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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仲夏之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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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夜晚是燥热的,秋西槿翻转睡不着觉,手中的芭蕉叶扇个不停。心中默念着“心静自然凉”,只是默念了几十遍,依然无法达到意识改变环境的境界,汗流浃背。

翻身下床,暗思去北湖消消暑,应该是不错的享受。无需邀人,自己心中迅速愉快地决定,便急忙趁着月色出行。因出门得着急,连头发都忘了束起,便松松地散披着。

湖水在月光下粼波而动,秋西槿伸手下去,果真触手生凉。虽然老爷子反复交代自己不适宜下此湖,但他们爷三倒是日日不忘来此逍遥。她觉得老爷子在自己能不能下湖的问题上,显得过于小心过于小气。

老爷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谁能像他,挥挥手便能带来一阵劲风散热。不过这种酷夏,就是扑来一阵风,也是救急不救本,一下又热起来。还是冰凉的湖水,消暑来得直接。

根据戏曲的经验,或是误会或是巧合,每个偷偷在湖里玩耍的女子,都会遇上一个男子。而且那男子多半会与她纠缠一生,相互爱来恨去,虐来虐去,最后各自流浪天涯。

秋西槿不知基于何种心态地左顾右盼了会,也许纯碎是做坏事怕被发现的心理。确定周遭再无一人,才褪去鞋子把脚伸下去。既是老爷子不许自己下湖游泳,那便是不能违背,不过洗洗脚总可以吧。

湖水来自于笮越最高处,那里常年有积雪。每到夏天便会有大量融雪流入,非常凉快。

清爽的凉意从脚跟一寸一寸漫上心上,难怪那爷三每天都会结伴来此。因着自己是女子身份,晓得不能与他们同游一湖,只能羡慕嫉妒恨。

秋西槿正脚踢着湖上的落叶玩耍,身后有匆匆靠近的脚步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借着月光看去,一道身影愈来愈近,却是姜玄斐。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老爷子。

“你……”两人异口同声,谁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终相视一笑。

果然唱戏的都要顺着套路来,而生活中也免不了俗套地遵循这等规律,该遇到的总归要来。秋西槿抬头看了会月亮,这大概就像十五的月亮一定要圆一样。

“大晚上的怎么来这?”姜玄斐在她身边坐下,余光瞟到她纤白的玉足上,又匆匆别开。这还是第一次见她披散着发,平日里她都是把头发高高束起,垂着个马尾在后,发上没有一个点缀的饰品。如今散下来的头发贴合着脸,使脸蛋愈加娇小,颇有女人味。

“太热了!”秋西槿微微一笑,不拘小节地用脚趾夹着一片落叶乱晃。

一塘湖水波光粼粼,一弯月色朦朦胧胧。明明是最普通的装扮,却遮不住一笑倾城的姿容。

姜玄斐暗施内力,扫起一阵湖风,“凉快么!”

秋西槿开心地点点头:“你这渡风掌学来扇凉,倒是甚好。不过被老爷子知道了,也不知作何感想?”

“外公自己都拿来扇凉,想必他创下渡风掌的初衷便是用于这个!”姜玄斐又聚了一团风,扫向她。轻风卷起她的散发,像春风中摇摆的柳条,婀娜多姿。

“好了,别耗费内力了,我现在已经很凉快了。”秋西槿被他逗乐,凉爽之余颇为开心,“你怎么也在这?”

姜玄斐手指向右边的林子,“晚上会在那边的竹林里继续练功,因为这些日子夜晚都太热,所以练累了,便常在那就地休息。”

“哦!挺勤奋的嘛!”

姜玄斐抿嘴笑了笑,倒也不是勤不勤奋的问题,而是心里对武学的痴迷与执着,有时不想明白觉亦睡不好。

“我要回去了!”秋西槿打了个冷颤,降温降得有点过了。东木染不许她来这湖,不仅仅是男女有别,而是这湖水越沁越冷,它的水来自雪顶,湖底还有一块大寒石,能散出寒气,不适合她本就阴寒的体质。

秋西槿微感不妙,赶紧收回脚站起身。然而此时要命的是,小腿好像抽筋了。还好及时扯住了他的胳膊,皱眉道:“阿斐,估计泡得太久,抽筋了!”

“我抱你回去吧!”姜玄斐二话不多说,打横将她捞在怀里。他的手环过她的腰时,有点不听使唤地颤抖。

她亦一阵眩晕,才想起鞋还没穿上。好在他也及时发现了问题,抱着她坐下,一言不发地帮忙穿上。

被他抱起时,秋西槿没觉得什么,一颗心坦坦荡荡,江湖救急嘛。若换了他走不动,自己也会鼎力相助。不过这种情境下,她也许会背起他,而不是抱着。这样抱着,多少有点不对味,只是一时也不太想得明白哪里不对味。

不过都是帮助,何必纠结姿势。听说江湖中有种□□功,要像□□一样四脚趴地,还得鼓着腮帮子吸气,那姿势虽然搞笑,威力却是无穷。所以万事万物不可貌相,拘泥形势就固化了思想,实在不好!

