静地坐着。不是不想劝解,只是不懂怎么劝。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似乎两人都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清官亦难断家务事,何况自己只是“魔教的土匪头”。劝和本非强项,若不小心劝出一阵狂风,难保不会把大火吹得更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假装成空气吧。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是和你讲道理!”素晓娘子压了压怒气,终归不愿再惹火她,自斟了杯茶递过去,“喝点茶,顺顺气!”

“我都是为了你们,你们居然都不领情!”姜老夫人缓缓泯茶,泄了点火气,“我不管你们的事,你们也别管我!”甩甩衣袖,站起身离去,只是才走几步便停住脚步。虽是背着身,语气却柔和了许多,“大冷天的,多穿点。前些天才着人裁了几件衣裳,到时去试试……”默默看了会梅花,话题已扯到了家常,“今晚想喝什么汤?”

“我自小就只爱喝那种汤,你不会忘了吧!”素晓娘子调皮地微笑,“汤里不许放红枣,我最不喜欢那味道。”

她停下手中转到的佛珠,有点不耐烦,“都说了无数遍,女子要多吃点枣!”

她撇了撇嘴,妥协,“两颗!”

“恩!”姜老夫人毫无情绪地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去,像是嫌话不投机半句多。虽走得急,亦在梅香中留下一个端庄的背影。似她高傲的一生,嘴上从不认错,头亦从不低下。

纵然性子再不合,母女间的温情也表露无疑。尚在气头上的母亲,最关心的不过女儿的衣食。秋西槿打着圆场,“姜老夫人还是心疼你的!”

“心疼我?我都是在她的阴影下长大的!你不晓得她教训人的手段多残酷……”素晓娘子支着头,一副无奈的神情,表出极大的委屈状,“只要做了违背她的事,下场就会极惨!”她狡黠地笑了笑,“万不得已时,还要把阿斐推出去顶罪!”

“啊!?你怎么做得出?你是长辈哦!”秋西槿说完就后悔了,她的厚脸皮又不是没领教过。眼前人顶着长辈的身份,最爱干孩子气的事。

“阿斐是我母亲心尖上的宝,去顶罪,通常就被教育教育,最多不过抄抄佛经!我若承认错误,就是家法处置,得关佛堂禁闭一年!”素晓娘子微闭着眼,自欺欺人地认为不睁眼就不用看到脑子里痛苦往事。

“这么说来,把阿斐推在前面是正确的!”秋西槿体谅地安慰,默了片刻,理智与之分析,“不过,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就不要怨天不公,像是受了什么大委屈似的。”举着亲身的例子佐证,“你惯会戏弄人,上次就玩得我团团转,最后还把我催眠了!”

“我是不厚道,不过催眠这手绝活可是阿斐教的。”素晓娘子干干咳嗽一声,“你要怪,怪他去吧!”

他也会催眠!?秋西槿突然醒悟,难怪每次在他身边都能睡得香而甜,沉得可以不醒人事,原来如此啊!

因着姜老夫人一走,黑压压的奴仆也跟着全走了,空气都显得顺畅了许多,气氛亦在暗香中轻松下来。素晓娘子转着茶盖,有点玩世不恭的模样,“我娘就是事多,你别放在心上,那些女子……”

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秋西槿匆匆打断,“那些女子挺好的!挺适合的……”

“你这么说,阿斐可会不高兴的!” 素晓娘子看向她,多管闲事地好奇问道,“怎么说话那么酸?跟他闹矛盾了?可那时,在我那看起来不是挺亲密的?”

洛茵倒茶的手抖了抖,壶里的茶水泼洒出来。

素晓娘子取笑,“小姑娘,你家教主要成为姜家的媳妇,至于激动成这样么?!”

“我以为……”没说出口的是,以为教主是个狠辣薄情的主,不喜欢男人,更不会有男女之情。此定论并非妄下,只因看过教主和萧楚的相处情境,无论何时何事,总是离得十步开外,像是再靠近一步就半点受不了似的。洛茵吞吐着,终归不晓得如何说下去。

“别瞎说,没有亲密!”秋西槿虽口上排斥,心底却未很反感。亲密,若只是素晓娘子所见的还真算不得。从前,她确实算小白,可被他□□了数次,虽跻身不到老手,但终归懂了许多。挥去脑中冒出的那些脸红心跳的情境,道貌岸然地解释,“我和阿斐没什么,上次他纯碎是玩笑!”

“玩笑!?如果有一天,你发觉所有的玩笑话都是实话的时候,会怎样?你打算自欺欺人到何时?”素晓也不等她回答,只自顾说下去:“你本是个干脆的女子,平日里着装简单,青丝仅一根发带束起,多余的珠花都没有,更不用说淡妆浓抹。可是,为何脖子上要长久地带着一个饰物?”她的眼光直直盯着那血珀,像是看穿了一切,“这珀子是阿斐娘亲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他送给你是什么意思,真不晓得?” 她是个说话就要说得明白的性子,半点不打哑谜,“就算他不说,我就不信他一点表达的动作都没有!上次在我那都忍不住要亲你,私底下该更疯狂无度吧。”

洛茵手中的茶壶掉在地上,溅起点点白瓷碎片。

“我!”秋西槿再不能口是心非地辩驳。对,自己是爱上他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或许说后知后觉得太晚。爱情,来得突然又自然,等明白之时已深深扎根于心底。

可是,要怎样爱他?成为他的妻子,祖母会同意么?何况娶了自己,意味着要承受没有子嗣的遗憾。愈是爱得深,越害怕什么都不能给他,便会愈加自卑,愈不敢承认。这像个死结,束缚着自己。

虽不晓得她在想什么,却能隐隐猜测出她的纠结,素晓娘子忍不住感慨,“爱上你的阿斐很辛苦!” 默了片刻,以过来人的领悟开解,“不要等到真的错过了才后悔,孤独的滋味不好受!”

她玩闹时是真调皮,可论起正事时很正经的模样,说的话虽简短却耐人寻味。秋西槿细细体会,低首,“我不想他辛苦,是太多困难了!”

素晓娘子猜测:“怕跟我娘太难相处?惹得他们祖孙间不开心?”

“老夫人不喜欢我!”秋西槿自知之明地叹了一口气,略略思了思,“等阿斐回来,再说吧……”她决定好好挑个时机跟他坦白顾虑,若他能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她才能放心地跟着一起走下去。

“阿斐是要回来了!”素晓娘子说这个消息的口气并不高兴,眉眼中的忧虑更深了一层。

秋西槿喜出望外,“他办完事了?”

“没有,是出变故了!这里偏远,所以你不晓得外面已再起硝烟!”素晓娘子瞧着白梅,眸中闪过一丝冷色,“契丹国军耶律德光领军南下,石重贵任杜重威为主帅。他是个脓包,连打都没打便对契丹投降了!如今北边门户大开,情况很糟糕。”她皱起眉头,缓缓道,“阿斐要上战场了,不过应该会顺道回来安排点姜府的事……”

秋西槿细细问着外面的战况,最后对洛茵吩咐:“回去召集岐朷教众,此次对抗契丹,咱们不再袖手旁观。”

洛茵点头答应,即刻动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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