佛经中亦说过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而已。人的杂念太多,才会纠结姿势。秋西槿这么用佛法一理,心中疑窦顿时豁然开明。

只是,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她的脚背时,心还是无预兆地抽了一下。这一抽也抽出了点智慧,脑中晃过一念,听说在普通人家,女孩子的脚不能给夫君以外的人看。想到这一层时,心情不免有点尴尬。

这样尴尬地月色下,尴尬的湖风之中,秋西槿把那下心动当做是由于尴尬造成的。她很早就对他心动过,却不能早早明白心动的真正含义。

秋西槿瞬时又说服了自己,江湖中有种赤脚功,就是不穿鞋的,若拘泥这些陋俗,女子还怎么练就那等神功?

不论怎么想明白,她亦是低着头,不敢看他。不愿去分辨是月色迷人,还是水波扰心,亦或是他的气息太吸引。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窜上脸蛋,像炭火烤身般炎热。

秋西槿自认为从小练得一层颇厚的脸皮,却没想到也会有滚烫的一天,她到底还是个少女,有着女孩的羞涩和纠结。

待他穿完,她才想起来,自己是脚不能动,手还很灵活的。换言之,为什么要他帮自己穿鞋?想到这一层,又忍不住要敲敲自个的脑瓜。今晚的月色果然太邪乎!

平日里大家有说有笑,山里生活单纯简单,秋西槿从不把自己当做女子,言行中也喜欢显露豪气干练,当下却无法再大大咧咧地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只得将头靠在他的劲窝,一言不敢发。

他任由她的发摩挲着自己的皮肤,有点微微的痒,催长着心底起伏的感觉。

轻风绕发而过,秋西槿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不能再沉默下去,越是沉默愈加诡异,必须找个话题,清了清嗓子:“我只想清凉一下,没趁想就着了道道。兴许这么容易抽筋,跟我最近习练的内功偏阴/寒有关!”

“是!”姜玄斐轻应了一声,舍不得大声说话,害怕打扰了当下的岁月静好。

“你…今夜的事……”秋西槿纠结着组织语言,大眼睛瞟了瞟他。

“我会负责的!”脱口而出的话语,是没经过大脑,还是深思熟虑?姜玄斐自己都没弄清楚,干嘛把话题转得那么严肃,会不会吓到她?

“负责?”秋西槿思考着这两个字的意义,度量着其合适性,“负责不说出去!”旋即重重点点头,郑重的眼神恳求他,“我这偷泡脚抽了小腿,着实有点丢脸。老爷子知道了,会生气我不听他的话?所以你不要说出去,忘记今晚的事!”

忘记!?忘记得了么?姜玄斐的眸光黯淡下去,压下心中本该宣泄的言语,轻声承诺:“我什么也不会对谁说的,你放心!”

“恩,真是好兄弟!”秋西槿大笑了一声,似乎笑得愈大声愈能掩去纷杂的神思。

一路又是无语,姜玄斐坚持要把她抱进屋子,秋西槿百般拒绝仍是无果。这次拒绝并非矫情,而是因为自己的屋子实在不堪入目,确切的是说床上乱得一塌糊涂。因为家具少,所以平日的衣服都随意丢在床上。加上睡姿不是特别好,捣腾得非常乱。

姜玄斐一进门,顿了顿,显然是被这样的乱景怔住了。

秋西槿不好意思“呵呵”干笑了几声:“平日练功太累,一回来就睡,所以比较乱!”

“我帮你整整!”姜玄斐将她放在凳子上,预备帮她把枕头从乱衣被中翻出来。

“不,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秋西槿赶紧扯住他,主要是床上还有自己的贴身衣物,总不能让事态进一步尴尬吧。

“好!”姜玄斐眼角瞥过一物,脸色微红,也意识到了不便。

秋西槿喝了口茶,还是压不住内心的一阵燥热,只得下逐客令:“你也回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姜玄斐交代了几句便离去,心里空落落的。也许再长大一点,更有能力之时,才可以准确无误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第二天,秋西槿还是心虚地不敢多和姜玄斐说话,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一直到整个夏天结束,秋西槿再没去过北湖。不过时间推移,又加上自己没心没肺的记性,终究将那件事情驱散开来,又能与姜玄斐有说有笑。

关于那个夏夜的回忆,似乎如同夏天的雨,停过之后,一切都是那么干净。可是落在某人心上的印迹,并不是水过无痕,又怎能说净便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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